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的凡人自我，要牺牲了……”清也说道，“这是我们没有预料到的。”


    “是的。”王也说道，“但这也许是必然的。”


    “可能性的意识，注定了它无法以普通生命的方式存在。”


    “它的使命，就是成为宇宙的基础，成为所有选择的前提，成为所有可能性的源泉。”


    “择一，领悟到了这一点，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这是他的成长，也是他的归宿。”


    “等等！”王也抓住择一的手，“一定还有其他办法，不需要你牺牲！”


    “我们可以找到其他方法稳定可能性结构，可以……”


    择一摇头，脸上带着超越年龄的平静。


    “也叔叔，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事情，是必然的。”他说道，“我从诞生起，就注定了这个结局。”


    “可能性的意识，不能像普通生命那样自由地存在，因为它本身就是所有生命存在的基础。”


    “就像空气，虽然无处不在，但你看不到它，抓不住它，它只能是背景，是前提，而不能是主角。”


    “我短暂地体验了作为个体的生活，已经很满足了。”


    “现在，是时候回归我真正的位置了。”


    清也的眼泪滑落。


    “但你才一岁……你还有那么多没有体验，还有那么多没有经历……”


    “我知道。”择一笑了，那笑容纯真而温暖，“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更理解，每一刻的存在，都是珍贵的。”


    “我活了一年，但我体验了无数种可能性，经历了普通人一生都无法经历的选择。”


    “我已经很幸运了。”


    “而且，我不是消失，只是改变了存在的方式。”


    “我会成为这个宇宙的一部分，成为每一个选择的背景，成为所有可能性的守护者。”


    “从某种意义上，我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接近每一个人，都更真实地存在。”


    说完，他转身面向窗外，面向那正在分裂的天空。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普通的光，而是一种奇异的，包含着无数种颜色，无数种频率的光。


    那是可能性的光，是所有“或许”的凝聚。


    光芒越来越强，从择一的身体扩散出去，蔓延到整个房间，整个建筑，整个城市，整个星球……


    最终，蔓延到整个宇宙。


    在光芒中，王也看到了奇迹。


    天空中的分裂，开始愈合。


    那些互相争夺的平行现实，开始归位，开始融合，开始稳定。


    整个宇宙的可能性结构，就像一张巨大的网，原本松散混乱，现在有了一个中心，一个锚点。


    那个锚点，就是择一。


    他的意识，延伸到了宇宙的每一个角落，连接着每一个可能性，稳定着每一个选择。


    他不再是一个个体，而是成为了整个宇宙可能性网络的核心，成为了所有“或许”的守护者。


    王也感觉到，择一依然存在，但已经不是原来的形式。


    他无处不在，当任何人面临选择时，当任何事物处于可能性的叠加态时，择一就在那里，维持着平衡，保证着稳定。


    光芒，慢慢散去。


    择一的身体，消失了。


    房间里，只剩下王也和清也，以及满地的泪水。


    “他……走了……”清也哽咽道。


    “没有走，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王也说道，声音颤抖，“他成为了这个宇宙的一部分，成为了永恒。”


    “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使命。”


    “我们应该为他骄傲，而不是悲伤。”


    但说完这话，王也自己也流下了泪水。


    因为他知道，虽然择一以某种方式继续存在，但他们再也无法和他对话，再也无法看到他的笑容，再也无法听到他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