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楚妄放下报纸，叠好摆在一旁，起身走到楼梯边，“你昨天回来得很晚。”


    雀玖淡定道：“公务繁忙。”


    楚妄挑眉：“公务？我发现你加入执炬会后，一向清闲的北区分部倒是繁忙起来了。”


    “那又如何。”雀玖继续下楼梯，镇定自若地路过楚妄，往厨房方向走。


    楚妄慢悠悠地跟上她：“我已经派人准备好午饭，过会儿就会送来。”


    本想给自己准备早午饭的雀玖顿住，脚步一转，去客厅接了杯温水喝。


    楚妄继续跟着她，追问：“公务如此繁忙，身体吃得消吗？”


    雀玖皱眉，楚妄今天话怎么那么多，还一直关心她，总觉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略显疏离地回道：“楚少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楚妄微微颔首：“也对，我看你现在的身体比过去硬朗许多，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雀玖心里咯噔一声，他在暗示什么吗？


    她把水杯放下，谨慎地回答：“楚少将多虑了，我这身子素来柔弱，也就这段时间因为食补好了些，这也是承蒙楚少将的福。”


    楚妄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你我既已成婚，该属于你的待遇，我不会落下。”


    雀玖避开他的眼神，又把水杯拿起慢慢喝：“呃，谢谢。”


    “你在怕我？”


    “……”


    楚妄今天是吃错药了？发什么颠呢？


    雀玖抬眼与他对视，直截了当地问：“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楚妄回答很快：“没怎么，只是单纯关心你。”


    “关心？”


    雀玖上下打量楚妄，许是因为难得放假，楚妄穿得很休闲，整套深灰色睡衣，布料柔软，衬得他也温和起来。


    雀玖笑了笑，连尊称都懒得喊，直来直往地说：“你有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


    楚妄双臂抱肩，难得勾了勾唇：“行，那我就直说，你有没有想过你妹妹可能没死。”


    雀玖捏紧水杯，静默两秒，她眉眼一弯：“楚少将，如果你只是想提起我的伤心往事，那我认为我们的话题可以就此终止。”


    “是吗？”楚妄步步逼近，他比雀玖高了一个头多，压迫感极强。


    雀玖不语，下意识绷紧全身肌肉。


    只听楚妄轻笑了声：“我刚收到一个情报，对你来说应该是好消息。”


    雀玖勉强挤出笑容：“什么好消息？”


    楚妄轻飘飘地丢下一个‘炸弹’：“你妹妹大概率还活着。”


    雀玖额头沁出冷汗，强装镇定：“什、什么？楚少将，别说笑了，是我亲手接下无间囚牢送来的死亡证明，她怎么可能没死呢。”


    楚妄垂眸：“你确定？”


    雀玖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嘴角笑容不变：“我确定，哦对了，我突然想起还有些资料没整理，下午回北区分部需要用上，我先上楼了。”


    说完，她也没等楚妄回答，转身就想走。


    楚妄一把拉住她的手，攥得很紧，只说了一句话：“我小时候，认识她。”


    雀玖怔住：“哈？”


    她？谁，是指雀玖自己吗？


    雀玖不敢轻举妄动，楚妄这话什么意思，他发现自己和姐姐互换身份的事了吗？


    没等雀玖想明白，楚妄话题一转：“你今天的泪痣，颜色很深。”


    雀玖猛地抬眼，这不是楚妄第一次提泪痣，有那么一秒是后悔几日前诚实告诉他泪痣是自己与姐姐的区别，转念一想，撒谎比诚实更危险，她和姐姐从小在堡垒长大，但凡楚妄去问周边邻居，靠泪痣区别的事迟早会暴露。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


    雀玖迟疑：“你……”


    楚妄突然松开手，退后一步：“去忙吧，等午饭到了，我会去叫你。”


    雀玖站在原地，看着楚妄转身回到沙发，继续拿起报纸，忽然觉得他身上罩了一层浓浓的迷雾。


    看不清，摸不透。


    罢了，既然他没继续往下说，或许不一定是发现身份有异，暂且静观其变。


    －


    到了午饭时间，雀玖没留在家里吃，而是以工作名义，简单打包了一些就离开。


    楚妄没拦她，雀玖乐得轻松，只是走到门口时，见他坐在餐桌旁，背挺得很直，慢慢吃着午饭，恍惚间，竟觉得有些孤单。


    不过也只是那一下心软，雀玖便关上大门离开。


    直到屋里静悄悄，再无另一人的声响后，楚妄才放下筷子，一动不动地原地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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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在发呆，还是在想些什么。


    另一头，雀玖带着打包的午饭前往北区分部，本以为这么早，估计就她一人，不曾想到了分部餐厅，齐建邦、李惜惜和段天涯都在，整整齐齐，一个没少。


    雀玖愕然：“你们？”


    齐建邦招了招手：“呀，小雀，你也来这么早啊。”


    雀玖点头，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嗯，我想着早点来，早点开始查，你们呢？”


    段天涯刚落座，把饭盒拿出来：“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事，还不如早点过来。”


    李惜惜恹恹举手：“我也是，虽然困，但是睡不着。”


    齐建邦：“好啦好啦，既然大家都‘心有灵犀’，那就赶紧吃饭，吃完干活！”


    李惜惜叹了口气，她捧起先前刘翠华留下的酸菜罐子，伤心地说：“只剩半罐了，我好想念翠华奶奶的酸菜。”


    话落，众人心情变得格外沉重，甚至自认感情投入不多的雀玖都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低气压一直持续到傍晚，好在并未影响众人对调查的积极性。


    齐建邦指出辖区管理员从采矿许可分配员一步步升职到现在，历年来的人际关系以及接触的高层很重要。


    有件巧合的事，晶元石矿网上追溯，最高负责人正好是赵奇。


    五大元老并非闲职，各自都有分管区域，而对应区域的直属下级分为：


    乐怀仁对应负责民生与内部管理的内政官。


    赵奇对应负责物资生产、分配与储备的资源官。


    文朗对应负责技术研发、通信的研发官。


    傅锦瑜对应负责医疗、医药的药剂官。


    温婉萍对应负责处理外交关系的外交官。


    齐建邦并未因赵奇过往包庇儿子的行为而草率判定他有罪，凡事得以证据为主，他在执炬会待得最久，办的案最多，由他去负责调查辖区管理员的资料。


    至于跟踪辖区管理员和隐藏在黑市的盗匪，就由雀玖、李惜惜和段天涯轮流上。


    雀玖自告奋勇提出要去黑市跟踪，她加入执炬会的时间最短，面孔生，适合出入黑市，齐建邦没意见，就是多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


    正好，去黑市还能顺便去地下斗兽场一趟，探探序列2心相体到底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