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034
作品:《四个霸总排队和我领证》 卫青青应该庆幸,她现在不在周墨跟前,不然一定会因为她的口无遮拦而惨遭暴打。
与此同时,楼下的客厅里,林跃琮和岳朗隔着一张茶几相对而坐,空气里的火药味几乎要凝为实质。
林跃琮的西装外套随意丢在一边,只穿了里面的衬衫,他扯松了领带,解开袖扣,在周墨面前绷了整晚的体面,在只有岳朗的空间里,终于全面崩塌,泄出内里的戾气。
他没有耐心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问:“你昨晚都跟她说了什么?”
岳朗嗤笑一声,他懒散地坐在沙发里,俨然一副主人架势,在林跃琮面前,即便只穿了居家服,身上的锋芒依然展露无疑,眼神里亦不再有面对周墨时的暖意。
“林大公子,能问出这样的话,也难怪周墨会彻底放下你,你真是从来就没懂过她。这么多年的相识,你觉得她是靠别人几句话就能改变心意的人?”
“彻底放下我?”林跃琮目光更冷了,面无表情盯着对面岳朗,透出久居上位的气场,“单凭你这句话,你也不懂她。”
岳朗唇畔的笑意敛去了些,“既然林总如此自信,也就没有必要来问我昨晚和她说了什么。”
“你可以拒绝回答。”林跃琮淡淡道,“不过你最近的项目应该也在融资吧?在谈香港那边的资本?”
岳朗微微眯了眼,林跃琮点到为止,可这其中的警告和威胁意味,他又如何听不出来——以林跃琮的能量,他想搅黄一场融资,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我跟她说,出来创业,人脉就是资本。我让她想尽一切办法踩着我们上位,不要束手束脚。仅此而已。”
林跃琮沉默片刻,似乎在掂量岳朗这番话的真实性,最后点了点头,拎起西装外套起身,“知道了。另外,陈向朗,奉劝一句,我与她之间的事,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你与她之间?”岳朗挑了挑眉,“你是指高一那年的突然离开?还是指六年的杳无音信?又或者……是多年重逢后,以上位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对她施以恩惠?”
岳朗的话,像尖锐的冰刺,扎得人又疼又冷。
林跃琮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有垂落的眼睫极轻地颤了一下。
再抬眼时,他眼底的墨色沉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方才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声线,此刻满是冷意:“还轮不到你替她给我算旧账。”
说完,便径自去了一楼的客房。
……
林跃琮并不挑床,常年的差旅生活和高强度工作早就让他锻炼出倒头就睡的本事。
可今晚他却失眠了。
因为父亲工作的原因,他上小学之前跟着家里人四处辗转,有的地方待一年,有的地方待两年。他出生在北京,三岁之前却是在西南山区里生活的,后来又去中部某县城读幼儿园,直到小学二年级,才随着父亲搬去滨城。
他在父亲的工作地接触过生活最贫苦的人,也在年节和寒暑假回京探亲时进入到真正的权贵圈子,他见识过每月一千块钱就能养活一大家子的人,也知道这世界上有些人生日宴上开的一瓶酒价值七位数。
极致的圈层反差让林跃琮有着超乎同龄人的成熟,复杂的家族背景和从小在父母身边的耳濡目染,也让他看人待物更为通透刻薄。
所以在锦上花园第一次见到周墨,他就深刻地认识到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像每一个和他匆匆产生交集的人,终归走上不同方向。
可她又好像和其他人不太一样,明明不属于锦上花园,家里连供养所住别墅都很吃力,可是在一群娇生惯养的公子小姐中间,她又能如此从容自洽,这让同样身处于割裂世界的他感到十分好奇。
他的目光开始不自禁追随她,观察她。
在陈向远第一次举办生日宴那天,他终于看到这个单纯的小姑娘认识到阶层的差距,她茫然地在锦上花园里乱转,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呦,这是谁啊,哭得这么伤心。”他有意逗她。
说来也奇怪,他似乎总喜欢逗她。
“要不要我给你讲个有趣的故事?从前,有一个人鱼公主,她在海边,看到了一位王子……”
“海的女儿,我听过了。”
“不是那个。人鱼公主当时正在伤心流泪,她的眼泪掉进海水里,变成了一颗一颗的珍珠。王子看到公主在哭,就问她:这是谁呀,哭得这么伤心。人鱼公主说,我是海底王国的人鱼公主。她还给王子看了自己的鱼尾。”
“后来呢?”
“后来,王子叫来渔夫,把人鱼公主从海里打捞出来,然后给她关在笼子里,天天欺负她,让她不停哭,这样就可以得到好多好多的珍珠了。”
“……”
他永远也忘不掉周墨当时的表情,以至于后面很多年,每当他心情不好,都会有意翻起这段回忆,唇角不自觉上扬。
可能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对给周墨讲□□这件事那么上瘾,绞尽脑汁搜罗来各种□□。
周墨后来控诉过他,说他毁了她的少女心。
可是在林跃琮看来,她的少女心的确被自己毁掉了,却不是因为他讲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童话故事。而是在她高一那年,那场毫无征兆的离别。
……
凌晨两点半,周墨迷迷糊糊地醒了,她去上了个厕所,回来以后一时无法入眠,翻来覆去觉得口渴难耐,便起身下床,准备去楼下倒点水喝。
她对这幢别墅的布局已经有些熟悉了,所以不需要开灯,也能摸到厨房。
然而走进厨房,她却猛地一惊,窗外微弱的路灯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照射进来,映出岛台边一个静坐的人影。
“啊,谁!”周墨瞬间睡意全无,半睁的眼也蓦地在黑暗中瞪大,急忙摸向厨房照明开关。
灯光一瞬间亮起,让适应了黑暗的眼睛不自禁眯起。
“林跃琮?你怎么在这里?”周墨一颗心重新坠回胸膛,心有余悸地打开冰箱门,给自己拿了瓶矿泉水。
“和你一样。”林跃琮扬了扬手中的矿泉水瓶,“出来喝水。”
“那怎么不开灯呀。”周墨抱怨,拧瓶盖拧了半天,没拧开。
林跃琮起身走过来,接过瓶子替她拧开。
她似乎从小就不太擅长拧瓶盖。
周墨道了声谢,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周墨。”林跃琮看着她喝水,忽然开口,“刚才开灯的一瞬间,你希望坐在这里的是谁?”
是我,还是岳朗?
周墨愣了愣,对上林跃琮的视线。
他还穿着衬衫西裤,想来岳朗是没有给他准备睡衣的,周墨甚至怀疑他一直没有睡,身上的衣服半点褶皱都没有。
“我管你们是谁,只要不是贼就行。”周墨打了个哈欠,懒得在这里和林跃琮废话,准备上楼睡觉。
这时院子里传来猫叫,吸引了周墨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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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迟疑了两秒钟,便重新打开冰箱,发现里面有个餐盒,上面贴着便利签,是岳朗的字:喂猫的。
她忍不住弯起唇角,将餐盒拿出来打开一看,只见里面码着一条条切割整齐的三文鱼肉。
“给猫吃这个,真奢侈。”
虽然嘴上这样说,周墨还是端着餐盒去了院子,早上的那三只猫顿时围过来,喵喵叫着,显然已经闻到了鱼腥味。
“鼻子还真灵啊,今天给你们过年了。”周墨笑着蹲下,将三文鱼肉一条条喂给它们。
林跃琮跟过来,就那样立在门边,安静看着她,冷淡的眸底,也被暖黄的灯光染上了暖意,神色是一种放松的柔和。
“周墨,当初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也不知道我要离开滨城。”
林跃琮的声音忽然响起,被晚风卷得轻轻的。
周墨喂猫的动作微微一顿,可她没有回头,只是依旧低着头,看着小猫狼吞虎咽的模样,仿佛没听见。
“那年接到要回北京的通知的时候,我的转学手续已经被家里人办好,其实我也不过比你早知道一天而已。”说到这里,林跃琮自嘲地笑了一声,“从小都是这样,我爸的工作有了变动,我们家就要跟着他转移。我没有选择权,甚至连知情权也没有。”
林跃琮的解释晚了八年,可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能这样低声下气的解释,已经是难得。
周墨将最后一块鱼肉喂给面前的三花,小猫已经被收买,任凭周墨一下下轻抚她的后背。
她忽然就释然了,拍拍手站起身,转过身看向林跃琮,笑道:“都是过去的事了,当年我也是幼稚。已经很晚了,回去睡吧。”
她侧身想从他身边走过,回楼上的房间。可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林跃琮猛地抓住了。
“周墨,我喜欢你,可当年的我,没有能力承担起喜欢你的责任。”
林跃琮抓得很用力,周墨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带起一股颤栗感,传导到心脏的位置,变成涨涨的酸涩。
“家里人想让我读完高中就出国留学,除非我能考上最顶尖的那两所。当初让你报考北京的学校,也是因为……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让我们维持联系的方法。可我没法承诺你,因为我怕自己考不上,我怕食言,让你再次失望。”
说到最后,林跃琮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他紧紧盯着周墨,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恳切与无措。
“我不是故意要杳无音信。那几年家里管束严苛,前路未定,我连自己能走到哪一步都不知道,怎么敢拉着你一起等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晚风掠过庭院,带着微凉的湿意,吃饱喝足的三只猫咪围到周末身边,蹭起周墨的裤脚,带来温暖又柔软的触感。
周墨垂眸,半晌后才轻轻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她挣了挣,林跃琮的手松动,终究还是放开。周墨没再看他,转身径直上楼,脚步很轻,却没有一丝留恋。
楼梯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归于寂静。林跃琮依旧站在原地,暖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映在地板上,孤零零的。
那些年里,没能说出口的心意,没来得及兑现的约定,哪怕如今姗姗来迟,也再没有了意义。年少时的心慌与悸动,美好与憧憬,终究只属于那个年纪。
他自以为是的,与周墨之间不同于外人的羁绊,早已被时光裹挟着,停在了八年前的滨城,再也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