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第 181 章

作品:《在伟大航路跑商很合理吧

    莫比迪克号上的气氛,从未如此压抑过。


    甲板上聚集着白胡子海贼团的众多船员,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着牙一言不发,有人盯着手中的报纸,眼神阴沉得可怕。


    爱德华·纽盖特此刻看着手中的报纸,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报纸的头版上,印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


    罗杰遗孀“七秀”之殇


    下面配着一张月邀的照片。照片旁边是一篇长篇报道,描述了世界政府如何“处决了那个与海贼王罗杰勾结的女海贼”,如何“维护了世界的正义与秩序”。


    白胡子将报纸揉成一团,猛地砸了出去!


    “该死的世界政府!”


    那声音如同雷鸣,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几个离得近的船员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但没有人觉得意外。因为他们此刻的心情,和老爹一样。


    罗杰遗孀。


    这四个字简直可笑至极。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月邀从来不是什么“罗杰遗孀”,她是他们的家人,是马尔科的伴侣。


    可如果“罗杰遗孀”是假的,那“七秀之殇”呢?


    月邀真的死了吗?


    没有人敢往下想。


    怀迪贝蹙着眉,放下手中的报纸。她比其他人更冷静一些,但眼底的担忧和阴沉藏都藏不住。


    “马尔科已经去找了。”她开口,声音还算平稳,“等他回来,我们就知道确切的消息了。”


    众人沉默。


    是啊,马尔科已经出发了。


    月邀反常地许久没有音信,数日前,他就独自离开了莫比迪克号,循着生命卡去找她。


    可现在,消息先一步传回来了。


    以这种最糟糕的方式。


    “老爹……”有人想说什么。


    白胡子抬起手,制止了他。


    “等马尔科回来。”


    众人没有再说话。


    只有海风呼啸,只有海浪拍打,只有那无尽的沉默和等待。


    这一等,就是近两个月。


    两个月的时间里,莫比迪克号上的气氛始终没有好转。报纸上的消息被证实了吗?马尔科找到她了吗?她还活着吗?还是说……


    没有人敢问,没有人敢猜。


    他们只是等着他带来消息。


    无论好坏。


    ---


    那天,阳光很好。


    海面上波光粼粼,几只海鸥从远处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莫比迪克号的瞭望手忽然大喊:


    “马尔科队长回来了!”


    众人纷纷涌到船舷边。


    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黑点。那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最终化作一只蓝色的不死鸟。


    他在即将撞上甲板的瞬间收拢翅膀,火焰散去,落在甲板上。


    然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马尔科的脸色很不好看。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灰败。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平日里总是懒洋洋的神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一个空壳。


    不需要说话。


    光是看到他的表情,所有人都已经明白了。


    船员们默契地让开一条路,没有人上前打扰。他们只是看着马尔科一步一步向前,走向老爹。


    马尔科在白胡子面前停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她死了。”


    白胡子闭上了眼睛。


    几息后,他睁开眼,拍了拍马尔科的肩膀。


    “那么,你想怎么做?”


    马尔科垂着头,一头金发此刻都像蔫了的菠萝叶。


    “无论我的儿子做出何种决定,”白胡子继续说,“我都不会反对。因为我深知,我的儿子是怎样一个情深意重的男人。”


    马尔科的拳头攥紧了。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那颤抖从指间蔓延到手腕,再到手臂,最后传遍全身。他拼命压抑着,压抑着那些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情绪,可那些情绪太浓了,浓到他几乎无法呼吸。


    “我以前总觉得……我只是个船医,没必要拥有多强大的实力yoi。”


    白胡子沉默地听着。


    “我发现我错了yoi。”马尔科的声音开始发颤,“仅仅这点实力,甚至连给她报仇都做不到。”


    他终于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片灰烬般的荒芜,还有更深处几乎要破土而出的什么东西。


    “老爹。”他说,“我要变强yoi。”


    白胡子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是欣慰。


    是骄傲。


    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认可。


    “那就去做吧。”他说,“你能这么想,我很满意。”


    ---


    马尔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着一只鸟说话。


    但此刻,他就站在莫比迪克号的船舷边,夜色深沉,海风轻柔,他对着蹲在船舷扶手上的那只雪凤冰凰,絮絮叨叨地说了半个小时。


    “今天又有人来挑衅。”他说,声音懒懒的,带着点疲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带着一船人就想挑战老爹。我一个人就把他们打发了yoi。”


    凤凰歪了歪头,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没吭声。


    马尔科伸出手,想去摸它的羽毛。


    凤凰脖子一缩躲开了,像是在说:别碰我。


    马尔科也不恼,把手收回来,继续靠着船舷。


    “你还是这么嫌弃我yoi。”


    凤凰哼了一声。


    它确实嫌弃他。


    从一开始就嫌弃。


    嫌他管得宽,嫌他每天夜里跑来叨叨个没完。有时候马尔科说多了,凤凰就直接走开,跑到船尾,留他一个人对着夜空发呆。


    可第二天夜里,它还是会回来。


    蹲在老地方,看他展现出从不在其他人面前流露出的脆弱。


    ---


    夜色更深了。


    船上的其他人都睡了。只有值夜的船员偶尔走过,看到马尔科和那只凤凰,见怪不怪地移开目光。


    马尔科仰头看着天空。


    今晚的星星很多,密密麻麻地铺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月月以前很喜欢看星星yoi。”他忽然说。


    凤凰甩了甩尾羽。


    “她说,在伟大航路,每个岛的星空都不一样。有的地方星星特别大,有的地方星星特别多,有的地方甚至有会移动的星星,我不信。”马尔科顿了顿,“结果后来到了那个岛才发现,那些星星是巨大的萤火虫yoi。”


    凤凰歪着头,像是在听,又像是在等他说下去。


    “她那时候笑我,说马尔科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呀。笑得特别得意yoi。”马尔科嘴角弯了弯。


    可那暖意只停留了一瞬。


    下一秒,他的眼神就暗淡下来。


    “我真没用。”


    他忽然说。


    “那天我要是能再快一点,能再早一点赶到,她或许就不会……”他说不下去了。


    他抬起手,盖住自己的眼睛。


    凤凰沉默地看着他。


    它见过很多次他这样。每次说到月邀,说到那天的事,他都会变成这样。平时那个慵懒的马尔科队长会消失,剩下一个满身疲惫的男人,把自己缩成一团。


    凤凰感觉得到,那个和它绑定的契约还在,虽然无比微弱,但它知道,主人还在某个地方活着。


    可它说不出来。


    它只是一只凤凰,不会说人话。


    它只能用喙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马尔科愣了一下,放下手,看着它。


    凤凰别过头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马尔科忽然笑了。


    “你是在安慰我yoi?”


    凤凰没理他。


    “难得。”他说,“平时你都不肯让我碰一下的yoi。”


    凤凰依旧不理他。


    马尔科也不在意。


    “你放心,我照顾好你,也会保护好你的。”他补充道,“你是她留给我的宝藏……虽然你很不待见我yoi。”


    凤凰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它想:白痴,谁不待见你了。我要是不待见你,根本不会听你说这么多废话。


    但它没有出声。


    只是转回头,继续看着夜空。


    一人一鸟,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星光洒在他们身上。


    白天,马尔科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一番队队长,他处理船务,应对挑战,救治伤员,偶尔和老爹一起喝酒,偶尔和兄弟们一起大笑。


    没有人知道,那个总是懒洋洋的男人,心里藏着什么。


    只有夜晚。


    只有这只凤凰。


    只有这些只能对着夜空倾诉的话。


    ---


    除了和凤凰说话,马尔科还有另一件事。


    他在整理月邀留下的笔记。


    那是月邀还在白胡子海贼团上时,随手记下的东西。有些是她在学习医术时的疑问,有些是她偶尔冒出来的奇思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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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只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涂鸦和胡言乱语。


    “为什么不死鸟的火焰可以治愈别人?如果我能提取这种火焰的成分,是不是可以做一种万能药?”


    “海水和海楼石对能力者有压制作用,那能不能利用这种压制,开发出针对能力者的麻醉剂?”


    “心脏是人体最重要的器官,如果能让人长出第二颗心脏,是不是就可以承受更重的伤势?”


    “马尔科的眼泪有没有治愈效果?找机会让他哭一次试试。”


    马尔科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哭笑不得。


    他把她的每一个疑问,都认认真真地记了下来。


    然后,他开始一个一个解答。


    不死鸟的火焰不能提取,但他用自己的血,配出了一种能加速伤口愈合的药膏。虽然比不上直接治疗,但在紧急情况下可以保命。


    海水和海楼石的压制作用,他经过漫长的研究,真的做出了针对能力者的麻醉剂。虽然还在试验阶段,但已经有了初步成果。


    至于第二颗心脏……


    马尔科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医学典籍,咨询了无数医生学者,最后得出结论:不可能。


    但他还是把她这个问题抄了下来,在旁边写了一段长长的分析,告诉她为什么不可能,以及有什么替代方案。


    至于最后一条……


    马尔科看着那句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在旁边写下:


    “没试过。等你回来,让你亲自试。”


    写完之后,他又沉默了。


    等你回来。


    这四个字,他写了无数遍。


    每一本笔记的末尾,每一个问题的最后,他都会加上这四个字。


    好像这样写了,她就真的会回来一样。


    ---


    七年。


    整整七年。


    马尔科从一个疑问,到另一个疑问。从一个想法,到另一个想法。他把月邀留下的每一句话,每一个问题,每一个天马行空的脑洞,都认认真真地对待。


    他写下的笔记,已经堆了厚厚一摞。


    比月邀留下的都要多得多。


    有时候他翻看这些笔记,会有一种错觉——好像她还在身边。好像她只是出门去办点事,过段时间就会回来,然后他会把这些笔记拿给她看,告诉她:


    “你当初问的那个问题,我找到答案了yoi。”


    “你说的那个奇思妙想,我帮你实现了yoi。”


    “你看,你留下的东西,我都有好好保管yoi。”


    然后她会笑着扑过来,抱住他,说:“马尔科你最好了!”


    可惜,这只是错觉。


    她已经不在了。


    ---


    又是一个深夜。


    马尔科照例坐在船舷边,对着凤凰絮絮叨叨。


    “今天又整理了一本笔记。”他说,“是她问的关于细胞再生的问题。我试了快三年,终于有点眉目了yoi。”


    凤凰歪着头看他。


    “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惊讶。”马尔科嘴角弯了弯,“她以前总说我懒洋洋的,可这件事,我一点都不懒yoi。”


    凤凰没吭声,只是睥着他。


    但它心里想:笨蛋,我当然知道你不懒。七年了,你每天晚上都来烦我,然后白天还要做那么多事,你怎么可能懒?


    “你还是很讨厌我吗?”马尔科忽然问。


    凤凰盯着马尔科,过了好一会儿。


    它忽然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随即别开了脑袋。


    马尔科愣住了。


    七年来,这是凤凰第一次主动靠近他。


    马尔科看着它,许久,他忽然笑了。


    “谢谢你yoi。”他说。


    凤凰转过身,用尾羽对着他。


    马尔科又笑了。


    “明天,我要继续整理笔记yoi。”他说,“还有很多问题没解决呢。”


    凤凰没理他。


    但它也没走开。


    等到主人回来的那一天。


    它会第一个冲过去,然后指着马尔科,用尽全身力气表达:


    主人,这个笨蛋等你等了七年!他每天夜里都对着我念叨你!他把你留下的问题都解决了!他写了一堆笔记等你回来看!他还……他还哭过好多次!


    你一定要好好奖励他!


    然后,它会跳到一边,看主人和这个笨蛋抱在一起。


    看这个笨蛋哭得稀里哗啦。


    看主人摸着他的头,说:“马尔科,你做得很好。”


    那画面,它已经想了许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