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抗日把晒好的尿片收回屋里,忙里抽空道:“你别打击他了,从小到大,他最在意的,就是那张脸了,咱大队小姑娘,还没他爱捯饬呢。


    那雪花膏,跟不要钱一样往脸上擦,身上香喷喷的,现在人的审美,跟我们又不一样,我们是奔着过日子去的。


    他不管找个什么样的,我们高高兴兴给他把婚事办了,也算把他打发出去,省的砸在咱俩手里,下去还没法给祖宗交代的,那小子什么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张菊花吐槽:“我是打击他吗?我是让他别太自信了,少想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事儿,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


    鱼找鱼,虾找虾,乌龟配王八,他要找个一般的,我才懒得说,那闺女一看家庭就好,他个穷小子,怎么配?男人,能不能少点自信?”


    顾抗日被他两句,说的直摸鼻子,糟心儿子,他也懒得管了。


    苏明月正在给娃喂米粉,她看张菊花唉声叹气的,好笑道:“娘,有什么好焦心的,由着他去,年轻人的事,你少管呗。


    他要追上,百利而无一害,说明他福气好,小五也算青年才俊,我看他俩郎才女貌,挺登对的。”


    张菊花端起碗,给岁岁喂米粉,她不紧不慢道:“有钱人家,规矩多的很,我都怕跟他们往来。”


    老大找的,不就这样!胡家在城里,也没什么正经工作,还把他们乡下的贬的一无是处,是穷泥腿子。


    京市人,她想都不敢想,觉得儿子异想天开。


    要不觉得两人会看对眼,方彩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还能被他忽悠了?


    嘴甜有什么用,人家清醒着呢,他以为方彩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吗?


    顾淮南打开门,看到是一对陌生的夫妻,没看到想见的人,眼里有些失落,但还是礼貌的问道:“叔叔,婶婶,你们找谁啊?”


    方母眨眨眼,她属实被顾淮南这张俊脸惊艳到了。


    好家伙,难怪她女儿喜欢。


    长得清俊淡雅,个子又高,她要年轻二十来岁,很难不被牵着鼻子走。


    她回过神,脸上都是慈爱,“你好,我们来找明月,她在家吗?我是方彩她娘,听说你们来了,我们上门打扰一下。”


    她把手上的东西递过去,顾淮南接过,热情的说道:“婶,里面请,我嫂子在呢,你说你,来就来了,带这些干啥?


    说什么打不打扰的,你跟叔能来,我们都很高兴,方同志呢?她没跟你们一起来吗?


    我们能拎包入住,多亏她了,家具都给我们置办。”


    方父挑剔的眼神在他身上打量,冷哼一声,扭头走进去。


    方母瞪了他一眼,小老头,怪别扭的。


    她瞧这小伙子,不错,说话文邹邹的,又很会为人处事。


    她女儿缺的,就是这种贤内助,要不说顾家家风好呢。


    这一个两个的儿子,都教养的这么好,她看顾淮南,属于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她笑着打圆场:“小彩他爸就这样,你别跟他计较,他也喜欢跟你们年轻人唠嗑,就是不善言辞。


    你今年多大了?考上哪里的大学?有出息哦。”


    顾淮南肯定要抓住机会,好好表现自己,他爽朗的说道:“婶,我快二十二岁了,就读的是中央财经大学,我家乡下的,再不努力,一家人就得在山咔咔呆着了。”


    方母看他说话幽默,挺喜欢的。


    她一边走,一边继续打探,张菊花听到声音,从窗户那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