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汤竹雨罕见地没有早起，日上三竿才缓缓睁眼。


    昨天晚上格外激烈，可是身上却很干爽，汤竹雨觉得身下很结实、热乎乎的，她定神瞧了瞧，发现她整个人都躺在谈洲身上，谈洲健壮有力的胳膊紧紧抱着她，紧到她根本就挣扎不开。


    汤竹雨的心颤了一下，胸前的两点有些发胀，腰很酸，下面也有点酸痛，不过她身上倒是穿了件宽松的短袖，这件短袖看起来应该是谈洲的，长度足以盖住她的小屁股，就是……她什么内衣都没穿。


    谈洲很激动，激动的几乎一晚上没睡，太阳刚出来的那会他睡了两个小时，而后又很快起来了，所以怀里的人一动，他立刻就有反应了。


    他把挣扎着想走掉的汤竹雨抱回来，大脑袋埋到她的颈窝里：“小雨……你醒了？”


    谈洲说话轻轻的，声音里又带着股餍足的沙哑味，只是昨天晚上做的太过，他不好意思去看小雨，他黏糊地亲了亲她布满吻痕的脖子：“有没有哪里疼？”


    汤竹雨听的耳朵都发红了，他还好意思问，昨天晚上无论她怎么哭着说不要了，都没换来他的半分心软，除了快要到的时候会说‘我爱你，我爱你小雨’以外，硬是像个不知疲倦的蛮牛一样，不说话，就知道埋头苦干，她带的套都不够他用的，最后甚至又拆了一盒酒店的……


    谈洲见她没反应，心里有点着急了，大掌拖着她的屁股想要抱着她坐起来，汤竹雨虽然稍微有点埋怨他，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抱紧他，往下压了压：“我想再躺会……”


    不光是汤竹雨的身体敏感，谈洲的身体也很敏感，柔软的身体主动往他这边蹭，他瞬间停止了动作，肌肉绷得紧紧的，然后结结巴巴地说：“好……好。”


    她说想再躺会儿，谈洲就真的一动也不动，甚至连呼吸都轻了几分，汤竹雨抱着他的脖子，看着自己手上金灿灿的竹叶手链，突然想到了点什么，她抬头去看他流畅的下颌：“谈洲，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给我编的稻草手绳？”


    这个他当然记得，那时小雨也给他编了一个，现在还留在一格空空的抽屉里，虽然已经发黄变脆，但他始终没舍得扔掉，于是他诚实点头。


    汤竹雨也记得很深，不过那时她就只把他当朋友，一点儿都没想过他们真的会变成情侣，现在回头想想这些事，她倒觉得很奇妙。


    “以后你就只给我编，好不好？”


    她这话说的甜甜的，就像是在撒娇一样，没有那个男人在温存之后听到这句话不会心动，谈洲听的脑袋都迷糊了，很快点头答应，过了好久才把这句话重新加载了一遍。


    他为自己辩解：“小雨，我只给你编过。”


    汤竹雨却有点不信，客人就算了，要是之前喜欢过的女生呢？或者是前女友之类的？


    “你之前没喜欢过别的女生吗？”


    汤竹雨并不介意之前的感情史，谈洲都多大年纪了没谈过恋爱才奇怪，而且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计较也没什么意思，只要以后他们一直在一起就好。


    可是她的这句话却让谈洲有种莫名的愉悦感，因为他觉得只有真心喜欢才会介意对方的感情史，所以被质问，他反而觉得很高兴。


    “没有，小雨，我只喜欢过你。”


    汤竹雨听了这话都有点奇怪，她挣扎着起身，双臂撑在他的脸颊两侧，像是在努力分辨他这话的真假，谈洲觉得她这幅模样也可爱极了，他搂着她的腰，给她增加点支撑力，他的表情都变得柔和起来：“真的，小雨，我不骗你。”


    汤竹雨又想起学姐说的话，于是她问他：“那高中呢？你高中没喜欢过别人吗？”


    谈洲噎住不说话了，汤竹雨觉得自己终于抓住了他的小辫子，但没等她质问，谈洲就又开口了。


    “没有，小雨，那不算喜欢，我真的只喜欢过你。”


    他黑漆漆的眼睛看起来诚恳极了，汤竹雨没想过这种问题会让他这么紧张，她又俯下身抱住了他：“好，我知道，我信你。”


    谈洲也回抱住她，思绪却慢慢飘远。


    事实上，那真的算不上喜欢。


    高中时代，汤竹雨和谈洲的交情并不深，谈洲那时营养不良，没有现在这么高这么壮，以至于后来她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曾经受过她一视同仁的照拂，即使也许算是同情，也让他记了很久很久，后来进了部队，他有时放假了不知道去哪里就会回南川看看，就算汤竹雨已经走了很多年了，也因为她，让他对这个厌恶的城市有了几分归属感。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认识了外婆，他几乎就是潜意识的觉得，觉得他就是应该多照顾外婆，后来，在留在部队或者返乡就业的分叉口上，外婆突然病重，她身边没有人可以照顾她，于是谈洲没有选择留在部队，而是回到了南川。


    也因为这件事，他和外婆的关系越来越近，外婆几乎是真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孙子一样，他在外婆家帮忙，外婆有时会跟汤竹雨视频通话，谈洲不会打扰，只是会远远的瞧着，听着电话那头的小姑娘讲大学生活，讲自己最近又遇见了什么样的事，他觉得小雨还是像之前一样，一点也没变。


    于是他来外婆家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他也越来越期盼，期盼可以听到她的声音，见到她的模样。


    谈洲觉得，他这辈子除了汤竹雨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事实也的确如此，他的心就这样在无人之地默默等待，等待一个永远也没有结果的结局。


    后来汤竹雨谈恋爱，他伤心，可是却没有任何资格伤心，他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地平淡运行，再后来，她分了手，回到了南川，他的心好像终于热起来了，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终于开始变了。


    于是他终于下定决心去找她，在教室门口，汤竹雨抱着课本格外紧张，两人对视的第一眼，谈洲紧张的心脏怦怦跳，汤竹雨却没认出他，时隔多年，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您好，您也是来听课的吗？’


    谈洲准备的草稿都没用上，课堂预备铃响了，汤竹雨又简单地跟他打招呼，只是谈洲完全没听进去，因为他太紧张了，又有点难过，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跟着其他老师一起坐到了后排，听起了课。


    他的生意做的很大，老师们都认识他，所以都不意外，汤竹雨就更坚信他是来听课的了，所以就算谈洲一连来了好几个周，她也从未驱赶过。


    再后来……


    突然想起了这么多事，谈洲觉得胸口涨涨的，可是现在，怀里的人真真切切的就是小雨，为了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等待就又是值得的了。


    因为以后的日子，他不会再那样默默地等待、默默地看着她跟别人恋爱结婚，他会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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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心满眼爱着的人在一起，他终于满足了自己的心愿，这难道不值得吗？


    值，很值。


    ……


    距离乐队演出还有三天，只是在今天之后的三天里，他俩再也没参加什么别的集体活动了，要不然就是一起手牵手压马路，要不然就是在房间里做那种事，汤竹雨之前还觉得谈洲精力应该没有那么旺盛了，但现在看来……和他的体力比起来，她要逊色太多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谈洲戴最大号的套竟然还是会紧，怪不得她每次都那么酸胀，不过幸好，网上倒是能买到更大的……万能的互联网啊。


    谈洲的技术好了很多，第一次做狠了，谈洲过了整整一天才又吃上，他再不主动学点让小雨多舒服舒服，以后小雨一提那事就会不高兴，不高兴就不能做，他能看不能做，馋都会馋死。


    直到乐队演出那一天，四个人才终于又见上面了。


    不知道为什么，汤竹雨总觉得谈洲有点像小狗，热衷于在她的身上留下各种印迹，吻痕、齿痕到处都是，她没办法，只能穿上长裙，又套了一个深色的防晒衣，杜蓉一看就懂了，朝她眉飞色舞：“这几天挺滋润啊？”


    汤竹雨瞬间不好意思起来，但又没反驳她，杜蓉一看就知道自己说对了，挽着她的胳膊详细问她：“我看谈洲挺能干的，怎么样，是不是很爽？”


    她这话也太荤了，不过爽倒确实是挺……虽然到后面她都会哭，会累，不过除了第一次，她的体验感都还挺好的。


    于是汤竹雨红着脸点了点头。


    两个男人在后面跟着，这里人太多，他俩一点也听不见她们说了什么，谈洲霸占了汤竹雨那么久，这会也不打算把她从杜蓉身边抢走，所以就只是盯着小雨看，然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乐队演出特意选了一个大空地，这里几乎没有座位，所有人都是站着看，可以随便走动，汤竹雨觉得热闹极了，甚至觉得有点像回到了大学的时候。


    前面还有发荧光棒的小摊，四个人各自选了不同的颜色，汤竹雨这下才终于又跟谈洲并排而行，她牵着谈洲的手，白皙的小脸上贴了贴纸，正开心地对着他笑，谈洲看着心情好极了，也对着她笑。


    在她上大学的时候，乐队的人好像都才二十多岁，现在看着都老了不少，但不变的是他们的歌声和少年的朝气，有些东西变了，但总有些东西一直都不会变。


    鼓声、电子琴、吉他，台上的男男女女投入地演唱，台下的观众跟着灯光一起摇摆、跟唱，远处突然崩裂出灿烂的烟花，声音大到连歌声都被淹没，汤竹雨和谈洲却默契地看向彼此，又默契地同时开口，大声地说我爱你。


    这一刻值得被永远铭记。


    ……


    表演结束，杜蓉提议他们一起去附近很有名的羊肉馆吃清汤火锅，他们都没什么异议。


    汤竹雨牵着谈洲的手，转头看见一个小姑娘，坐在她爸爸的肩头上撒娇，旁边的妈妈板着脸教训，爸爸倒是笑着打哈哈，说好不容易来玩一趟，想吃就吃吧。


    她觉得很温馨，但除此之外没什么别的情绪了，可是落在谈洲眼里却不是，她看得实在有点太久了。


    但汤竹雨真的没有任何伤心失落的感觉。


    所以，两人晚上回房间后，谈洲蹲在地上，让她骑在他的肩膀上的时候，她才足够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