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必须抓紧

作品:《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

    顾铭没说话。


    他知道赵梧疏说的是实话。赵梁确实不是当皇帝的料。这些日子在漕运司,虽然勤勉,却总有些手忙脚乱。大事小事,都要问过赵梧疏才敢定夺。


    “但他是皇子。”


    赵梧疏声音冷下来。


    “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他不上,信王上,还是钰王上?信王背后是魏崇,是上川学派。钰王背后是司徒朗,是秦州学派。他们上了,有我们姐弟的活路吗?”


    她看着顾铭,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那情绪快得抓不住,像是无奈,又像是决绝。


    “所以没得选。”


    “必须推他。”


    “推上去了,至少能活。推不上去,就是死。”


    顾铭沉默。


    他懂赵梧疏的意思。皇位之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赵梁若是输了,不止他自己,连赵梧疏,连他们这一脉的所有人,都活不成。


    “那公主找下官……”


    “找你帮忙。”


    赵梧疏站起身。


    她走到顾铭面前,目光直视着他。那目光锐利,像要把人看穿。


    “漕运改制,是安王唯一的实绩。”


    “只要改制成了,陛下就会看见他的能力。朝中那些观望的人,也会倒向他。”


    “所以改制不能停。”


    “更不能慢。”


    她一字一顿。


    “必须快,必须成。”


    顾铭抬眼。


    “周广义那些人……”


    “我来应付。”


    赵梧疏打断他。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


    “勋贵也好,士绅也罢,谁挡路,我就除掉谁。”


    那话说得很轻,却带着血腥气。


    顾铭心头一震。


    他看着赵梧疏。这个女人站在烛光里,美艳得像一朵有毒的花。他知道她说得出,就做得到。江南那场乱子,她就能煽动漕工暴动,现在要对付几个勋贵,更不在话下。


    “公主,这……”


    “顾铭。”


    赵梧疏忽然唤他。


    声音放柔了些,却更让人心头发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这样做太急,太险,会出事。”


    她顿了顿。


    “但你没得选。”


    “我也没得选。”


    “我们都在这条船上,船要是沉了,谁都活不成。”


    顾铭沉默。


    他看着赵梧疏,看着那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睛。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从他协理漕运改制开始,从他站在安王这边开始,他就已经在这条船上了。


    船若沉,他也得淹死。


    “下官明白了。”


    顾铭开口,声音平静。


    赵梧疏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她点了点头。


    “明白就好。”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又停下脚步。


    “顾铭。”


    “下官在。”


    “好好做你的事。”


    赵梧疏没回头。


    “其他的,交给我。”


    说完,她推门出去。


    墨色斗篷在夜色里一闪,消失在门外。


    顾铭站在原地。


    烛火还在摇晃,投下晃动的影子。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落叶,漫无目的地飘。


    赵梧疏已经走了。


    像从没来过。


    但她说的话,却还在耳边回响。


    “必须快,必须成。”


    “谁挡路,我就除掉谁。”


    顾铭深吸一口气。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刀割。他关上窗,回到书案后。烛火噼啪炸了一下,爆出一星火花。


    他看着那火花。


    看了很久。


    然后,他提笔蘸墨,在漕运改制的卷宗上,批了一行字。


    “限期三月,务必完工。”


    字迹沉稳,力透纸背。


    次日,漕运司。


    顾铭到得早,值房里还没什么人。他推开窗,秋日的阳光涌进来,照亮一室尘埃。桌上堆着昨日送来的文书,都是各地码头重建的进度。


    他坐下,一份份翻开来看。


    金宁码头进度最快,已完成了七成。吴会码头慢些,只有五成。天临码头更慢,才三成。


    顾铭皱了皱眉。


    他提笔,在吴会和天临的文书上批了字:“加派人手,限期一月,赶齐进度。”


    写完,他放下笔。


    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梁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倦色,眼下一片青黑。看见顾铭,他愣了愣,随即露出笑容。


    “长生,你来了。”


    “殿下。”


    顾铭起身行礼。


    赵梁摆摆手,在对面坐下。他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昨日看了一夜卷宗,头昏脑涨。”


    “殿下辛苦了。”


    “辛苦什么。”


    赵梁苦笑。


    “都是该做的。”


    他顿了顿,看向顾铭。


    “长生,你说这漕运改制,真的能成吗?”


    顾铭抬眼。


    赵梁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不确定,也带着期盼。那眼神像个孩子,在问大人,这条路能不能走通。


    “能成。”


    顾铭回答得干脆。


    赵梁眼睛亮了亮。


    “真的?”


    “真的。”


    顾铭点头。


    “只要殿下坚持,下官辅佐,必能成。”


    赵梁摆摆手,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顾铭站在原地。


    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却并不轻松。赵梁是有了主见,但这主见能坚持多久?周广义再劝几句,他会不会又动摇?


    难说。


    他转身回到书案后,重新坐下。窗外阳光正好,洒在桌面上,照亮那些卷宗上的字迹。墨迹已干,在光里泛着乌黑的光泽。


    他提笔,继续批阅。


    又过了半个时辰,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来的是漕运司的主事,姓孙,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他手里捧着一摞账册,脸上堆着笑。


    “顾大人,这是这个月的开支明细,请您过目。”


    顾铭接过账册,翻开来看。


    账目列得很细,每一笔都清楚。但他看得仔细,一行行往下扫。看到某处时,他手指顿了顿。


    “这笔银子,做什么用了?”


    孙主事凑过来看。


    “哦,这是码头木料的款项。从川南运来的上等楠木,价钱是贵了些,但结实耐用。”


    顾铭抬眼。


    “川南到江南,千里之遥。运费几何?”


    孙主事愣了愣。


    “运费……运费另算,不在这笔账里。”


    “另算是多少?”


    “这个……下官要去查查。”


    顾铭放下账册。


    他看着孙主事,眼神平静。


    “孙主事,码头重建,工期紧,任务重。银子要花在刀刃上,不能浪费。”


    孙主事额头冒汗。


    “是,是,下官明白。”


    “川南的楠木是好,但太远,运费太高。江南本地也有好木料,何必舍近求远?”


    “这……这是安王殿下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