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第 70 章

作品:《燃烧的沸腾的

    两人一直僵持不下,到凌晨才睡。


    邱以星收获了一枚青紫色的牙印,醒来时孔栩早就不在他怀里了,除了脖子有点痛,他觉得这一觉竟然睡得挺踏实。


    他自动屏蔽白色影子对他说的“受虐狂被虐上瘾”的话,起身去找孔栩,得知一早孔栩就和陆笑蓉一同下了山。


    “他们干什么去了?”邱以星问。


    大家闻言看向邱以星,自然看到了他脖子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牙印,众人心知肚明,能把他咬成这样的,当属孔栩的杰作。


    夏桃杉淡定地开口:“去找小满爷爷借竹弦了。”


    邱以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陈颂过来拍拍邱以星肩膀:“你别操心这个了,昨天半夜起了大风,把木屋前面那排栅栏给吹倒了,邵导让咱们仨上午给修一修。”


    他们三个拿着工具箱去修倒掉的栅栏,分工先用铁丝固定,再用老虎钳拧紧,这样干了一上午体力活。


    中午时分,孔栩和陆笑蓉骑着车,有说有笑地回了木屋。


    孔栩身后背了个长条形状的包,把车停在小木屋门口,余光瞥见邱以星把老虎钳往地上一扔,朝他们走过来。


    “蓉蓉,”孔栩迫不及待地对陆笑蓉说,“我渴死了,你屋里有什么喝的没有?”


    “还有两瓶AD钙奶,”陆笑蓉说,“咱俩一人一瓶。”


    孔栩回屋放下竹弦,对着电扇狂吹,他热得脸通红,汗把发根浸湿,热气腾腾像是刚蒸完桑拿。


    他一口气把AD钙奶干光,五脏六腑顿时熨帖了。


    邱以星无所事事地在他身边乱转,孔栩瞥了眼陆笑蓉,把身子一扭,假装在欣赏墙壁上的挂画。


    “小木鱼。”邱以星叫孔栩一声,见孔栩还是不理他,于是直接拖了把椅子,拎到孔栩面前坐下。


    孔栩刚要站起身,邱以星横出一只腿,挡住孔栩的去路。


    陆笑蓉见状不对,看热闹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连忙贴着墙缝溜走。


    孔栩气急败坏地坐回原位,使劲用脚踢了一下邱以星的腿:“干什么?”


    邱以星声音轻轻的,有点哄人的意味了:“你到底在气什么?你说出来,我好知道怎么改。”


    孔栩心说你怎么改,喜欢什么人还能改吗?


    他一言不发,两人都沉默许久,还是邱以星再度打破沉默,他侧过自己的脖子,对他说:“你看你把我咬的,我到现在还疼呢。”


    孔栩一听,终于肯拿正眼看他,同时也注意到他脖子上那个明显的可怕印记,还泛着点血丝,他登时有些后怕,心想要是咬到他大动脉怎么办。


    “去擦点药。”孔栩又把目光挪开了。


    “我看不见怎么擦?”邱以星没皮没脸地问。


    “……我来,去拿医药箱。”


    邱以星老老实实去拿医药箱,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让孔栩给他上药,完全没了昨晚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头。


    孔栩弯腰垂着眼睛,小心翼翼地用棉签在他脖子上涂了一层又一层,邱以星看见他白皙的胳膊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等孔栩涂好药,他忽然握住孔栩的小臂,对他笑着说:“谢谢。”


    “拉倒吧。”孔栩嘀咕。


    邱以星还是没松手,孔栩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还想干什么?”


    虽然跟认识邱以星这么长时间,可如此近距离看他的脸,竟然还没有产生免疫力。


    孔栩微微不自然地往后退了半步,邱以星感受到他的抗拒,直接将他往前一拽,拦腰抱住。


    “邱以星!”孔栩这回是真想扇他了,面红耳赤地揪住他的头发往后扯,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松开!”


    “你不跟我冷战我就松开。”邱以星丝毫没感觉疼似的,将脸埋在孔栩柔软的腹部。


    “谁先冷战的?你讲不讲道理,明明是你先不跟我讲话,”孔栩完全不敢转身看屋子里的摄像头,“我如你所愿而已。”


    “你总跟陆笑蓉——”


    孔栩突然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两手死死推着邱以星的肩膀,将他推开。


    他不想听邱以星说什么陆笑蓉这个陆笑蓉那个的,烦躁值已经升至顶点,他说:“我就是要跟蓉蓉在一块玩,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邱以星的脸色刷一下就变了:“为什么?你不要这样,我是在跟你好好说话。”


    孔栩气得气息都乱了,他口不择言地说:“还能有什么?我喜欢跟她一块玩,你当自己是我的谁啊?”


    邱以星当即就闭上了嘴,他的心被孔栩刀片似的话搅得血肉淋漓。


    “真精彩,”一直在边上的白色影子目睹全程,拍了拍手掌,笑嘻嘻地对他说,“看来他真的一点儿也不喜欢你呢。”


    邱以星失去了跟他争执的力气,有那么一刻,他好希望有个地方能够给他躲一躲。


    而后他二话不说,走出木屋,跨上一辆自行车,疾风一般冲了出去。


    “这是怎么了到底,”陈颂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不解地看向邱以星出走的方向,“他要去哪儿?有力气没地方使是吗?”


    孔栩听到动静,忍不住走出来看,邱以星的影子也见不到了。


    邱以星午饭没吃就跑了,大家等他等了半个小时,最后给他留了饭菜。


    孔栩心不在焉地吃完,搬来一条凳子,巴巴地坐在木屋门口等。


    邵元让人跟着邱以星过去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可他一直忐忑不安,控制不了地替他担心。


    陆笑蓉来到门口,看了一眼孔栩,无奈地叹了口气,跟着夏桃杉回去休息了。


    作为旁观者,她对于孔栩和邱以星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走向越发不解起来,昨晚她对邱以星说别乱吃飞醋,孔栩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好好跟他沟通就行了。


    结果事情并没有沿着她的预料发展,她实在搞不懂,现在只想离这对莫名其妙的怨侣远一点。


    一直到晚饭邱以星还没回来,孔栩望眼欲穿,天似乎黑得比平时还早,他心里堵得慌。


    他问邵元邱以星怎么还不回来,邵元支支吾吾,最后还是如实告诉了孔栩:“他说不录了,要回家,一路骑到山脚,我们的人正拦着,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项汝怡前脚刚走,后来就给我来这出?我真是愁死了。”


    孔栩:“带我去找他。”


    邵元抓耳挠腮:“你不会是想跟他一道走吧?”


    孔栩没有理会他的玩笑,轻声说:“不会的。”


    邵元开着山地车,载着孔栩下山,陈颂听了也要去,被陆笑蓉制止:“有你什么事,净爱凑热闹。”


    夏桃杉也不赞同地看他一眼,陈颂这才作罢,让他们路上小心。


    孔栩坐在车上,脑子里一团乱麻,不知道见了邱以星要说什么。


    除了高一刚开学那段时间,他后来再也没跟邱以星争吵过,吵架是一种损耗,冷战亦是,他和何斯清就是在这样的相处模式里变得分崩离析,他最不愿意跟邱以星吵架,他希望他们永远都像在琴房里那样亲密无间。


    没有任何人可以插足。


    终于到了地方,他看见邱以星蹲在自行车边上,周围的工作人员一直在劝他,让他别冲动,邱以星一句话不说,铁了心的要走。


    山脚下没有路灯,一片漆黑,就几个工作人员拿手电筒照着,邱以星的影子显得孤零零的。


    邱以星听见有人喊了一句什么,随即他抬头,看见了孔栩。


    孔栩穿着一件衬衫,踩着拖鞋,慢吞吞地朝他走过来。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孔栩,说出了今天下午的第一句话:“你来接我的?”


    孔栩的喉咙发紧,朝他伸出一只手:“走吧。”


    邱以星看着他,没有动,孔栩又说:“要抱吗?”


    听到这句,邱以星的神色才略微松动,孔栩接在后面说:“我抱不动,可以让邵导尝试一下。”


    邵元听到,向他们撸起袖子,展示自己硬邦邦的肌肉,豪气云天地说:“你不早说,我准备好了!”


    邱以星连忙握住孔栩的手,借力从地上站起来,蹲久了猛地站起,腿麻眼花,孔栩就这样牵着他回到车上,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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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他:“以后别这样了,给节目组添好多麻烦。”


    “哦。”邱以星应了一声。


    至此,两人算是重修于好,可又什么东西横亘在他们中间,让他们跟之前不同了。


    孔栩看着车窗外的夜色,后悔来这一趟,不是来接邱以星,而是来参加这个综艺,或许老老实实在学校练琴读书才是正确的道路。


    可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邱以星回小木屋一口气连干三碗饭,属实饿坏了,孔栩给他倒了杯温水,让他慢慢吃,没人跟他抢。


    等他吃完饭,孔栩抱着竹弦弹了一段简单的旋律。


    他们手边就一把竹弦,邵元只给了他们一台电脑,连键盘都没有,其余的让他们自己想办法。他们各个愁眉苦脸,写不出一天,他们就得在山上多呆一天,这无聊的日子他们简直是受够了。


    孔栩放下竹弦:“没关系,总能想到方法,先把曲子写出来吧,怎么编这是后面的事。”


    陈颂为了找到灵感,特意把帐篷拖到木屋外面的空地上,说自己要夜观天象,成天憋屋子里能有什么好想法。


    大家热烈赞同他的想法,却没人陪他一起。


    陈颂仰头看满天星斗,心想:这帮不解风情的玩意。


    其他人看他:喜欢喂蚊子的傻帽。


    凌晨三四点,陈颂被咬得受不了了,回屋把其他人拍醒,突发奇想说去看日出。


    外面黑漆漆一片,他们一人带着一个手电筒,哈欠连天地沿着上山的小路走,邵元叫上摄影师和安全员陪同。


    走了约莫半小时,他们停下了脚步。


    墨蓝色的天空下阒寂无人,四野空空荡荡,然而不出一刻,浓重的墨蓝色便一点一点褪去,山间流动着奶白色的云雾,云蒸雾绕,宛若人间仙境。


    云雾翻滚如涛,在极远处的山巅,缓慢地升起一颗豆大的、橙红色的太阳,金光丝丝缕缕,带着热度穿透了这个凉爽的清晨。


    太阳每天都会升起,可这是孔栩人生中第一次见到完整的日出,当火红的太阳升至山巅,世间万物都被涂上一抹亮色,这片刻的光景让他静默地仰着头,久久难以平复内心的震撼。


    邱以星的侧脸也被照亮,孔栩情不自禁地看了他一眼。


    陈颂提出要合影,于是他们五个人背对太阳站成一排,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回去后,孔栩毫无困意,趴在桌上写了一小段旋律,看完日出,他感到内心前所未有的开阔,打算把新歌起名为《衔日》。


    大家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打磨副歌部分,奇迹般的一上午就把曲子写完了。


    他们先是纯人声演唱了一遍,觉得挺不错,心头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下来。


    邵元也挺惊讶的,他估摸着没这么快,总觉得这帮孩子没那么靠谱,有如今的热度,一来是因为徐如夜,二来是因为项汝怡,总而言之是实力不足,水平欠缺,都是他人捧起来的。


    听了新歌后,他否定了自己的判断,这帮孩子获得喜爱并非是偶然事件。


    直播已经持续了半个月,暑假才过完四分之一,网上充斥着各大视频博主剪辑的他们在山中的片段,搞笑的或者温情的,经常挂在热搜榜第一。


    显而易见,这档综艺已经成为暑期爆款,是邵元职业生涯的又一座里程碑。


    第二个任务到此圆满完成,然后邵元接到项汝怡的电话,却不是找他,而是找陈颂的。


    于是他把陈颂叫过来,陈颂拿过手机,张口就说:“项姐,我们又要没吃的了,马上要效仿王宝钏去挖野菜,我们什么时候能刑满释放啊?”


    对面却不是项汝怡,而是一道熟悉的男声,陈颂惊讶:“哥?”


    他立即大呼小叫起来:“哥,这罪我真是受够了,我被蚊虫咬得身上没一处好地方,惨绝人寰不过如此!”


    “当我没看综艺吗?就咬了三个包,可把你委屈的。”陈闵云淡风轻地说,“我打算趁热打铁给你们办一场演唱会。你觉得怎么样?”


    “啊?”陈颂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演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