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九章

作品:《惹不起,我先跑了

    如果能重来一次,秦玉珍一定不敢再因贪图美色多亲那一口。


    屋外天色蒙亮,秦玉珍此刻整个人似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被折腾得全身散了架,连翻身的力气都无。


    泛红的眼尾仍挂着残泪,嗓子早已喑哑无法言语。尚未完全的双眸仍些微失焦,呆愣地看向身前人。


    谢青砚此刻斜倚在桌前,姿态松弛,慢条斯理地更衣。


    他生得高挑,墨色长发半束,玄色织金华服上暗纹涌动,除腰间佩玉外,通身再无旁物修饰,却仍觉矜贵昳丽。


    修白指节附在玄色华服上,散漫地整理着衣襟,依稀可以窥见指节内侧尚未消退的兔牙齿痕。


    是她听得屋外仆人晨起洒扫动静时,慌乱中想逃,却被谢青砚抓住不肯放,只将二指抵在她唇前,挤入她唇齿间。


    断续的声响化作齿痕落在指尖。


    齿痕嵌在指节上,落下一个圆,将未出口的喑哑声圈起来彻底藏匿。


    唯有亲历者,能透过指尖下的颤动,轻易破译其中密码。


    谢青砚垂眸不语,松惬向后倚去,微蜷起的指节摩挲着那道齿痕,似乎方才其下藏匿的温热呼吸仍缠绕在指尖,未曾褪去。


    画面中,那双泛红溢满泪的琥珀色眸子里仍灼灼地看向他。


    像只被抓住的兔子。


    反抗无能,只能被迫顺从,如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缩进他怀里祈求庇护,支离破碎的声音落在指尖,化作一圈圈齿印。


    丹凤眼微狭,不知餍足的兴奋悄然攀上瞳孔。


    谢青砚指节漫不经意地落在衣襟处,稍一用力,原本板正规整的衣襟忽地乱了几分。


    脖颈间先前隐匿在玄色锦袍下的旖旎痕迹,悄无声息地落出些微身影,若隐若现间引诱着旁人目光。


    谢青砚缓缓抬眸,默不作声地看向床上那人,静静等待着对方跳入圈套。


    却不曾想,对方不肯接招。目光方至,床上那人竟立刻缩进被子,翻身对墙面壁思过,饶是装睡也不敢同他对视。


    谢青砚见此指尖动作稍顿,片刻后微微摇头,但笑不语。


    竟怕成这样。


    只可惜谢青砚这人一旦有想要的,未满足前,断没有收手的可能。


    谢青砚坐在桌前,散开的衣襟仍未重新系上。


    指尖转而握在茶盏间,茶香四溢,明晃晃地露着那一圈圈齿痕。


    谢青砚支着下颌,浅酌着杯中茶水,静静等待着对方动作。


    专为对方定制的诱饵,他不信对方不肯上钩。


    秦玉珍只觉如芒在背,一股抓心挠肝的躁动涌上来。被逼无奈下只能默声对墙念起清心经,试图努力坚定摇摇欲坠的理智,却仍无济于事。


    她根本忍不住。


    若放在以前,即便是被折腾一整个通宵,只要她尚未昏迷过去。只要见到谢青砚这般模样,她绝对会好了伤疤忘了疼,不长记性地再起色心强撑起来亲人一口,动手动脚地摸个痛快后才肯躺下继续睡觉。


    即便睡得迷迷糊糊,没有力气起身,也要将人叫至床边亲近几分,贴着他侧脸黏黏糊糊地说上几句梦话才肯安心睡下。


    秦玉珍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时刻。


    毕竟一般而言,一天中的任何时刻,谢青砚都容易被惹生气,唯独早上,他脾气总是很好。


    即便秦玉珍睡得半迷糊,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哼哼唧唧地贴在他耳侧,说些黏黏糊糊的呢喃软语,吞着字眼,根本听不清说了些什么。


    谢青砚却仍旧乖顺地让她抱着,轻声附和着她那些模糊耳语,直到秦玉珍说累了后再次倒头睡去,自己松开了手。


    谢青砚才会起身,替她掖好被子后,轻声叮嘱侍女几句方才离去。


    几乎日日都是这样,可唯独今天是真的不行。


    秦玉珍哀怨地悄摸将头埋进枕头里,两滴清泪无声滑过脸侧。


    是她不想吗?


    分明是她不敢啊。


    无论多少次,秦玉珍都不得不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之大实在是令人惊奇。


    二人分明都是通宵了一整晚,秦玉珍累得说不出话,连翻身都快没力气了,反观谢青砚却半丝疲态也无,仍旧容光焕发,似乎一夜好眠。


    秦玉珍再怎么色胆包天,也不敢再在这种情况下肆意妄为。


    可一旦目光落在谢青砚身上,落在他严丝合缝的衣服上。


    只有她一人能知晓,穿着规整的衣服下藏着怎样的旖旎痕迹。


    不敢细想,一但多想,昨夜的疯狂又浮现在眼前。


    只觉对方一举一动都是在勾引。


    果然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致她自己。


    可秦玉珍仍旧忍不住想摸上去,扒开那人严丝合缝的衣服,沿着昨夜啃咬留下的痕迹回味。


    可惜……她真的不能。


    但凡她摸上去了,今日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只好转身装睡当做没看见,暗自心中懊悔惋惜。


    杯中茶水见底,床上那人却仍旧保持原样面壁思过。


    分明没有睡着,身形都还维持着僵硬的姿势,却宁愿转身面对着墙壁,也始终不肯看他。


    谢青砚心头无端生起一抹浮躁,眉间微微低垂。


    茶杯重又搁回桌上,发出极轻的响声。


    谢青砚指腹摩挲着杯盏,指尖轻轻敲在扶手上,故作不在意地出声道。


    “今日朝中事务繁忙,大抵会回来得晚些,不必等我。”


    秦玉珍闻言猫猫祟祟地转头看向谢青砚,琥珀色眸子正好同他看过来的目光对上。


    谢青砚缓缓抬眸,浓密睫羽在眼尾处落下阴影,掩藏住其下晦暗不明的眸色,叫人辨不清情绪。


    不过是个把玩茶盏的动作,玉白色的手圈着杯沿,轻微旋转,颇有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却叫秦玉珍看得慢了反应。


    只觉咽喉处想被火灼烧般,生出渴来,无端地也想喝水了。


    秦玉珍久久地瞧着那竹青色的杯盏,咽喉无意识滑动,未曾反应间,盛满茶水的杯盏竟递至她身前。


    秦玉珍愣然间,下意识伸手接过。


    谢青砚的手握着杯沿,近乎将其全部圈住。


    秦玉珍不可避免地触碰到谢青砚的指尖。


    分明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此刻却仍觉像是被烧红的铁片碰了一下,叫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去。


    可尚未来得及动作,仅仅是有这个想法,试图瑟缩的手腕就被人抓住。


    那人掌心温热,像握着杯盏那样圈住她的手,向上轻轻二指便将她桎梏无法后缩。


    手掌覆着她的手,他引着她握住茶杯。


    稍一用力,便叫她握住。


    温热的茶水透过竹绿杯壁传到秦玉珍掌心。


    恰到好处的温度却偏偏霸道横行,将那温度一路自秦玉珍掌心强势蔓延至双耳。


    女子耳垂泛红,仓促间慌忙将杯中茶水喝下,沙哑干涸的咽喉在温水滋润下泛起痒来,让她下意识地喝下更多的水。


    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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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玉珍指尖无措勾着杯底,抬头看向谢青砚。


    却见谢青砚目光落在她手中茶杯上。


    落在茶杯上那两道交叠重合的湿印阴影处。


    秦玉珍心下一惊,杯子险些从手中脱落。


    耳侧传来一声浅笑。


    谢青砚食中二指熟练挑入她握紧杯盏的掌心,稍用巧劲,从她手中拿走茶杯。


    茶杯骤然脱手,那人指腹似有若无滑过掌心,秦玉珍下意识蜷紧掌心,指尖泛白,试图压下那抹极具存在的触感。


    谢青砚却突然低头临至秦玉珍面前。


    秦玉珍一抬头,便对上那人浅笑的容颜,脑子骤然间一片空白,晕乎乎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只愣愣地瞧着面前人柔声笑道。


    “怎么连杯子也握不住了?”


    二人距离靠得太近,好似低耳软语。


    秦玉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目光直白而长久地落在谢青砚弯起弧度的唇上。


    秦玉珍下意识便想不顾一切地要靠近,可身体的记忆更为深刻。


    秦玉珍稍一用力,快要散架的身体立刻酸软疼痛,发出强烈不满。


    即便她再怎样迫切,也无法忽视这股酸痛感。


    秦玉珍停下靠近的动作,重新退回去,低头抿唇再不敢看向谢青砚。


    谢青砚眸色微愣,瞳孔中闪过一丝错愕,尚未来得及反应,就听秦玉珍先一步开口道。


    “砚砚,快要迟到了……”


    谢青砚循着她的目光看向屋外,此刻天色已亮。


    谢青砚忽地没来由地觉得泛起一抹酸意。


    往常都有为什么今日没有。


    明明以前都会抱着他同他亲近的,为什么今天就不行。


    为什么在意外面的天色,也不愿意抬头看向他。


    为什么目光总是看向旁处,为什么不能只看向他……


    为什么不肯亲近他……


    可床上那人丝毫未曾察觉他的幽怨,仍旧低头不肯看他。


    明明以前但凡谢青砚说自己会晚些回来,秦玉珍必定会更为黏糊,缠着他很久都不让走,会贴在他耳边一遍遍说她会想他的。


    可今天的秦玉珍却只是点点头。


    秦玉珍懂事又利落地回复了谢青砚的问题后,又贴心补道说她下午有事所以不会进宫来,叫他大可放心工作不必担心她会来打扰。


    毕竟快走前,还是给人留下个好印象吧。


    她细细回想了一下,这才发现以前的自己实在太不懂事,不仅日日清晨缠着谢青砚耽误他去上朝,下午还总去打扰他处理公务,实在太不应该。


    虽说无法弥补以前已成定局的过错,但至少逃走前还是懂事一次吧。


    可抬头却对上谢青砚冷冷的目光。


    难道这样也不对吗?


    是因为以前日日都这样,如今突然提出说要改变,所以只当是玩笑话觉得没有说服力吗?


    秦玉珍立刻正色道。


    “你放心,以后我绝不会再做这些让你困扰的事了。”


    谢青砚脸色更为难看。


    秦玉珍见他僵在原地不动,以为他还不肯相信,于是立刻举手发誓。


    “真的,我发誓!”


    秦玉珍还没来得及将后面的毒誓说出口,便见谢青砚转身离开。


    抛下两个字。


    “随便”


    果然是因为没发誓的缘故。


    不过这关门声怎么有点大。


    他这么开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