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晨曦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薛洋望着程佳欣既担心又着急的表情说。


    “没办法，我们现在只能回学校等了。”周涛说。


    老师在讲台上讲的什么，程佳欣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唐晨曦。


    唐晨曦事件在学校引起很大的轰动，老师再三警告学生不准议论此事，可课间还是有同学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舞台架子那么高，同学都觉得唐晨曦这次肯定是凶多吉少。


    程佳欣听着蚊子般的议论声，觉得非常刺耳。


    “别听大家胡说，肯定不会有事。”周涛安慰地手落在程佳欣的肩上。


    “不行，我要去医院门口等。”心里越来越发慌的程佳欣起身奔向医院。


    “我跟你一起去。”周涛起身追了出去。


    得知消息的薛洋顺路买了一些吃的和喝的，跟他们一起在医院门口等。


    三人从天亮等到天黑，从天黑等到路边路灯亮起。


    医院门口终于有了熟悉的身影。


    三人立刻围了上去：“班主任，唐晨曦怎么样了？”


    脸色疲惫的班主任看到三人愣了一下：“你们三个怎么还在这？”


    “老师，唐晨曦怎么样了？”程佳欣迫不及待地追问。


    “放心，没有生命危险。”班主任面色疲惫，语气充满遗憾：“但唐晨曦左腿小腿粉碎性骨折，以后都不能跳舞了。”


    程佳欣像是被雷击倒了，前几天她还向自己展示她在舞台上的各种奖章，她那么爱跳舞，如果以后都不能站在舞台上了，她一定非常伤心。


    “唐晨曦这事，学校现在非常重视，校领导会严查舞台架子倒塌情况。”班主任无奈地捏了捏眉心：“这种事学校从来没有发生过，每次演出之前，所有演出道具都会提前检测合格度，正常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老师，我现在能去看看唐晨曦吗？”程佳欣问。


    “唐晨曦现在情绪不太稳定，而且她的家人和校领导都在，你们现在过去，恐怕不太适合。”班主任说。


    “唐晨曦这么好的孩子，怎么能发生这样的事？”耳边响起过路人的说话声。


    程佳欣抬眼望去，看到许久未见的王哲祎和一位很有气质的女人快步朝医院走去。


    “妈，晨曦现在一定非常难过，一会进了医院，你说话一定要注意。”王哲祎提醒身边的女人。


    “王哲祎。”两人快要从她身边路过时，程佳欣出声喊住他。


    两人同时顿住脚步。


    程佳欣先是礼貌的对身边的女人打了招呼：“阿姨好，我是晨曦的朋友，我很担心晨曦，能跟你们一起去看望她吗？”


    女人目光投向王哲祎，明显是在征询儿子的意见。


    “她是晨曦的朋友，我们之间见过。”王哲祎说：“一起进去吧！”


    程佳欣扭头对薛洋和周涛说：“你们先回去。”


    程佳欣跟着母子二人进了医院。


    病房门口聚集很多人，唐晨曦的父亲正在和校领导谈论事情。


    王哲祎母亲压抑了一路的怒火，在看到校领导时，忍不住发起脾气：“唐茂翔，报警了吗？这事学校要负全责，决不能让晨曦受这么大的委屈。”


    “女士放心，学校一定会严查此事，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校领导低三下四地说。


    程佳欣跟王哲祎一起走进病房。


    唐晨曦的左腿打了石膏，手背上挂着吊水，地上是打翻的米粥碗，半蹲在地上捡起打翻的碗和勺子的女人，无奈地用手背抹着眼泪。


    “表姐。”王哲祎扶起蒋琴。


    蒋琴望着床上默默流泪的唐晨曦，心疼地抓着王哲祎的手：“哲祎，你赶紧劝劝晨曦，她从小最听你的话。”


    “晨曦，你还好吗？”程佳欣语气哽咽。


    如同雕像默默流泪的唐晨曦，听到程佳欣的声音，脸上情绪终于有了变化，声音发颤：“佳欣，我以后再也不能跳舞了，我再也不能站在我喜欢的舞台上跳舞了。”


    程佳欣心疼地握着她的手，渴望能传递一些力量给她：“我知道你很难过，可、、、可跳舞只是你生命中的一部分，你还有很多事可以做，等你好了以后，我陪你一起去做更多你想做的事，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伤心？”


    大粒大粒的珍珠从唐晨曦的眼角滑落，头下的枕头瞬间湿了一片。


    “别哭，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跟着她一起哭的程佳欣握着她的手稍稍用力，渴望通过这种方式带给她力量，让她坚强。


    “晨曦，你是怎么从舞台架子上摔下来的？”王哲祎问。


    “之前在舞台架子上排练过好多次，舞台架子一直都很稳，真正上台演出时，我明显感觉架子有轻微摇晃感，当时我也没有太在意，认为道具都是检测过的，没想到舞台架子摇晃感加重，最后直接倒塌。”唐晨曦回忆起那个画面，害怕地心脏还在突突直跳。


    “表姐，我想去晨曦摔倒的舞台架子处看看。”王哲祎提议。


    程佳欣、薛洋和周涛一起陪王哲祎去舞台架子处寻找线索。


    演出教室已经被校领导封锁，现场被保护得很好，王哲祎他们之所以能进来，是因为唐茂翔跟校领导打了招呼。


    “唐晨曦就是在这个位置摔下来的。”周涛指着倒塌的舞台方向说。


    王哲祎蹲在地上仔细观察，他发现支撑舞台的腿有被人锯过的痕迹，这锯痕明显是新的。


    “看来有人在舞台架子上动了手脚。”王哲祎说。


    “我们报警吧？”程佳欣想想都觉得后怕。


    王哲祎如刀的目光盯着上方的监控摄像头，语气冷得令人脊背发凉：“我要看看，到底是谁陷害晨曦？”


    几人怒气冲冲地来到学校保卫科要求调查监控，校领导经过调查，也发现了端倪，正在调查监控，看到程佳欣几人，愣了一下：“你们来做什么？不要打扰老师调查工作，赶紧出去。”


    王哲祎站立不动：“我要看看到底是谁，敢陷害我外甥女？”


    知道王哲祎身份的老师在校领导耳边低声说了什么，校领导不再说话，继续调查监控。


    监控画面在演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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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晚的凌晨，出现一个神秘人物，这人手中拿着短小的锯齿，神出鬼没的进了演出教室。


    在场所有人像是看着悬疑电影，即将要揭晓犯罪嫌疑人一样紧张，目不转睛的盯着监控画面。


    演出教室里，神秘人一边锯断舞台架子支柱，一边喃喃自语像是诅咒一样的学生，终于露出了真实面孔。


    看到此人的真实相貌时，程佳欣惊呆了：“杨晓雪？”


    “你认识？”王哲祎问。


    程佳欣一时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但监控画面证据确凿。


    “她叫杨晓雪，跟我们是一个宿舍的。”程佳欣说。


    王哲祎气愤地舔了舔后牙槽，一脸要去找杨晓雪算账的架势。


    “等一下。”刚要转身的程佳欣被监控另一个片段吸引住了。


    “怎么了？”薛洋问。


    “你好，麻烦你将监控画面倒退一下，我想看看刚才的片段。”程佳欣说。


    保安将监控倒退。


    是王芳芳和杨晓雪在宿舍楼梯拐角处谈话的画面。


    因为经常有学生从楼梯拐角翻墙跳出校园，所以这个监控是后安装的。


    因为光线太暗，画面不是十分清晰，但两人的谈话声音清晰入耳。


    程佳欣因情绪波动胸口起伏不定，声音都在发抖：“王哲祎，可以借用你的手机，把这个画面录下来吗？”


    王哲祎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


    薛洋和周涛没想到这事竟然还能跟王芳芳扯上关系，两人都被这个画面给震惊住了。


    得知唐晨曦左腿粉碎性骨折，再也不能登上舞台，杨晓雪觉得心里出了一口恶气，但同时也很担心，怕校领导会查出端倪，找到自己头上。


    “杨晓雪，唐晨曦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良心一点没有过意不去？”程佳欣找到操场台阶上啃馒头的杨晓雪问。


    杨晓雪抬头看到气势冲冲来找自己算账的几人，心脏跳动加速，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口中的馒头怎么都咽不下去：“什么意思？”


    “我外甥女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王哲祎好看的脸靠近她，阴狠的目光恨不得将眼前人碎尸万段。


    杨晓雪手中的馒头因为力度变了形。


    王哲祎骨节分明的手拍在她的脸上，杨晓雪吓得身体发抖，感觉被拍的脸有股冷气不停地往自己的身体里灌。


    “杨晓雪，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周涛咬牙切齿地说。


    “老师已经报警，警察很快就会把你抓走。”薛洋说。


    杨晓雪手中的馒头掉到地上，在她脚下滚了一圈：“是唐晨曦先看不起我的，我们穷人就应该被你们有钱人欺负、看不起吗？”


    “杨晓雪，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悟。”程佳欣失望地说：“别人怎么看你，是别人的事，你自己怎么活是你自己的事，你要这样有骨气，就应该努力改变别人对你的看法，而不是抱怨去做伤害别人的事。”


    杨晓雪瞬间哑口无言。


    “你就等着被学校开除，去监狱里坐牢吧！”王哲祎一字一顿地开口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