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忍耐的住才能赢到最后。

作品:《我抗敌被赐死,百万玩家破京城

    一个夏军刀盾手把短刀插进了对面金兵的腋窝。那是甲缝最薄弱的地方,刀尖轻松地滑进了皮肉之间。


    金兵闷哼一声,身体往一侧歪,但没有倒下。


    他反手抓住了夏军刀盾手的手腕,把整个人拽向自己。另一只手里攥着一把铁骨朵,狠狠地砸在夏兵的头盔上。


    “铛!”


    头盔凹下去一块。


    夏兵眼前一黑,膝盖一软。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把短刀在金兵腋窝里拧了一圈。


    两个人抱在一起,同时摔倒。


    后面的人踩着他们的身体继续往前挤。


    一个金军重甲步兵被前后夹击,腹部被刺了两刀。


    他的甲裙里涌出大量的血水,整个人软了下去。


    但阵太密了,他的尸体被左右两边的活人夹在中间,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继续随着阵线移动。


    一个夏军士兵被铁骨朵砸碎了面甲。


    碎裂的铁片嵌进了他的脸上,鼻子歪到了一边。


    他惨叫了一声,伸手去捂脸,整个身体暴露在对方的攻击范围之内。一把短刀从下往上捅进了他的下巴,穿透口腔,从眼眶里冒出来。


    他死了。


    但他的身体被后面的人推着,依旧在前进。


    一个死人,走了七八步才终于歪倒。


    刘纲在后方看到自己的前线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弯曲。


    不是被推回来了,是中间段的兵力密度开始下降。


    “让神臂弓手上前五十步,朝着金人的后排抛射!打散他们的替补梯队!”


    “遵命!”


    夏军的神臂弓手快步推进。这种弩的射程极远,穿透力恐怖,在五十步内可以射穿大部分铁甲。


    “嗡——嗡——嗡——”


    连续三轮齐射。


    铁箭扎进了金军的后排阵列。


    这一次,杀伤效果明显好了许多。金军后排的替补士兵没有最前线那么厚的甲,不少人中箭倒地。


    金军阵型出现了短暂的松动。


    但几乎是同一时间,金军两翼的拐子马加大了骚扰力度。


    原本只是在侧翼游弋的骑兵,开始向纵深迂回。


    他们不冲阵,只是绕到夏军神臂弓手的侧后方,在百步外用轻箭抛射。


    神臂弓手没有盾牌。


    第一轮箭雨就放倒了十几个弓手。


    剩下的弓手被迫转向去防御骑兵,正面对金军后排的压制瞬间中断。


    而前方的军阵在没有友军支援的情况下,越发弯曲,有断裂的风险。


    “报!”


    一名传令兵从前线跑回来。


    “都统,打了一上午,兄弟们快撑不住了。”


    “还请都统增派援军,不然他们连撤下来的力气都没有。”


    刘纲沉默了。


    “再派人去催!告诉他们,再不动,军法从事!”


    传令兵打马飞奔而去。


    河面上。


    王磊依然盯着金兀术所在的矮丘。


    那个人依旧一动不动。


    一千铁浮屠的战马在原地打着响鼻,蹄子不耐烦地刨着地面。


    骑士们握着长槊,姿态轻松,好像在等开饭而不是等出战。


    “兄弟们。”王磊看不太懂局势,但又非常好奇,只能向弹幕询问:


    “金兀术到现在还没动铁浮屠,他在等什么?”


    弹幕瞬间刷了起来。


    “估计是在等夏军露出破绽!”


    “不对,他在等那群忠义军!你看那些杂牌的站位,一旦动起来就是一盘散沙!”


    “金人光靠自己未必能冲开金军军阵,但若是能够席卷溃兵一起冲阵,那效果肯定就不一样。”


    王磊把视线移向了忠义军的方向。


    然后他看到了义军士兵脸上的表情。


    那不是犹豫。


    那是恐惧。


    刘纲当然也知道义军的战斗能力靠不住。


    但自从杜充在河对岸送了九千人以后,他们东京留守司能调集的主力,也就只有他这一万人了。


    现在自己和金人都到了强弩之末,只要这些义军能够成为最后一根稻草,那他们就胜利了。


    义军那边没有准备半炷香。


    而是准备了整整一炷香。


    义军士兵反复看着前方那片河滩。每看一次,脸就白一分。


    传令兵第三次来了。


    这次不是传令兵,是刘纲的亲卫队长,腰里别着一把佩刀,手里攥着令箭,满脸杀气。


    “刘都统说了,你们再不出兵,他就亲自来砍你的脑袋!”


    义军统领的喉结动了动。


    “知道了。”


    他回过头,看着身后那一万多号义军兄弟。


    这些人站得七零八落,队列歪歪扭扭。


    有的人手里拿着长矛,枪尖还在抖。


    有的人干脆把兵器杵在地上当拐棍用,两条腿打哆嗦打得裤腿都在晃。


    他们的视线全落在前方那片战场上。


    那里已经看不出原本河滩的样子了。


    泥、血、铁、人,搅在一起,变成一种浑浊的暗色。偶尔有惨叫声从那片混沌里传出来,短促而尖锐,然后很快被金属碰撞声盖过去。


    韩世清拔出刀。


    “弟兄们!”


    他的声音很大,但发虚。


    “跟那群金狗拼了——”


    义军统领喊完那句话,嗓子眼里的血腥味就涌了上来。


    不是受伤,是紧张。


    一万多号义军士兵听到命令,开始从左翼向前移动。


    说是移动,不如说是蠕动。


    队列歪七扭八,有人快有人慢,前面走三步后面才迈一步,整个队伍拉成了一条扭曲的长蛇。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动了。


    刘纲在后方看到义军终于开始推进,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点。


    只要这些人能从侧翼插进去,哪怕只是牵制金军两成兵力,那他们也赢了。


    然而。


    金军阵线两翼的拐子马,几乎是在义军迈出第一步的同时就转向了。


    一千轻骑,五百一队,从战场两端兜了个大弧,朝着义军的方向疾驰而来。


    马蹄击打地面的闷响汇成了一片连绵不断的滚雷。


    之前拐子马骚扰禁军侧翼的时候,三十步外抛射,一轮箭雨能射倒的人用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那些禁军身上里三层外三层裹着铁甲,箭射上去跟挠痒痒差不多。


    但义军不一样。


    义军的士兵们连一件像样的皮具棉甲都凑不齐。


    大部分人身上就一件布衣,有些穷酸的连衣服都没有,光着膀子套了件麻衣就来了。


    第一队拐子马从义军队列的右侧掠过,五百骑同时松弦。


    箭不多,每人就一支。


    但五百支箭砸进没有任何防护的人群里,效果和砸进铁甲阵里完全是两回事。


    义军的右翼瞬间倒了一片。


    有人捂着脖子翻倒,有人抱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箭矢轻松地穿透了布衣和皮肉,带出一蓬血雾。


    惨叫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