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安贝村
作品:《心灵解语师【直播中】》 这几日阴雨绵绵,昨日一场惊雷,警园内的梨树桃花粉白交织,杜文心从园间小道穿过,一眼便看见了好几日未见的木吉·夏阿羚。
杜文心刚想打招呼,只见木吉·夏阿羚踉跄了几步靠到了墙边,她立马跟上前去扶住木吉·夏阿羚急道:
“阿羚你怎么了?”
木吉·夏阿羚摁着头摇了摇,声音疲倦道:
“没事,可能累着了吧。”
杜文心看着木吉·夏阿羚还强撑着朝她微笑,原本漂亮水灵的眸子都暗淡无光了,心疼道:
“你去我工位上休息会儿吧,我去找你老师请假。”
“真的没事,你去忙吧。”
木吉·夏阿羚说着就要走,杜文心一把拉住她道:
“你再不休息等会生病了更耽误事!走!”
杜文心力气很大,不由分说地搀扶着木吉·夏阿羚就往她往工位走,到了地方便掏出了自己的枕头被子给坐到办公椅的木吉·夏阿羚安排上,倒了口热水给她道:
“喝口水,困了就睡会儿……阿羚……你怎么了?”
“没事,热水熏的。”木吉·夏阿羚说着便用手抹了抹眼睛,朝杜文心扬起笑道:
“你不用去了,我直接用手机跟博老师说一下,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谢谢。”
“因为……案子的事儿?”
木吉·夏阿羚看着就很开朗抗压的样子,杜文心看见她掉眼泪冒出第一个想法就是案件上被压力了。
木吉·夏阿羚摇了摇头,抿了口热水,缓了很久才在杜文心关切的目光下,吐出口气道:
“是我自己想快点把案件处理了,然后回隘康省……”
国外到处打仗,总有人想从边防偷渡进来,木吉·桑厸结便组织了一支民巡队配合边防部队一起巡逻,前几日外围突然民暴,混战结束三死七伤,木吉·桑厸结至今昏迷在急诊室。
“文心,这个案子绝对没有那么简单,那几个逃税案极有可能是被推出来的幌子,归根结底还是贩毒案却没有任何线索可以接着往下查,博老师一直和调查指导组一直在专研此事……”
博韶卓原本只是想让木吉·夏阿羚逐渐接手案件,没想到木吉·桑厸结遭此横祸,说是让木吉·夏阿羚先回去,原本就只是和森原市打配合,但木吉·夏阿羚自己还是想先把案件处理完,因为有始有终是检察官基本职责。
杜文心给木吉·夏阿羚掖了掖被子,点了点头,看着木吉·夏阿羚逐渐入睡,她的眉头却紧锁着——
谁的大手有如此本事,钱、权、利?还是……战争?
“那孩子还是太拼了,博大检察官好眼光。”
邱棽手上忙着,嘴里还感叹道。
“这节骨眼谁不拼,广宏都快被烟腌入味了,那群粉丝跟疯了一样,除了阻碍案子进展就是给咱增加工作量添乱,要不然森原市也不会向各省市借人。”
孟道成灌了口茶水,单手都在飞速敲键盘。
“那也得注意休息不是,出去抽一根?队长那顺的好烟,咱别还没熬到退休就猝死了,得不偿失。”
广宏说着就勾孟道成的肩膀,打算拉他出去抽烟,孟道成一耸肩膀抖落掉他的手道:
“少抽点吧短寿,就你这样抽熬到退休都白搭,***就你最闲,没事就来给我分担点。”
“唉!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任务分配得不一样么,不说了,队长喊我,走了哈。”
广宏说着看了眼手机,又拍了拍孟道成的肩膀,遭到孟道成‘啧’的一声后,他大笑几声就拔腿往外走,路过杜文心时,他道:
“来吧,小杜,跟我一起去。”
杜文心连忙应了声,快速跟上。
广宏嘴里叼着烟没点燃,在前面插着兜走着,怕杜文心尴尬便随口闲聊道:
“你那齐老师怎么没看见人影呢?”
“这……我也不清楚。”
“曾局做事也不地道,把你这么优秀的警员分给那个警溜子带,要不是你自己有上进心,啧啧啧。”广宏说着从裤兜子掏出烟盒递给杜文心,杜文心连连摆手,广宏恍然道:
“哦对,你们现在年轻人解压不用这么伤身体的方式了,不抽也挺好省得戒。”
“主要是二手烟三手烟的对其他人也不好……”
杜文心顺嘴接了句,广宏掏打火机的手一顿,拿出手来挠了挠头,干笑道:
“害!就这工作环境就难有那么多讲究了,不过确实要以身体为重哈。”
两人尬住,杜文心岔开话题道:
“广老师,夏侯老师需要我过去干嘛?”
杜文心过来基本也只是打打下手,然后学一下专案组成员的基础技能,在他们跟着夏侯云沁出外差时,还能帮忙处理一下。
但这次招呼她一起去,确实是第一次。
“现在侦查陷入死胡同了,外界又一直施压,估计是想让你请苏奕同志过来商讨一下吧。”
杜文心点了点头,很快,他们转入了一间办公室,一屋子人,夏侯云沁站在写满了的白板中心,抬了抬眼皮,有些疲惫道:
“嗯,就先散会吧。”
杜文心和广宏侧开身,让屋内的人先出来,杜文心从时隐时显的缝隙中望去,夏侯云沁已经将那块白板给移到了帘子外。
“怎么,队长,上面又催着结案?”
夏侯云沁坐到了办公椅上,广宏非常自来熟地坐到了会客沙发上,还朝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示意杜文心也坐下。
“没事,宋局和曾局自然会抗压力,我们接着查我们的,”夏侯云沁捏了捏眉心,重新看向杜文心时便是一脸和颜悦色了,道:
“文心,想麻烦你今天中午去苏奕同志那的时候,邀请她参加个线上会议。”
“好。”
杜文心答应道,夏侯云沁点了点头说道:
“麻烦你了,那你先去忙,记得把门关上。”
夏侯云沁看着杜文心离开后,转向广宏道:
“宋局那你去帮我应付。”
广宏原本手上转着打火机,‘咔’地一声关上道:
“队长,不厚道啊,又推我去挨骂。”
“宋局也压力大,她想骂就骂吧,我知道你脸皮厚。”夏侯云沁翻着文件,随手在笔筒里抽了支笔道:
“现在上面施压,知道的说是减少社会舆论早日结案,不知道的,哼。”
“得,但下次让邱棽或者孟道成去,至少得轮个班吧,次次都是我,现在宋局看见我开口就直接骂了。”
广宏拍了拍沙发站起身,夏侯云沁微微侧了侧头道:
“那你就教教那两怎么阿谀奉承,能教出师了我就轮班。”
“嘿!队长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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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忒难听,我那叫精通人情世故好不啦。”广宏晃晃悠悠地接近夏侯云沁的办公桌,顺走桌上的烟,大跨步走到门口,挥了挥手里的烟道:
“队长你可少抽烟,那小杜可说了,对身体不好,我是祸害我多抽点,帮你解决了。”
门‘咔哒’一声关上,夏侯云沁无奈地扬起唇,轻轻摇了摇头后接着处理文件。
沅肃省麓元市安贝村,村口有几个娭毑,齐潘云扬起笑走上前递烟,道:
“老人家各位身体都好哈。”
那几个娭毑围上齐潘云,七嘴八舌地打量道:
“哦呦,你看着可眼熟。”
“唉,是不是像老张家好几年没回来的儿子?”
“不像吧,哪有这么大年纪。”
“哎,这烟可不抽,我家那口子可不就抽烟抽死的,刘娭毑你家那口子肺痨死的吧。”
“真的越看越像,说不准是外面太劳累所以比较显老?”
“这话,肺痨死的是老谢头,我家那个是喝酒掉塘里没的。”
“这不拿白不拿是不是,现在这烟多精致,送人都有面,哪像我们那时候烟都得单独卷着抽。”
“弥娭毑就这点便宜也占,看你收着给谁抽哩。”
“这话,这我肯定不白拿,小伙子你是来干啥的,跟你弥娭毑说。”
那么多张嘴,蹦出来的又都是方言,齐潘云半天插不上嘴,见终于有个老太太能让他说话了,便顺势把兜里的新烟送给了老太太,问道:
“这里可有户姓贺的人家?”
几个娭毑面面相觑,又讨论起来:
“he?哪个 he?”
“huo 吧,huo 家。”
“哎呦,这人听不懂我们这边的方言哒。”
“贺啦,贺家。”
“huo 家那个?找他干嘛?”
“唉?你不是老张家那个崽?”
齐潘云苦着脸勉强分辨她们在说什么,然后连连摆手道:
“不是不是,我就是找贺家人有点事,就那个贺幕天。”
“贺幕天?”弥娭毑拉过齐潘云道:
“你找他干嘛?”
齐潘云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周,见她们神色各有各的古怪,谨慎道:
“就……曾经的工友。”
那群娭毑静默一秒又激烈讨论道:
“huo 家小子还出去打过工?”
“那 gai 溜子,谁在意他倒大霉。”
“哎呦,话也不能这么说……”
“咋不能这么说啦!那混小子偷鸡摸狗的,防黄条子还得防他嘞!”
“说到 huo 家那个……”
“啧啧啧别说别说。”
一群娭毑一副有隐秘大瓜大谈特谈的模样,但齐刷刷看了眼齐潘云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弥娭毑拍了下手道:
“这样,贺家的事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了,小伙子你跟我走。”
齐潘云点了点头,便跟着弥娭毑走了,此时背后的议论声渐起,齐潘云尖着耳朵去听也听不懂那些混乱的方言。
等他两走远了一段距离,弥娭毑跟齐潘云咬耳朵道:
“实话说,你是不是来讨债的?”
齐潘云挠了挠头,‘害’了声道:
“什么都逃不过弥娭毑的法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