獐子娘、獐子爹又是欢喜又是纠结。


    獐子爹对着陶醉一拱手：“陶老弟，你究竟给我们家花姑子吃了什么？这份人情，我们欠大了。”


    陶醉闻言微微一怔。


    他转头看向花姑子。


    花姑子正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脸上有一种做贼心虚的躲闪。


    陶醉的眼神暗了暗。


    陶醉连忙道：“獐兄，这不是我给的，是花姑子自己有本事，寻到了那蛇妖的元丹，自行服下的。”


    獐子妈的眼神像刀一样扫过花姑子。强压着怒火。


    你说什么？”她盯着女儿，“谁的元丹？”


    花姑子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更小了：“就……就那个蛇妖，水三娘的……”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得花姑子踉跄了两步，捂着脸愣在原地。


    獐子妈站在那里，手还扬着，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我千叮咛万嘱咐，叫你别去招惹那蛇妖，你偏不听！


    你如今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夺她的元丹。”


    花姑子捂着脸，眼眶红了：“娘，我……”


    “你什么你。”獐子妈往前一步，“你知不知道那蛇妖是什么脾气？你夺了她的元丹，就是毁了她千年道行！她能善罢甘休？她随时会找上门来！”


    花姑子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这不是还没来吗……”


    獐子妈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你可不可以好好动一下你那个脑子！”


    “娘，别凶我嘛……”花姑子往陶醉那边瞟了一眼，“这不是有陶哥哥吗……”


    獐子妈愣住，看向陶醉。


    陶醉点了点头，“有我在，那蛇妖是伤不到花姑子一根毫毛的。”


    獐子妈深吸一口气，转回头继续盯着女儿，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知不知道，”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压低了，却更瘆人，“那蛇精要是真动起手来，我和你爹的性命，早晚要陪在你身上？”


    花姑子的脸白了。


    “娘……”


    “你别叫我娘！”獐子妈的手又扬起来，“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死活的——”


    她一巴掌扇过去。


    手在半空中被拦住了。


    陶醉握住獐子妈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挣不脱。


    他说，“等等。”


    獐子妈瞪着他：“陶老弟，你让开。我管教自己的女儿，你别拦着。”


    陶醉没松手。他怕花姑子受委屈。


    陶醉护在花姑子身前：“小孩子不懂事，她也没有恶意。再说那蛇妖本就心狠手辣，迟早会与我们为敌。”


    “对嘛对嘛，陶哥哥说得对！”花姑子连忙躲到他身后，小声认错，“娘，我错了……”


    水底里，水三娘气得原地扭曲：


    【不是，你们讲讲道理行不行！】


    【就因为我是蛇妖，就等于我天生歹毒？】


    【就等于我吃枣要跟你们作对？】


    【就等于你们可以先下手为强，可以先干我一梭子，艹艹】


    【这么一算，到头来还是我对不起你们了。】


    【讲不讲道理啊！】


    她气得在水里把自己拧来拧去，


    一会儿扯成一条直线，


    一会儿扭成个“八”字，


    最后直接气得给自己打了一个蝴蝶结。


    蛇招你们惹你们了。


    系统呆住，不敢说话。


    眼睁睁看着水三娘在水底发疯。


    【这发疯的本事……到底是跟谁学的啊？】


    远在其他世界线的杨过莫名打了个惊天大喷嚏。


    ——


    獐子爹獐子娘气得浑身发颤：“气死我了！真是要气死我了！”


    陶醉理所当然的说：“放心，只要有我在，那蛇精就永远不敢来作怪。”


    水三娘阴阳怪气的重复念叨：


    【放心~只要有我在，蛇精就永远不敢来作怪~】


    系统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敢吱声。


    水三娘越想越不对。


    【我要验牌！】


    【这竹妖凭空冒出来二十年，他那功力怎么就能压过我？！】


    岸上，獐子爹叉着腰：


    “除非他能一辈子守着你！”


    陶醉其实满心愿意，恨不得护她一辈子。


    他垂眸，目光掠过一丝失落，又见花姑子破涕为笑，正攥着他的衣袖撒娇：“我就知道，陶哥哥最好了！”


    他心中微暖，又轻轻一叹。


    这孩子……终究还是没开窍啊。


    另一边，水底的水三娘却没再闹腾。


    她耐着性子，一直等到陶醉的身影消失，这才悄无声息地爬上岸，循着气味摸进了花姑子家的厨房。


    “邪恶蛇蛇，绝不轻易露出獠牙。”


    她压低声音，随即猛地“哇呜”一声，张大嘴巴——


    那两颗寒光闪闪的獠牙，此刻被她当成了订书机。


    她对着案板上的菜、缸里的水、挂着的肉，疯狂“咔哒咔哒”一通猛戳，动作行云流水，哐哐下毒。


    阴险小蛇，迂回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