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第 66 章

作品:《燃烧的沸腾的

    他们正往回走的时候,路上突然冲出来一只膘肥体壮的大野猪,它嚎叫一声,直直朝人群冲过来。


    它大概更爱细皮嫩肉的类型,一下瞅准陈颂和夏桃杉,场面一度乱成一锅粥。


    摄影师扛着机器一时间忘了帮忙,随行的工作人员大呼小叫,镜头里的两人像是两只猴子慌不择路地在树丛里逃窜,最后野猪追到一半,突然跳进一边的草丛里,摇着尾巴走了。


    观看直播的人数持续激增,都在破口大骂节目组工作不到位,邵元紧急出来道歉,端正态度,并保证以后一定会让安全员随行,这才稍稍平息了部分粉丝们的愤怒。


    他们几个不能玩手机,闲来无事就写暑假作业或者写歌,对外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晚上吃完饭,他们拖着屋内的凉席到木屋外面的空地,肩并肩躺在上面看星星,山里的星星每一颗都极大极亮,陈颂郁闷地说:“今天就录了四条,还有一条不能用,录音机差点让野猪给叼走,真是太倒霉了。”


    夏桃杉心有余悸:“还惦记着录音,小命没丢就算好的了。”


    孔栩跃跃欲试:“明天你们歇着,让我去。”


    “万一再遇到野猪呢?”邱以星偏过头问他。


    孔栩眼睛亮晶晶的:“正好抓一只,我还没吃过烤野猪。”


    “我也没有,”陆笑蓉附和,津津有味地说,“我记得这附近有一种草可以做香料,野猪烤得滋滋冒油再撒一把香料……”


    众人齐齐吞口水。


    工作人员连忙小声提醒:“不可以的啊,野猪是保护动物。”


    孔栩一愣,大为遗憾地说:“那好吧。”


    邱以星笑出声:“下山了请你烧烤,喜欢什么肉就烤什么肉。”


    陆笑蓉在一旁凑热闹:“就请小木鱼啊?”


    邱以星:“都请都请。”


    第二天孔栩和邱以星出门录音,因为陈颂的经历,他们很有计划地背了个包。


    装了两条干毛巾,一瓶驱蚊水,一把遮阳伞,一个装满了冰水的保温杯,零食若干和一个急救包,还从邵元那要来一个指南针,和一把巴掌大的小刀。


    陈颂满意点头:“这下应该准备齐全了。”


    孔栩:“请问,这个袖珍小刀,是打算给野猪修指甲?”


    陈颂:“……”


    邱以星:“要不把陆笑蓉切菜的那把刀带上?”


    陆笑蓉怒不可遏:“厨房也就一把刀!”


    两人离开木屋,他们特意换了另一条路,以防再碰上野猪。


    没想好要录什么,两人走马观花慢吞吞地在路边走,一边走一边想,这是邱以星忽然问:“睡前故事我听完了,什么时候录新的给我?”


    他捡了一根树枝当手杖,步态优雅,像个绅士。


    孔栩惊讶:“你都听完了?”


    邱以星点点头。


    孔栩关切地看着他:“你为什么总是睡不好?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不要紧,老毛病。”


    “不行,老毛病更要注意,”孔栩一本正经地说,“我本来以为你是因为行程太紧太累导致的睡不好,你有什么心事么?”


    邱以星一顿,笑着说:“我能有什么心事?”


    孔栩:“这可没准呢,蓉蓉说你最近不对劲。”


    邱以星:“……哪不对?”


    “她没告诉我,”孔栩说,“我觉得蓉蓉最近对你挺上心的。”


    邱以星不太清楚,摇头说:“有吗?”


    孔栩飞快地扭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摄影师,低声在邱以星耳边说:“你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我可不想从别人那里知道。”


    邱以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想知道的。”


    “为什么?”孔栩问。


    “没有为什么。”邱以星步子迈大,立即超过了孔栩,大风长驱直入地吹过来,两侧半人高的草丛倒伏,孔栩的长衣长裤被吹得鼓起风,他感到舒服极了。


    孔栩叫住邱以星:“就录这里的风声。”


    两人拿出录音设备,原地靠着一棵大树坐下,可他们刚坐,风就停了。


    孔栩便说等一等,风总会来的。


    于是两人耐心地等,等着等着邱以星靠在孔栩的肩头睡着了,孔栩没吵醒他,自己一个人拽着腿边的野草编东西,他认认真真地编出一个“四不像”,欣赏了几秒飞快扔了,重新开始编。


    风果真又来了,孔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草木发出沙沙的声音,不同的树叶碰撞在一起发出和谐的交响,万物都被风笼罩其中,他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即将化身为风的一部分,变得透明,变得轻盈。


    过了好一会儿,风止住了,邱以星睁开了眼睛,他把孔栩编的草捡回来,问他:“这个像老鼠尸体的东西是什么?”


    孔栩:“……”


    他想了想,还是不能忍,对着镜头说:“你们看,邱以星平时就是这么对我的,等下了山记得给我报仇。”


    邱以星无奈微笑:“我教你编吧。”


    孔栩的恼怒被震惊取代:“你会编这个?”


    邱以星灵巧的两手就地取材,孔栩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他就将一只活灵活现的绿色小鸟编了出来,小鸟头上还有一簇呆毛,憨态可掬,十分可爱。


    “你来真的?”孔栩捧着“小鸟”,兴致勃勃地追问,“你还会编什么?”


    邱以星又给他编了一只蜻蜓,蜻蜓张开双翼,仿佛下一秒就在从他指尖飞走。


    孔栩张大了嘴巴,完全没料到邱以星竟然还有这一手:“你什么时候学的?”


    “小时候,我奶奶教我的,”邱以星站起身,拍拍屁股,拉着孔栩一起起来,“走吧。”


    孔栩拿着小鸟和蜻蜓,在镜头前得意地晃来晃去,对着观众说:“刚刚说给我报仇的话听听就算了,邱以星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他追着邱以星的背影,喊他说:“邱以星,邱以星!”


    邱以星懒洋洋地回过头:“干什么?”


    孔栩说:“你送了我这个,我教你骑车!”


    邱以星脚步一顿。


    孔栩继续说:“那边有一条平坦的路,我们可以顺着这条路慢慢骑,可以一路骑回小木屋。”


    邱以星没动,孔栩仔细看他脸上的表情:“邱以星?”


    他从来不会拒绝孔栩的要求,于是邱以星说:“好。”


    邱以星幼年在乡间长大,自行车也属于稀罕物品,没多少小朋友拥有,后来回到城市,他急着追赶邱以睿的步伐,没顾得上学骑车,等邱以睿炫耀自己的第一辆山地车时,他甚至叫不出这种漂亮车型的名字。


    “你像我这样,坐在车座上,”孔栩给他示范,“两只手把住车把,你腿这么长,如果觉得要摔,立即踩地上保持平衡,记住了没?”


    邱以星:“我试试。”


    孔栩站在一边看他学骑车。


    他亲眼见过邱以星骑过车,骑车和游泳一样是程序性记忆,一旦学会就会变成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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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本能,很难再忘记,邱以星到底是什么样的大脑,说忘记就忘记了?


    邱以星跨坐在车座上,他摇摇摆摆地抓住车把,一只脚踩着脚蹬,手脚很不协调,像是重新安装上去似的,还没跟身体彻底熟悉。


    孔栩比划说:“你动一下啊,往前骑。”


    于是邱以星一脚用力往下蹬,车跟中邪了似的,突然间一扭,邱以星连人带车栽倒在地上。


    “邱以星!”孔栩大惊失色,忙过去把车扶起来,邱以星的腿被压了一下,他给邱以星掸身上的灰,满是担心地问,“你真不会骑啊?腿有没有事?”


    “没事,”邱以星不好意思地挠挠鼻尖,摔了就摔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非得把面子挣回来,“接着骑。”


    这回孔栩不再那么掉以轻心,而是非常耐心地扶着后座,让邱以星先找到平衡感,邱以星这辈子第一次亲身经历骑车是什么滋味,新奇地往前骑了好几米,孔栩一直没松手,跟在他后面。


    “小木鱼,”邱以星着急地叫孔栩,不敢回头,“你松手了吗?”


    “没呢,”孔栩的声音传来,“你继续骑,别停。”


    邱以星放心大胆地又往前骑了好几米,又问:“小木鱼?”


    孔栩笑着说:“我在呢,你继续骑啊。”


    一直到邱以星骑出很远的距离,孔栩才一路小跑追过去:“邱以星,我松开啦,你会骑车了!是不是很简单?”


    邱以星一听,猛地按住刹车,一脚忙撑在地上,回头找孔栩,孔栩笑容灿烂得要命,他瞬间没了脾气:“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你就会紧张了,”孔栩拍拍他的肩膀,“再练练吧,熟能生巧,以后可不要忘记了。”


    他们在路上玩了许久,两人骑着车在空无一人的路上互相追逐,邱以星突然觉得骑车竟然是这样有趣的事,难怪邱以睿成天骑他那辆山地车在整个城市里跑来跑去。


    想到邱以睿,邱以星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里有一个白色的影子,正沉默不语地看着他。


    从他生日那天,家里差点发生火灾开始,他身边就多出了这样一个影子。


    他看不清影子长什么样,不管他做什么,影子始终跟着他,他吃饭睡觉甚至洗澡的时候,别人看不见,于是邱以星渐渐地接受了它的存在。


    “你在看什么?”孔栩额上出了一层细汗,脸颊红红的,沿着邱以星的视线望过去。


    “没什么。”邱以星再度使劲蹬起车,山间两个少年的身影绕过一片野花丛和茂密的树林,一直往更深的地方骑去。


    他们都忽略了山间变化多端的气候,不多时,头顶聚拢了一大片乌云。


    一道极亮的白光闪过,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轰隆传来。


    刷啦一声,暴雨如注,雨点像是小石子一样打在身上,几乎有了痛感。


    “小木鱼,回去了,别把录音机淋湿了。”邱以星提醒孔栩。


    “好。”孔栩一边答一边魔怔地想,这声音听起来还挺不错的,如果能录下来就好了。


    “走吧,雨大了路面会很滑,”邱以星猜到孔栩心中所想,“不安全,回去吧。”


    “哦。”孔栩只好依依不舍地掉头。


    他们两人一路疾驰,摄影师跟在后面狂奔,雨天信号时断时续,画面又卡又凌乱。


    飞快划过的弹幕里有人在抱怨,有人在担忧,又过了好几分钟,等信号稳定之后,他们发现,镜头里的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