第323章 还请王姑娘教我破敌之道。

作品:《我抗敌被赐死,百万玩家破京城

    杜充听得连连点头,觉得此言极有道理。


    可是。


    道理是这个道理,具体怎么操作呢?


    主动出击,去跟金军主力硬碰硬?


    那不是找死吗?


    似乎是看穿了杜充的顾虑,幕僚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


    “大人,强攻自然不可取,但我们可以智取。”


    “据可靠消息,那王进、王燮二人,已带三千多残部,投了金军。”


    “如今,他们的部众正在濠州北岸,负责为金军的先锋大将金兀术接风引路。”


    “我们可以拿他们开刀!”


    “主动过河出击?”杜充眼皮一跳。


    “我们现在依靠淮河防御还能喝金军周旋一二,主动过河,那岂不是舍长取短。”


    幕僚见杜充犹豫,立马解释到:


    “大人有所不知,那王进麾下的三千降兵之中,有属下安插的亲信。”


    “他们本就不愿降金,只是被逼无奈,如今正盼着王师前去解救,愿意充当内应,与我军里应外合,共破金贼!”


    里应外合?


    杜充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的意思是……”


    “没错!”


    幕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金兀术初来乍到,立足未稳,必然戒备松懈。我军可趁其不备,夜渡淮河,在内应的接应下,直捣其营!”


    “此计若成,不仅能一举歼灭金军先锋,还能夺回降兵,扬我军威!”


    幕僚为了说动杜充,还举了前不久的案例:


    “大人您想,前不久,岳飞统制是如何在黄河南岸,大破金兀术的?”


    “不就是趁其孤军深入,设伏击之吗?”


    “如今,我们天时地利人和尽占,此战,必胜!”


    岳飞!


    听到这个名字,杜充的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岳飞是他的麾下,岳飞的胜利,他脸上也有光。


    另一方面,一个区区统制官,都能立下如此不世之功。


    他这个做主帅的,要是毫无建树,岂不是显得太过无能?


    他杜充,论资历,论官职,哪一点不比岳飞强?


    岳飞能做到的事,他凭什么做不到?


    没错,自己虽然在排兵布阵上,可能比洛尘那个妖孽差了那么一点点。


    但比起一个岳飞,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然,为什么是自己统领他,而不是他统领自己?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一股强烈的自信,混合着建功立业的渴望,瞬间冲昏了杜充的头脑。


    效仿岳飞,给金军一个下马威!


    这个主意太妙了!


    “好!”


    杜充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就依你之计!”


    “传我将令,命王民、刘经、鲁珏三位统制,各领精兵三千,今夜三更造饭,四更渡河,务必在天亮之前,给我踏平金兀术的大营!”


    ……


    杜充的命令,让接到命令的几名几位统制,都皱起了眉头。


    他们连忙找到了杜充:


    “宣抚使大人,此事……是否太过冒险?”


    “金兀术虽然前番战败,但毕竟是金军猛将,其麾下也皆是百战精锐,我军夜袭,一旦被其察觉,后果不堪设想啊。”


    “是啊大人,敌情不明,我军贸然出击,实非万全之策。”


    杜充贪功好名,志大才疏。


    先前在洛尘那里吃了瘪。


    此刻正沉浸在即将建功立业的美好幻想中,哪里听得进这些劝告。


    他大手一挥,颇为不耐地打断了他们。


    “多少年了,你们只会阻挠我的行动!你们一直在扯我的后腿!”


    “我一个人在汴京抵抗金军,却被你们这些懦夫拖了后腿!”


    “我的命令都被当成了耳边风,在这种环境下我怎么领导? ”


    “不如直接把江南让给金人算了。”


    杜充都这么说了,自然不会有人在劝。


    所有人都不言语后。


    杜充则背着手,在屋内踱了几步,摆出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


    “兵者,诡道也!若事事都求万全,那还打什么仗?”


    “趁他病,要他命!金兀术新败,士气低落,正是我们痛打落水狗的最好时机!”


    见众人还是面有忧色,那献计的幕僚再次站了出来,笑着补充道:


    “诸位将军不必多虑。”


    “我方在降兵中的内应,已经传来确切消息。”


    “金兀术作为先锋,人数不过五千,如今就驻扎在王进大营的旁边。”


    “他们连日赶路,人困马乏,昨夜抵达后,连像样的营寨都未曾搭建,只是草草立营,防备极其松懈。”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更具诱惑力的消息。


    “而且,内应还探听到,金兀术此人极为自负,他根本不信我军敢主动出击。”


    “今夜,他还要在王进的营中设宴,为他自己接风洗尘呢!”


    “设宴?”


    帐内众将闻言,一片哗然。


    这简直是把脑袋伸出来,等着别人来砍啊!


    杜充更是放声大笑,一扫之前的阴郁。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这个金兀术,吃了败仗还不长记性,狂妄自大,死到临头尚不自知!”


    “此等天赐良机,若是不取,简直天理难容!”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之前劝谏的那几名将领。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那几名将领面面相觑,再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内应、敌军松懈、主将赴宴……


    所有的情报都指向一个结论:这简直是一场送上门的胜利。


    若是在这种情况下还畏缩不前,那确实说不过去了。


    “末将……遵命!”


    众人齐齐抱拳。


    ……


    淮河北岸。


    金军先锋大营外。


    金兀术站在一处高岗上,遥望对岸,脸色有些发愁。


    濠州城、


    隔着一条宽阔的淮河,城墙高耸,防备森严。


    更要命的是,他们没有船。


    他们东路军的五千人马,全是骑兵,连一艘像样的渡船都没有。


    自己擅长水战和建造的将领,前不久还被岳飞给斩杀了。


    他们沿途倒是征集了一些小渔船,可那点运力,一次送个百十人过去就算顶天了。


    这点人手,游过去给杜充塞牙缝都不够。


    这仗怎么打?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名亲兵都统走上前来,也是一脸愁容。


    “四太子,咱们……总不能让马儿游过去吧?”


    金兀术没有回头,冷哼一声:


    “粘罕这是摆明了要看我的笑话!”


    “让我当先锋,却不给船,这不是刁难是什么?”


    都统叹了口气,不敢接话。


    军中高层的矛盾,不是他一个小人物能议论的。


    金兀术烦躁地踱了几步,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强攻不行,偷渡也不现实。


    难道真要在这河边干耗着,等粘罕的派遣更多的大军过来。


    若是拖到主力出马,那自己绝对连口汤都喝不上?


    不行!绝对不行!


    自己若是毫无建树,那日后还怎么让其他人刮目相看?


    还怎么给王磊正名?


    想到王磊,金兀术的心情莫名地平复了一些。


    对,去问问她!


    她冰雪聪明,见识不凡,一定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