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莫的手还按在她的嘴唇上，闻言往下又按了按，将她的嘴唇按得有些发白。


    他低哑道：“你都记起来了？”


    “是。”林初絮的眼睛亮得可怕，她没有阻止秦莫的动作，继续盯着他那张看不到的脸道：“你只要和我好好解释，我就原谅你。”


    秦莫闻言呼吸立刻变得急促起来，他握住林初絮的那只手死死抓着，像是怕下一秒这个人又会离开自己。


    “我和你说，但你别生气，好不好？”


    “好。”林初絮答应着他，眼睛看向了他按住自己嘴唇的手，似乎是有些疼。


    秦莫连忙松开，低声开始和她娓娓道来。


    “几百年前，你死后我带着你的魂魄去地府找孟霜，想要她帮忙。”


    “可是孟霜说不管这个忙帮没帮，我们下一世都没有结果，他们说你擅自献祭自己的仙途，天道规则要将你罚到畜生道。”


    “我气不过，直接找了六界之上的天神做了交易，这事后来被天帝知道了，他罚我五百年不能和你相见。”


    “如果私自见面，那么见你的日子就会不断延后，这算是对我失约的惩罚。”


    秦莫看着她，心里有些不安，但林初絮只是问道：“你和天神做的交易，是以自己为代价吗？”


    秦莫一时间没吭声，林初絮似乎已经默认了，片刻后才道：“我当初没有带走你给我的桃枝，就是怕你这样为了我不顾自己的仙途。”


    “初絮……”秦莫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敢和她对上眼，怕在她脸上看到任何失望的表情。


    但林初絮没有，她慢慢起身抱住了秦莫，低声道：“但秦莫，我不会浪费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秦莫的头慢慢抬了起来，心里那些不安的迷雾逐渐散去。


    “我知道几百年前那次围剿让你很自责，但秦莫，并不是只有强大的男人才可以保护自己的爱人。”


    “就算我单枪匹马，就算我没有成仙的契机，我依然会用我的血肉之躯去救你，再不济，我也会和你死在一起。”


    “我只想让你知道，我虽是女子，我虽没有神仙那般强大的仙术，但我也可以用我自己的方式保护我爱的人。”


    “因为我知道，我们一直都是可以互相为彼此献出生命的人。”


    “以前如此，现在，依旧如此。”


    林初絮是笑着说完这段话的，而秦莫早就埋在她的脖颈里用眼泪濡湿了她的衣领。


    “好了，别哭了，我听你买了糕点，在哪？”


    秦莫闻言安静两秒，直接掀开被子将她抱了起来，一个闪身就飞出了山庄。


    “只有糕点太寒酸，你想吃什么，我今晚带你吃个遍。”


    林初絮抱住他的脖子，笑着道：“我只要你陪着我就够了。”


    “好。”秦莫垂头往她额头吻了吻，和她笑着很快到了一处陌生又熟悉的地方。这里对于林初絮来说，是早就时过境迁的那处桃花源。


    她被秦莫牵着手，走进了那片种满花植的桃源之地。


    似乎是听到了林初絮要回来的风声，那些以前她养过的花植全都回来了。它们很多都成了几百年树龄的开智花植，有的甚至已经飞升。


    在花植们的夹道欢迎中，林初絮笑着看这片被秦莫养的很好的桃花源，许多贫瘠空荡的土地都起了鳞次栉比的宫殿，原本只占了一小块地方种花植树木的地方都盖起了独栋门户。


    林初絮惊叹之余心里是无限的充盈幸福感，她被秦莫紧紧拉着手，从东边走到了西边，从这座宫殿游到了那座宫殿，一路上一直有声音甜甜的花植喊她夫人，林初絮疑惑秦莫还没介绍过自己，它们怎么就这样叫上了。


    直到秦莫将她带进了那座觉醒花植灵智的宫殿，她在宫殿最中间也最大的位置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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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自己的画像。


    画中女子身着紫衣，和她的前世一模一样，还有另外一幅新画的画像摆在左侧，是最近才挂上去的，上面的人就是如今的自己。


    秦莫又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到自己往日批文书的地方，把她抱上了自己阶上那座紫檀木扶椅。


    林初絮坐在椅子上看了一会，忽然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嗯？”


    秦莫将她揽在怀里，等着负责桃花源吃食的花植过来给他们上菜。


    “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来现实里见我，你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这一点。”


    这事秦莫每天都数着日子，他笑着道：“快了。”


    林初絮不免好奇，“快是多快？”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秦莫这样卖关子，林初絮的好奇心更重了，隔天她在床上醒来，依旧按耐不住心里的激动。


    那天林初絮正好结束事假去上学了，日子还是那样过，直到有一天，镇上那棵桃树静悄悄地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而秦莫那一晚收到了自己新订做的一套新的西装，连那把黑伞也换成了新的。一个和煦又温暖的午后，尽管风还是因为冬天多了些许寒意，但这是林初絮最喜欢坐在院里摆弄花植的天气。


    一声不大不小的敲门声在这平凡的日子里响起，她拍拍手上的土，几乎是跑着去开门的。


    在这一世相识的第109天，门外站了一个她日思夜想了很久的人。


    他的脸和无数夜晚梦境里的声音重叠，他的桃花眼像前世一样对着自己浅笑。


    林初絮看着他微微弯腰对自己伸出手，就像那晚他们在梦里初见那样，这次他的音容笑貌更加具体，像是穿越了几百年积累的思念等待，叩响了她心里的那道门。


    他说：“初絮，我来接你去结婚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