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九章斗画

作品:《第一剑仙

    牧云瑶脸色铁青。


    她没有丝毫迟疑,魂渊全开,祭出一口三尺青锋,低声喝道:“渊公子,你且去取契机,我来拖住此人!”


    “不用。”


    牧渊摇摇头,平静道:“我们完全没必要与这人交手!”


    “啥?”牧云瑶愣了。


    青面男亦是嗤笑出声:“怎么?你们想投降?那样的话,确实不必动手。”


    牧渊没解释,只是手掌轻抬。


    轰!


    一股骇怖的气力笼向四方,将整个画堂填充。


    那气力之中,竟蕴含了大量因果之力,不光如此,更有近乎燃爆的暴虐魂气。


    “臭小子,你想烧了这些画?”


    青面男冷冷道:“这些画质材质特殊,且受画堂庇护,若是在堂外,普通火焰便可焚烧,但在这里,便是真火,也难将其点燃,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不烧,我只是想把它们都炼化了。”


    牧渊平静道。


    青面男子一愣,旋即脸色骤变。


    才发现那能量赫然都是最为精纯的炼力!


    炼力不同于火焰。


    它能瞬间作用于整幅画卷。


    或许画纸一时半会儿无法炼掉,但画中的人根本承受不了这股强悍的炼力。


    只要牧云瑶拖住青面男一阵,牧渊就能把所有画中人统统炼杀。


    届时,整个画堂,徒留一堆空白画纸。


    这对西王旧府而言,将是无法估量的损失!


    “臭小子,你找死!”


    青面男浑身爆发出恐怖的怨怒之气。


    但他刚要有所动作,牧渊的炼力俨然侵入了画面。


    画中的人全部凄厉地嚎叫起来,惊恐万分。


    “住手……”


    青面男急喊。


    他咬了咬牙,似乎做出什么艰难的决定:“除了那副帝首,本少爷……准你取一幅画走!马上拿上画滚!”


    相比于整个画堂,他倒愿意让出点蝇头小利。


    但牧渊所求,显然不止这些。


    他唇角微扬,淡淡说道:“就这样让我取走一幅画?此事传出去,想必西王旧府的面子上也不好看,不如这样……咱们玩个游戏,如何?”


    青面男一愣:“你说说看。”


    “咱们来斗画。”


    “斗画?怎么斗?”


    “简单。你我各选一幅画,让他们在画中决斗。谁的画中人胜出,就算谁赢。”


    青面男眼睛一亮,骤然亢奋起来:“有趣!有趣,哈哈哈……本少倒不曾晓得这般有趣之事,行,便跟你斗这一场!”


    “渊公子,你这不是把脑袋放在别人屠刀上?”


    牧云瑶皱起柳眉道:“这画堂里的画,他显然比我们更熟悉,谁强谁弱他心知肚明,我们根本没有赢得胜算。”


    “若直接动手,必遭整个西王旧府围攻,你我谁都出不去。”牧渊平静说道:“既然这样,不如玩一个他自认为稳赢的游戏。这样,我们才有活命的机会。”


    “莫非你想拖延时间?”


    牧云瑶恍然询问。


    牧渊不语。


    青面男却是笑眯眯道:“咱们斗画,总要有点彩头不是?来说说,咱赌点啥?”


    “这还用问?”


    牧渊淡道:“赌命。”


    “什?”


    青面男愣了。


    牧云瑶也是一脸错愕。


    “怎么?你不敢?若是不敢,当我没说,直接动手便是。”


    牧渊负手说道。


    “你……”


    青面男眼中闪过怒火,冷笑道:“哼,拙劣的激将法,不过挺有用的。”


    他甩了甩袖袍,道:“这里这么多画里面的贱狗看着,若是拒绝了,岂不是要被他们嘲笑,这般斗画,本少没理由怕你!”


    说罢,他抬起手来,指尖凝出一滴精血,凌空勾勒。


    牧渊也不迟疑,同样如此。


    这是赌命立契!


    三域修士最常见的对赌协议。


    以因果法则为引!


    谁若输了,契约生效,谁的命脉,便将由对方所掌控。


    当契文勾勒完毕,空中的两滴精血融为一体。


    冥冥之中,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将二人缠绕。


    契约已成。


    违者,道消身死。


    “挑画吧。”


    青面男冷笑。


    牧渊开始环顾四周。


    牧云瑶也紧张的看了起来,手心全是汗。


    这些画中人实力参差不齐。


    透过画卷去观察他们,根本无法探究准确。


    有的人看起来仙风道骨,兴许修为连伪帝都不是。


    有的人光鲜亮丽,兴许早被青面男折磨得暗伤遍布。


    二人又无法与画中人交流,当下基本等同于盲人抓瞎。


    “渊公子,选这幅画如何?”


    牧云瑶指着右侧一幅接近一人高的画卷道。


    那画中是一名身披铠甲的武将,画中人虽被困多年,依旧腰背挺直,眉宇间英气不减,手中甚至还握着一柄虚幻的长刀。


    乍一看,战力非凡。


    牧渊只是扫了一眼,便连连摇头。


    “不行。”


    “呃……那这幅,如何?身披剑袍,身负七剑,想来是一位剑修强者。”牧云瑶再指向另一头的画卷道。


    “也不行。”


    牧渊依旧摇头。


    “那这幅呢……”


    “还有这幅……”


    “不行,不行……都不行。”


    一圈下来,牧云瑶没招了。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错愕地望向牧渊:“难道……你想选那幅帝首之画?”


    “不选。”


    牧渊平静地指向角落里的一幅画卷道:“我选这个。”


    牧云瑶举目望去,如遭雷击。


    那幅画卷极小,约莫只有手臂长短,挤在角落最阴暗处,若不细看,几乎要被忽略。


    画中之人,是一个蜷缩成团的身影。


    看不清男女,看不清年纪。


    只能看见那具枯瘦如柴的身体上,密密麻麻布满了伤痕。


    其形其态其气其意……皆羸弱不堪……


    这样的人,只剩一口气,怕是一阵风就得刮倒。


    如何能赢?


    “渊公子,你……你是认真的?”牧云瑶傻眼了。


    连青面男都有些意外,笑呵呵道:“小子,你当真要选此人?”


    “是。”


    “莫非……是有什么深意?”


    青面男眯起了眼。


    可怎般查看,都瞧不出个所以然。


    毕竟……那幅画中的人,他最熟悉不过。


    那是他折磨了整整一个月的家伙。


    实力几何,当下状态如何,他一清二楚。


    “哼,有意思!”


    青面男抬手一挥。


    但见画堂正中央那幅封存着帝首的巨大画卷飞了下来,落在了他的手中。


    “既然如此,那我……就以这幅帝首之图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