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一章前辈

作品:《第一剑仙

    神光入体的刹那,牧渊只觉整个心神都被拉入了一片浩瀚因果洪流之中。


    这是由方寸天地内无数神性与灵性所缔造的。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宿命感自心底涌出,包裹神识、灵魂,几乎与他融为一体。


    若非提前在帝兵上刻下命理烙印,只怕自己早已沦陷其中,反被此器操纵。


    “到底是终极帝兵,这股强大的因果及宿命感,确实非常人所能驾驭。”


    牧渊忍不住发出感慨。


    呼了口气,便要收起‘诛神’,离开休息。


    然而这时,那两道身影又开口了。


    “恭喜前辈驾驭终极帝器!”


    “接下来前辈应该要为此帝器开光了吧?”


    二人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造次。


    牧渊闻言,身形陡然僵住。


    开光级终极帝器?


    这放在三域之地,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疯了吧?


    关于这方面的知识,牧渊堪称一无所知啊!


    毕竟就死域这种犄角旮旯之地,再古老的史籍,也未有过记载。


    那九天十帝之中,又有谁迈入过终极行列?


    “这二人既然提及,莫非……他们懂得如何为终极帝器开光?”


    牧渊心念一动,转而看向那二人,不由苦恼了起来。


    自己说话,他们又听不见,该如何叫他们把终极帝兵的开光方法道出?


    “大人,你可以给他们一点暗示啊!”


    花帝回过神,似乎看出了牧渊的心思,低声道。


    “暗示?”


    “对,暗示!”花帝眼珠子一转,笑道:“你把那件终极帝兵摆在他们面前,一直别收,他们应该能感应到!”


    “然后呢?”


    “让他们猜!”


    牧渊摸了摸下巴。


    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嗖!


    诛神那漆黑的古印模样随着牧渊手掌轻抬,飘然飞向二人。


    二人立刻察觉到了命理线中渗漏出来的终极帝兵气息。


    “看来前辈的确是要为终极帝兵开光了。”


    两人立刻后退几步,生怕干扰到这位‘前辈’。


    牧渊心念一动,催动诛神再度朝二人贴去。


    二人一愣,皆是一头雾水。


    他们下意识地躲闪。


    然诛神的气息立刻跟上。


    这可把两人整不会了。


    “前辈,您这是何意?”


    其中一人冲着牧渊方向拱手而拜,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牧渊无法回应。


    二人等了许久,见得不到回复,不由腹诽。


    “我知道了!”


    突然,其中一人拍了下脑袋,一脸恍然:“前辈定是想考验我们是否懂得如何为终极帝兵开光!”


    另外一人闻言,默默点头:“难怪前辈久久不开始开光,原来是想考验我们两个!”


    “既如此,师兄,不如你我各抒己见,让前辈点评一番,如何?”


    “哈哈,师兄我也正有此意!”


    “那就师兄先请吧!”


    “好!”


    那被称为师兄的修士当仁不让,上前半步,神色肃然。


    “帝者,霸也,终极帝兵为万灵之首,当镇压万灵。我的方法是:欲为终极帝兵开光,当吞纳八方命理,待其吞至极限、几欲反噬时,骤然斩断联系。这一吞一断之间,帝器便会生出‘饥渴’,从此主动渴求与主人共鸣。那时再寻一处宿命之地,激发其潜力,赐予其神力,便可达成开光之效……”


    他说完,微微欠身,示意自己讲完。


    牧渊双眼爆亮。


    未曾想,为终极帝器开光,还能有这般方法?


    吞!断!喂!引!


    妙!


    当真妙哉!


    旁边的师弟摸着下巴思绪,旋即连连拍掌:“师兄高见,以吞吐为媒,以引为介,属实不凡,不过师弟不敢苟同,你这方法虽然直接,却过于凶险,我以为,开光当重‘养’字。”


    养?


    牧渊一愣,连忙竖起耳朵。


    “终极帝器蕴含的因果之力太过庞大,强行喂食,如烈马难驯。不如将其置于眉心识海,以神识日日温养,像孵蛋一般,让它慢慢熟悉主人的气息。待它主动生出亲近之意,再以一滴心头血喂下,那时它认主,便是心甘情愿,日后驱使起来如臂使指,绝无反噬之虞。”


    两人说完,对视一眼,又齐刷刷望向虚空中的牧渊方向。


    眼中满是期待前辈点评的神色。


    牧渊陷入了沉思。


    二人方法,皆是可行。


    以神识温养,亦或寻得宿命之地激活潜力,进行喂食……都是妙法。


    但他修为连大帝都不是,无论哪种方法,于他而言都不简单。


    “或许,我可以综合一番,取长补短。”


    牧渊呢喃一声,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他抬手一招。


    玄黑色的方印自行飞回,没入纳戒中。


    “诶?前辈怎将终极帝兵收回了?”


    “莫非,我们两的方法都不对?”


    二人愈发困惑。


    牧渊却不想与他们扯皮了。


    他转身欲走。


    就在即将离开石门之际,见那二人仍躬身而拜。


    思虑一番,他瞳目一睁。


    六道裁瞳催动。


    窥衍天地图与那方寸天地间的命理线立刻显现。


    牧渊拨弄了两根命理线,算作致谢,旋即离开石室。


    “命理线动了!”


    师兄察觉到了异样,立刻抬头:“那位前辈……好像走了。”


    “这两根命理线动了,是何意?”师弟看了眼石门方向,皱眉道:“而且,前辈为何不说话?难道……这位前辈,其实说不了话?”


    “师弟,不可无礼!”师兄立刻喝道:“能够轻易炼制出终极帝兵的存在,实力又怎会差?倘若惹恼了那位前辈,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师弟连忙低头:“师兄教训的是,前辈恕罪,前辈恕罪。”


    师兄没再理会他,只盯着命理线看。


    好一阵,他突然一拍手掌:“我明白了,前辈动了两根命理线,意思是说……不行!”


    “不行?”


    “对,你我所说的方法,都不行,若是行,他只需动一根命理线即可,如今动了两根命理线,定是嫌弃你我之法……太差!不行!”


    “可……可那是师尊所授之法……”


    “前辈命数混沌,无法窥视,本就是高深之人,我看,这位前辈的境界造诣……不在师尊之下!”


    二人神情倏然肃穆起来,对视一眼,匆匆转身望长廊尽头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