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盏水晶油灯缓缓浮现在两个天玄头顶。


    在油灯的照耀之下，懦弱的“天玄”眼中有了光芒，随后两个天玄缓缓融为一体。


    “啾！”


    玄鸟异象在整个佛国上空展开，无数雷霆萦绕在它的周围。


    看到眼前这一幕，一抹微笑出现在纳兰性德嘴角。


    片刻之后，天玄收回了异象，此时的他再也没有先前的种种负面情绪。


    “夫子，我做到了！”


    “多谢夫子指点迷津！”


    面对天玄的兴奋，纳兰性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我知道你能做到，我也坚信你能做到，但你应该感谢的人不是我，而是先生。”


    “先生在你们身上倾注的心血，比我多得多。”


    “之所以训斥你，那是因为先生不想看到你过的太苦。”


    “小十三的脾气太倔，就算是先生也劝不动，所以先生想让你离开，让你脱离这苦海。”


    听到这话，天玄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大声道。


    “先生，我知道你在，你不愿意见我没关系。”


    “但有些话我一定要说，天玄从来没有觉得跟随先生是一种痛苦。”


    “我最大的痛苦，那就是我太过弱小，没能帮到先生。”


    “所以就算先生撵我，赶我，我都不会走。”


    “终有一天，我也要像十三那样帮助先生。”


    天玄的声音在四周回荡，可是陈长生始终没有现身。


    见状，纳兰性德小声道：“你的话先生已经听到了。”


    “不过先生这个人爱面子，所以他不会回应你的。”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回头，先生永远都会站在你身后支......”


    “啪！”


    话还没说完，纳兰性德的分身就被一掌拍灭。


    “话多！”


    “好好活着，别给我随随便便就死了。”


    “想做什么就去做，这天塌不了！”


    说完，陈长生的气息彻底消失，似乎是真的走了。


    再次听到陈长生那熟悉的声音，天玄的嘴角在颤抖。


    先生真的没有放弃我！


    ......


    野外。


    “你就宠他们吧！”


    “年纪轻轻不多遭受点磨难，以后怎么扛得住那暴风骤雨般的危险。”


    看着陈长生满脸的不悦，纳兰性德笑道。


    “都是小孩子，这么严格干什么。”


    “另外我发现先生你变了，你的心变软了。”


    听到这话，陈长生瞥了纳兰性德一眼，淡淡道：“确实有点软了。”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死去，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夜月国没了，上清观没了，玄武国也没了。”


    “上上个时代的人都已经死光了，时至今日谁还记得不败道人，银月狼皇，和玄武国修为通天彻地的左星河。”


    “我将他们亲手埋葬，埋葬在我的记忆里。”


    “他们死光了，接下来就要轮到你们了，等你们死了，接下来就是天玄他们。”


    “所以我能做的，就是让他们变得更加坚强和强大。”


    “至少这样，他们不会因为做某些事情的时候陨落，我希望他们能完整的活到寿命终点。”


    闻言，纳兰性德笑呵呵的说道：“这可真是一个可怕的诅咒，幸好中这诅咒的人不是我。”


    “不过能活着，我还是尽量活得久一点吧。”


    “至少同时代的人当中，我想最后一个被先生埋葬。”


    看着纳兰性德“没心没肺”的样子，陈长生鄙视道。


    “想得美，同时代当中，你未必活得过巫力。”


    “更何况，有个扶弟魔不知道在那个犄角旮旯躲着呢，你确定你活得过他？”


    此话一出，纳兰性德的脸瞬间耷拉了下来。


    “先生真讨厌，说话总是爱打击别人的信心，不和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