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13章

作品:《惹不起,我先跑了

    床幔低垂,内里光影昏黄朦胧。


    秦玉珍静静抱着那人,躺在他旁侧。


    谢青砚身上很温暖,二人挨得很近,秦玉珍稍稍低头,鼻息间便传来他身上萦绕着那一缕淡淡的皂角清香。


    干净,澄澈,带着暖意。


    秦玉珍忍不住向他靠得更紧,试图汲取更多的香味。


    女子钻入他怀里,将整张脸埋入他怀中,悄悄感受着玉质肌肤上的香味。


    她以为自己做得隐蔽,毕竟对方早已睡过去。


    全然不知,她头顶的软发随着自己肆意的动作,一次次滑过谢青砚下颌,泛起丝丝痒意。


    对方早已清醒,此刻正静默看向她,默许纵容着她的胡作非为,耐心等待着猎物上钩。


    长睫下,那双丹凤眼里欲望渐起,泛起波澜。


    直至怀中那女子忽然警觉,似草地上原本吃草的兔子突然停下咀嚼的动作看向周围般。


    谢青砚唇角浮起浅笑。


    如同今晨那样,在对方醒来看过来前,重又闭上了双目,装作仍在熟睡,静静等待着自己的礼物送来门来。


    秦玉珍悄悄从被子里钻出来,仔细看向谢青砚,见他并没有醒来的征兆,这才松了口气安心下来。


    好险,还以为被发现了,原是虚惊一场啊。


    至于方才感受到的那道盯向她的目光,应该只是自己草木皆兵,多想了而已。


    秦玉珍给自己轻轻顺着气,为安抚方才被吓到的自己,立刻奖励自己抱着彻底睡过去的谢青砚亲了几口压压惊。


    见谢青砚仍闭目熟睡,没有任何反应。


    秦玉珍这才满意地继续躺回去,安心装作无事发生,低头嗅着谢青砚身上的香味酝酿睡意。


    完全错过视角盲区里,身侧人抬眸看向她的目光。


    谢青砚喉结滑动,眼尾泛着红晕。


    自晨起时就积压的□□渐有喷薄倾斜之势,几乎再克制不住。


    只待对方再次踏入,只需稍稍触碰便将彻底倒塌。


    秦玉珍全然不晓自己此刻已踏入设下的陷阱,丝毫未意识到危险将至,只低头思索着今晨的事。


    今晨问诊的画面她仍历历在目。


    好在并无大碍,连药也无需服用,只需多加休息即可。


    在听到陈太医说不用吃药时,秦玉珍除了忧虑散去的释然外,便是庆幸。


    还好不用吃药。


    以前在锦州时,为了让谢青砚吃药得废九牛二虎之力。


    刚将人捡回来那会儿,谢青砚伤得极重,几乎命悬一线,她砸了无数贵重药材才将人吊着一口气救回来。


    他那时还没有反抗的能力,喂药不算太困难,可后来伤好了些,让他吃药难如登天。


    每个被安排来照顾谢青砚的人,不出半柱香就都被他气得跑到秦玉珍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


    秦玉珍自己也被气走过好几次,没有一次曾骂过他,或者对他说过一句重话,都是自己偷偷生闷气。


    后来谢青砚渐渐不闹了,终于肯吃药了。


    她一勺一勺地喂,谢青砚就一勺一勺地吃。


    谢青砚微微歪头,那双墨色眸子直直看向她,颇有挑衅的意味,语气带刺。


    “你被气走了为什么还回来?”


    “谁说我被气走了。”


    “那上次是谁躲湖边哭那么大声吵得我头疼,上上次又是谁坐台阶上哭了一整晚吵得我睡不着……。”


    秦玉珍被人拆穿,一时着急手下意识捂上他的嘴。纤白柔夷覆在那人唇上,掌心似有若无蹭过那人唇边,染上一抹药香。


    秦玉珍如触电般将手收了回来,背在身后藏了起来,无措地端着药,埋头不敢看他。


    那人止住了话头,咽喉微动,抬眸静静看向她,听着她的狡辩。


    “反…反正我没生气,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谢青砚倚着身后软枕,审视的目光落在秦玉珍身上,不曾错过她的一举一动。语气少见的不带攻击性,他轻声问道。


    “为什么不生气?”


    “你本来就因为受伤很痛苦,我为什么要对你生气给你增加痛苦呢。而且是我想要你活的,我只要你健康就好。”


    谢青砚没见过这样的人,没听过这样的话。于是第一反应便是质疑,可他却找不出面前人的一处破绽,似乎说的是真的,可这为什么会是真的。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只觉有些烦闷,这样的感觉太陌生,他莫名想要逃走。


    “烂好人”


    谢青砚别过头去,将秦玉珍手里的药接过来喝下,挑衅地看向对方。


    激怒的话语抛向对方却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反应。


    那双琥珀色眼眸亮亮地看着他,眉眼弯起。


    “你能自己喝药了呀,太好了,看来你真的有在恢复。”


    谢青砚一句尖酸刻薄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却还是在短暂的沉默后,顶嘴道。


    “是啊,等我好了后马上就逃走,你这段日子在我身上用这么多名贵药物,可惜了,只怕是没法收回本了。”


    对面闻言果然愣愣的,似乎有些无措。


    谢青砚本以为熟悉的破口大骂会落下,责骂他狼心狗肺,责骂他忘恩负义,责骂果然该在遇见他时便离开让他等死……


    那些他所熟悉的一切话语,会让他回到旧有的环境,虽然不适但足够安全,比面前这人带给他的陌生更好。


    可他掌心却多了一块东西。


    金灿灿的。


    一锭金元宝。


    面前女子笑盈盈地看向他。


    “差点忘了,这个给你。”


    无措的人换成了谢青砚。


    他问:“什么意思?”


    “盘缠呀,钱财虽不是万能的,但有了它很多事都会简单些。有了盘缠,你逃走就能选择好一点的去处,能少吃些苦,至少不会再受这么重的伤了,即便再受也有足够的钱去治疗。以后你好好吃药,我每次都给你一锭金元宝。”


    “我不吃”


    “不吃也想给你。”


    谢青砚反手将手中那锭金元宝扔出去,金元宝砸破了旁侧的古董花瓶,花瓶嘭地碎了一地,金元宝碾着碎片咕噜向前滚去。


    谢青砚低骂道。


    “有病”


    本以为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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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会生气了,可那人只是低头察看他手上的伤口,见并没有因为方才的动作而拉扯到伤口渗血,她才稍稍安心,轻声问道。


    “不喜欢金元宝吗,那你有什么喜欢的吗,可以告诉我,我下次给你带来。”


    谢青砚回头看她,没说话,目光落在她腰间的香囊上。


    秦玉珍循着他视线看去,握着香囊晃了晃。


    “你喜欢这个吗?”


    那女子笑着,眉眼弯起,连发丝都染着笑意,似乎知晓他的喜好是件多么值得开心的事般。


    只听她说。


    “好,我明天给你带几个香囊过来。”


    他回神,追问。


    “为什么不是现在?”


    朦胧情愫尚未被意识到,占有欲便先一步生出来。


    “因为现在只有这一个啊,这个是我自己缝的不够好看,而且也用旧了更不能送人了,明日我给你带锦州最好的绣娘做的香囊,比这个好看多了……”


    “秦玉珍”


    谢青砚出声打断她的话,直直看向她。


    “我就要这个。”


    “可……小郎君,我不能给你这个。”


    秦玉珍埋头,指尖无措地拨着香囊上的穗子,声线细若蚊吟。


    “为什么?”


    谢青砚紧追不放。


    却听,面前女子低头有些无措地摸着香囊,缓声道。


    “在锦州,闺中女子会将亲手绣的香囊作为定情信物送给自己未来夫婿,这上面绣着我的小名,给了你,会害得你被别人误会的。”


    谢青砚眼眸下意识压低,声线微冷。


    “你要给别人?”


    “啊?我没有”


    谢青砚看向她,“秦玉珍,我就要这个。”


    果然如她所言,那是枚用旧的香囊,即便凑至鼻息也仅能闻到淡淡的安神香料气息,可却因日日的佩戴,沾染上她的味道。


    那抹每次喂药时,隔着药香传来的独属于她的香味。


    此刻如此浓烈地萦绕在他鼻尖。


    谢青砚只觉一股难言的烦闷不安涌上来,他攥着手中的香囊,视线落在合上的房门处。


    他迫切地想要见她。


    可那人早已离开。


    在下次那人前来喂药的漫长时间里,他所拥有的只有这枚香囊。


    可香囊上那人的气味也在渐渐淡去。


    不安得不到纾解,反而愈发浓郁,滋养出恨意来,恨意尚未凸显,却又悉数化作委屈。


    于是下一次喂药时,他拉住那人离去的衣袖。


    “别走”


    谢青砚那时还分不清,原来此刻这种烦躁不安是欲望在作祟。


    可此刻他再清楚不过。


    秦玉珍朦朦胧胧欲睡去,俯身最后一次落下吻来,这次比以往都更轻柔,本以为这次也无事发生。


    可她刚转身欲退回去休息。


    揽在她腰上的手却突然收紧。


    距离骤然缩近。


    秦玉珍来不及反应,只听见那人道。


    “秦玉珍,你在对我做什么?”


    扑通——


    猎物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