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玉城

作品:《成为死敌的团宠师妹后

    巍峨连绵的雪山横亘天地之间,将这北境之地最为繁华的都城合围在内。


    此处本是闭塞不通人烟的村落,却被数百年来越来越多的往来之人,硬生生辟出一条可供进出的宽敞大道。


    于是坚固的城墙就此拔地而起,楼坊高筑,仿佛与周侧的巍峨雪山融为了一体。


    虞锦忽地扬起头,如同周围每一个来到此地之人一般,远望向那高耸处。


    高大的城门上方,威严雕刻着硕大的“玉城”二字,在北境难得一见的日光下,连带着城门也熠熠生辉,仿佛被镶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然即便如此,仍远比不过这座城池自身的夺目之处。


    “你们有事便先去,”


    有太虚宗弟子的腰牌在手,虞锦跟着下山采买的几名太虚宗弟子,畅通无阻地通过了城门严查,便也不再耽搁他们时候,温柔笑道,


    “待傍晚时分,我再来城门同你们汇合。”


    几名太虚宗弟子恭敬应下,未忘提醒道:“云师姐若有何想要之物,请拿这腰牌同各家掌柜一瞧即可,他们自会记在太虚宗账上。”


    虞锦微愣一瞬。


    身为魔修时,有宗门压制,各大城池即便与魔修有些往来,也只私下不欲人知,自不敢明面上做此自寻死路之举。


    至紫薇宗后并未得及去旁处,也就去了济州城几趟,而济州城似乎……


    若她不曾记错,济州城是落霞谷所掌之处。


    即便曾经的济州城主陆盛年似与太虚宗交好,也动不了百余年来,落霞谷在城中铸就的根基。


    盘根交错,恍若缠绕连绵的地下密林。


    除非生出一把猛火,趁其无法反抗之时,一口气通通烧个干净。


    微笑着同他们一行人暂且道别后,虞锦微敛下眸中暗光。


    她若有所思地,走在玉城宽敞仿佛新成的大道之上。


    过往来人之多几乎与济州城相差无几,然不管行事打扮,粗粗一瞧都要比济州城民光鲜许多,似乎人人都身着鲜亮衣袍,放眼望去不见一个穷困之人。


    然还未独行多时,在被整一条街的珠宝玉石铺子晃花眼之前,身后突而有一惊喜之声响起。


    “舒桐!”


    虞锦觉这声音有些熟悉,转身一瞧,果真是自己所想之人。


    在转身的刹那,她面上便已挂上亲切温和的微笑,待瞧清人时,还适时显出些讶然之色。


    “清鸢!好巧竟在此处碰见你。”


    实则不然。


    她正是得知尚有不少凌霄宗弟子滞留玉城之内,又听闻其中有一名弟子近来突破频频,似是后知后觉享有天资之人。


    若有此等人,早在宗门大选时便被各处抢了去,哪会留在小门小户的凌霄宗。


    暗想此人可能会是气运卓绝的苏清鸢,她这才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养伤在床,还频频惹她气恼的谢清辞。


    只道无聊烦闷,托了季慕枫出面,让她跟着要下山采买的弟子,一道来了这玉城。


    苏清鸢亦是喜出望外,快步上前笑道:“真是太巧了!我等本欲之后亲登贵宗山门拜见,未想到现下,竟能赶在不见头尾的拜谒之人前,先得见你一面!”


    另一被她落在身后之人亦匆促赶上前来,来不及喘过气,看清她道服的那瞬间便忙低下了头,规规矩矩地见礼道:“在下凌霄宗弟子钱万里,原是紫薇宗道友,此前……”


    苏清鸢忙转身拍了他一下,佯骂实则提醒道:“呆子,怎连云师姐都不识得?”


    “您便是云师姐?!”


    钱万里呆愣了愣神。


    又被苏清鸢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后脑袋,他这才恍然忙道,


    “见过云师姐!此前在碧水秘境命悬一线之际,多亏云师姐并……多亏云师姐愿出手搭救,这才令在下侥幸得活,否则早已命丧秘境!”


    “你也有这救命的恩情?”


    苏清鸢颇为讶然,“怎之前未听你提起?”


    随着她这疑问,虞锦心头亦生出些许无关正事的疑惑来。


    那日进入碧水秘境的紫薇宗弟子,独她与谢清辞二人,此事众人皆知。


    而钱万里又在碧水秘境里见过她,甚至认出她是紫薇宗之人,是不当认不出才对。


    然钱万里只尴尬地挠挠头,憨笑了一声,只道自己眼拙难辨人面。


    “还未问你们怎在玉城?”虞锦明知故问道。


    苏清鸢忙解释道:“各门下皆收到贵宗镇世令。”


    “贵宗大长老厉声通禀魔修卑鄙无耻之举,我等这才知晓魔修竟暗中残害宗门弟子,以那魔尊阎天枭并护法商行舟为首,竟犯下诸多不可饶恕的恶行!”


    “各门下本都应贵宗镇世令,立时派出门下弟子分别前往济州城、洛水城、玉城等各大城池。”


    “除却以贵宗为首的柱石修士,直接杀往魔修占据腹地外,我等按贵宗调拨,同御兽宗、五毒派及正阳门等门派,一并被派来这北境玉城,围堵截杀掩藏在玉城内外的魔修。”


    提及“柱石”二字,苏清鸢面上亦不免现出些艳羡。


    倒也未遮掩,坦坦荡荡显露在外,另两人也未觉有何不妥。


    “瞧我只会一板一眼道来,竟忘了要将最为重要之言放于前,”


    一时赧然吐舌过后,苏清鸢一直看向她的目光骤然热切许多,


    “舒桐道法实是高深莫测,竟以一人之力,斩除了魔尊阎天枭并护法商行舟两名恶首!忽闻此事时,当真令我等讶然叹服不已!”


    虞锦笑着将同楚逸尘道出的那番半真半假之言与两人讲,却也未消减两人眼中佩服的火光半分。


    “占据天时地利又如何?宗门出征之前,不也做法占卜吉凶?”


    苏清鸢不在意那些,只热忱道,


    “不管如何,能坐稳魔尊之位,那阎天枭实力绝不在宗门长老之下,身为护法之首的阎天枭亦是不容小觑,舒桐能独面并斩杀二人,已是羡煞我等。我宗掌门早已以此训诫我等,今后更需得静心修行。”


    “正是正是,”


    钱万里亦忙点头道,“从前常听谢师兄于外威名,今时才知云师姐更是天赋卓绝,不知何时修为竟已进境如斯!如今各宗门都知您赫赫声名,假以时日,我等兴许便不能唤您师姐,要尊称一句云掌……”


    “啪!”


    钱万里不由痛呼一声,按住被重重敲过的肩头,颇为不解地看向频频冲他使眼色的苏清鸢。


    虞锦心下了然,只浅浅揭过道:“何必这般见外。”


    苏清鸢瞪了钱万里一眼,见他只揉着肩头不解何意,心下亦是无奈。


    无法,只得由她硬生生来转了话头。


    “有师姐道法在前,我等亦揪出不少潜藏在此作恶的魔修,拉到城门外杀一儆百。各大城池也得了吩咐,同对往来之人严加管束。”


    “如今魔修已然溃败不堪,宗门此战可谓气势大盛。现下既已事毕,各宗便自回门去,我等正……”


    “是我等拖累师姐,”


    钱万里突地开了口,垂下头有些丧气道,“以师姐如今功法进益,早能归至宗门,却还要等我们这些尚无法御剑之人置备好车马,才能一道上路。”


    然话音方落,他却又被苏清鸢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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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眼。


    苏清鸢神情坦荡飒然,即便身处小宗门的不便之处被外人得知,面上也不见半分扭捏,反而轻笑着安慰他道:“哪里的话,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你留在这城中,不也帮了我们许多?”


    “玉城离太虚宗不远,”


    虞锦适时温和出言道,“若有何不便之处,不妨去往太虚宗一趟?”


    “不,这就不必了,”


    钱万里的面色明显僵了一瞬,而后忙不迭道,“多谢师姐好意,只我等与太虚宗并不相熟,便不贸然前往打扰。”


    虞锦微颔了颔首,也就未再提。


    “我等忽见你,一时兴奋,难免话多了些,还望你多包涵,”


    苏清鸢客客气气道,“想你来这城中恐有要事要做……”


    “倒也无甚特别,”


    虞锦浅笑了笑道,“只是听闻玉城盛产玉石,好奇想来看看罢了。”


    苏清鸢忽地眼前一亮。


    “你若不嫌我等聒噪,不妨带我二人同行?我来这玉城数次,万里家中又是做这行当生意,对这玉城中出产的玉石,倒也算有些了解。”


    “那便再好不过。”


    虞锦笑着应下。


    三人一道顺着苏清鸢引路去,途中相谈不断,倒是不曾烦闷。


    “说起来,”


    虞锦好似突而想起一事,同苏清鸢提道,“那时在秘境之中,你头上戴的那根簪子,听你说似乎也是在这玉城里所得?”


    猝不及防提及这桩意外事,苏清鸢神色倒无多少变化,未像在秘境中分离时那般伤心,只平静地点了点头道:“正是。”


    “幸得你告知我那簪子有异,待归至宗门得空之际,我便匆匆赶来了这玉城一趟,寻得那日卖我簪子的掌柜。”


    “然我同他道来时,他亦是惊骇非常,恍若头回听闻般,连道他绝无害我之意,更不知那簪子内情。”


    “他可知那簪子来路?”虞锦不动声色问道。


    “倒是知晓,”


    苏清鸢正色道,“我同他对峙时,便已一一细查过。”


    “一笔笔倒追皆有来路,连那出产玉石的矿洞都寻得了。我还进去瞧了瞧,确无甚异常。待一一追查完后,他朝我又是赌咒又是发誓,我见他不像有假,便也只得放下此事。”


    虞锦缓了缓神色,只眸光无声无息凝起些许。


    赌咒发誓?


    好似有用,又似无用。


    不知那霉运簪子的内情,一路追查竟皆有来历。


    虽铺中所卖大抵都如此,然虞锦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天衣无缝。


    如同真有人会来查一般。


    既是她从前储物袋中物,那忧心会有人前来追查之人,又当是谁?


    被跟在身侧的钱万里小声打断几句,苏清鸢讶然看了他一眼。


    而后侧过身,又笑着同虞锦道:“若不提此事,他家铺子制出的首饰倒很是精美别致。只可惜那掌柜近来有事不在玉城,连铺子也一并歇了,不然倒是能去瞧瞧。”


    “无妨,今后若有空再来就是,”


    虞锦轻笑了笑,灿然笑意仿佛甚么都不曾发生,


    “想那掌柜总不能一直在外奔波,总有一见之时。”


    然她话音方落,忽地抬眸朝一处望去,却见一只泛着灵光的鸽鸟。


    那鸽鸟显而易见是冲她而来,望见她所在时突地飞得飞快,却在最后一刻止住了紧迫挥动的双羽,轻落在她伸出的掌心。


    灵光一闪,沉肃之音顿然传声入耳。


    “紫薇宗云长老到访,望云道友速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