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让我品尝一下你!

作品:《如何逃离魔头大师兄

    必须要问一下才行。


    花以苔悄悄地,沿路一直打听,终于问到了楚却尘在哪里。


    愈灵境。


    长琼给重伤弟子准备的地方。


    境中灵草遍地,最深处藏着一处灵泉,名叫沐灵泉,泉水经年流动,泛着温润的光,水里包裹着灵气,会自动缠绕进伤处,疏通经脉。


    灵泉周围垂有帘幔,隔绝了外界,有夕阳穿雾而来,将水汽染成浅黄。


    空气里浮着微苦的气息,混着泉底矿石的涩意。花以苔踏入时,温热从脚踝漫上来。


    她也打听到了,现在里面只有楚却尘。


    倒是方便她问。


    脚步在纱幔前顿住,她的手指攥了攥衣角,又松开,雾气扑面。


    走吧,她在心里说。腿却已经迈出去了,她假装大大方方,呼唤道:“……楚却尘?”


    纱幔层层叠叠,雾气蒸腾,像一幅远山晴雨画。画中人眸光潋滟,倒映着纱帘和泉水,以及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楚却尘站在泉水边,脱到只剩一件中衣,看见花以苔,并不惊讶,神情朦胧,对她道:“过来。”


    来都来了,花以苔竟犹豫着要退缩,斟酌几番,还是走了过去。


    楚却尘道:“扶着我。”


    “哦。”


    扶一下罢了,还是能扶的,只要别整什么邪门的渡魂契就成。


    楚却尘往泉水里走去,花以苔走到边上停住,只听那声音也沉:“进来。”


    “我又没受伤。”


    “不进来就吃了你。”


    花以苔心里明白他不会吃,也明白是他的诡计,但还是悻悻地脱了鞋袜外衣,试探着踏进泉水,这泉水可不浅,直接到人肩膀处了。


    楚却尘没全脱,中衣被泉水浸得半透,勾勒出利落的肌肉线条,肩线隐隐可见,明明是狼狈模样,却透着难言的勾人。


    没什么的。


    花以苔对自己说。


    楚却尘把她拉到身边,拿起她的手摸自己的脸,一路往下摸,摸得细致,花以苔不敢太用力,怕出什么事再被讹上,毕竟这个魔现在更是宗门的宝贝疙瘩了。


    一直到小腹。


    楚却尘停手,问:“什么感觉?”


    花以苔如实道:“没什么感觉。”


    “我很有感觉。”


    ”……”


    花以苔咽了口唾沫,“什么感觉?”


    魔口出狂言:“让我品尝一下你吧。”


    “……”


    不给花以苔机会,魔欺身过来,魔纹骤现,赤瞳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掐住花以苔的腰,凑到脸颊处舔了一口。


    花以苔挣扎着要逃,“你干什么?”


    魔说:“十七道雷,我的灵力削减,压不住邪念,只能这样……别躲。”


    “停停停——”花以苔的手抵在他下巴:“太突然了吧,我要是没来,你怎么办?”


    “谁让你来了。”


    “你怎么不讲理啊?”


    “你还进来了,没有拒绝我。”


    “我现在走!”


    魔拽住她:“你没来的话,我只能自己在这里,孤零零的。”


    “别装可怜!”花以苔恼羞成怒:“别想骗我!”


    “我都受伤了,能不能对我说点好听的呢?”


    “不是没死吗?”


    “差点死了。”


    “……滚。”


    “不滚,帮帮我。”


    魔吻上她的眼睛。


    “推开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花以苔的手抵上他的胸口,掌心下是湿透的中衣,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摸到清晰的肌肤,手腕抬了一寸,又落回去。


    再抬,这次是真的用力了——指尖刚压下去,楚却尘的呼吸忽然重了几分。


    花以苔不敢再动,力气像被人从指缝间抽走,连骨头都软了半截。


    分不清是温泉的作用,还是自己的问题。


    魔的唇从她下颌滑落,途经喉间时停了一瞬,像在感受皮肤下脉搏的慌乱。


    他的手指捏住她衣襟的边缘,只掀开一指宽,露出的锁骨浸在雾气里,他垂眼看着,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却迟迟没有落下。


    “你要是主动一些,邪念消解得会更快。”


    “不……”花以苔被魔弄得浑身发麻,说话都连不成句:“不是……只亲一会……或者神交……就可以的……”


    “不够了哦。”


    魔在她身上乱亲,一会亲亲锁骨,一会亲亲手背,逐渐地,他不满足这些,把花以苔举到泉边坐着,只余两只小腿浸在水里。


    他亲大腿,亲腰腹。


    花以苔羞耻得浑身发烫,水汽裹在脸上像糊了层不透气的雾。


    她伸手去推楚却尘的肩膀,掌心刚碰到他的皮肤,就被他侧头咬住了指尖。


    她咬着牙又推,这回用了力气,楚却尘纹丝不动,反而顺着她的力道往她掌心里又贴了几分,像在回应她似的。


    越推越来劲。


    花以苔恼了,抬脚就踹,脚踝刚离开水面就被他一把攥住。


    泉水滑,她挣了一下没挣脱,他的拇指顺着脚踝往上,划过小腿内侧那道青细的血脉,揉了一下,力道很轻,像在捻什么东西。


    她整个人都麻了半边。


    闷。热。


    脑子像被蒸过似的,转不动,又停不下来。


    她盯着楚却尘垂着的眼睫,看他一脸认真地在……在做什么她不敢想。


    “可以了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沙又哑,郁闷道:“还不行吗?”


    话说出口就后悔了。


    这话听着太像求饶,而求饶在这种时候跟邀请没区别。


    又很不甘心地想:明明是他有求于我,怎么到最后又变成我求他放过?


    楚却尘语气模糊:“你着急的话,可以试试我说的办法。”


    主动?


    花以苔脑子里嗡了一声。


    她愣在原处,水波在腰间晃了两下,又归于平静。


    楚却尘没有催她,只是靠在泉壁上看她,赤瞳在雾气里闪烁,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


    花以苔思索良久,然后动了。


    不是往前,是退了一步。脊背贴上泉壁,激得她清醒了些。


    她看着楚却尘,看他湿透的中衣,看他脖颈下方那道新添的雷痕,看他那副让人恨得牙痒的从容。


    “不是已经……”她道,“不是已经亲过了吗?”


    楚却尘没答话,只是把下巴微微抬了抬,像是示意她继续。


    花以苔咬了咬下唇。


    她知道自己来这儿的目的。


    那些念头像冷水一样浇下来,但浇不透,都是因为泉水太热了,热得她连恨都恨不起来。


    罢了。


    她往前走,水声哗地响起来,她抬手按住楚却尘的肩膀,仰头亲上去。


    她的嘴唇擦过他的嘴角,偏了,又找回来,贴上去的时候忘了闭眼,正好撞进他垂着的视线里。


    魔总是会看着她。


    耳根猛地烧起来。


    虽然想退,但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他颈后,指尖碰到发尾,硬的,湿的,缠在指间像水草。


    她慌慌张张地松手,又觉得松得太刻意,只好继续亲,亲得比背律令还认真。


    但律令不会让人心慌。


    她的手开始不安分,与其说是主动,不如说是不知道该放哪里。


    指尖从他肩膀滑到手臂,又绕回来,在胸口停着。


    又往下,摸过肋骨的轮廓。


    力度不大。


    但楚却尘有了点变化。


    她感觉到了,胸口那一起伏贴着她掌心,不能再继续了。


    感知到她的行为,楚却尘早便停下来,由着她来。


    可是花以苔毕竟不会。


    她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招,亲亲停停,手不知道该放哪里就摸两下,摸完了又觉得太刻意,缩回去,缩到一半又想起来“要主动”,再伸出来。


    她自己都觉得滑稽。


    楚却尘不催促,没意见,等着她折腾。


    还是放弃了。


    她整个人往前一倒,趴进楚却尘怀里,一只手按在他胸口。


    “你……压邪念的方式……为什么是这样的?”


    “你喜欢吗?”


    “有病。”


    这个回答楚却尘不喜欢。


    他扣住她的腰把人拽回来,没给她反应的时间。花以苔“喂”了一声,尾音被撞散在水雾里,变成含混的气音。


    水声乱了。


    不是之前那种试探的、小心翼翼的乱,是彻底的、不讲道理的乱。


    花以苔被按在泉壁上,后背贴着石头,凉得她一颤,又被他的手掌垫回去。她来不及想,因为他的吻落下来了,碾磨,撕咬。


    她抬手推他,被他攥住手腕按在身侧。


    她用另一只手推,也被攥住。


    两只手都没了,她只能瞪他,但水汽糊了满脸,削减了气势。


    楚却尘低头看她,赤瞳里的光晃了晃,像风里的烛火摇曳,不知道是压不住邪念,还是故意不压。


    总之是没打算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


    花以苔已经不记得自己第几次想骂人,但每次开口都被堵回去,要么是唇,要么是脖颈,要么是他掌心那种又烫又痒的触感。


    最后她没了力气。


    楚却尘的额头抵在她肩上,呼吸又重又烫,渗进她皮肤里。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被松开了,软软地搭在他后背。


    水波晃了两下,停了。


    安静下来才听见彼此的呼吸,交叠在一起。


    楚却尘直起身,把花以苔从泉壁上捞过来,扣在怀里。


    她大约是没力气了,塌塌伏在他肩头,发顶蹭着他下颌,湿漉漉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只能看到发顶,乌黑的,染着水光,有几缕沾在他颈侧。


    她的呼吸慢慢平了,一下一下,温热的,均匀的,带着点倦意。


    很乖。


    没有闹,没有骂他,也没有打他,很好。


    他忽然想,她如果一直能这样的话,他会很乐意的,说不定还能答应她做点别的。


    这个念头还没落稳,花以苔动了。


    她像是突然清醒过来,肩膀一缩,从他怀里挣出去,水花溅起来,泼了他一脸。


    她已经退到三尺开外,贴在泉壁另一侧,头发湿淋淋地贴在脸上,狼狈得很,但眼睛已经恢复了那种警惕的光。


    “……够了吗?”她问。


    楚却尘靠在泉壁上,没动。


    “嗯。”


    听起来不太情愿,实际上整张脸都写着不情愿,嘴角往下压了一点,像被打断了什么好事。


    花以苔盯着他看了两息,在判断他有没有撒谎,然后才慢慢松了口气,肩膀塌下来,靠着泉壁不动了。


    水面恢复了平静。


    花以苔还记得此行的目的。


    这个念头像根线,从她混沌的脑子里透过去,拽着她往上浮,她深吸一口气,微苦的灵泉气味让她清醒些许。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楚却尘,赤瞳半阖,懒洋洋的,没什么攻击性。


    就是现在。


    她再次靠近,水波在两人之间荡开。


    楚却尘动了动眉毛,没说话。


    花以苔的手直接搭上他中衣的领口,指尖碰到湿透的布料,凉滑的贴着皮肤,不太好扯。


    两根手指捏住衣襟边缘,扯了几下没扯动,湿衣服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怎么都弄不掉。


    她急了,另一只手也伸过去,两只手一起扒。


    楚却尘看着她乱来的手,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


    “还来啊?”


    花以苔没理他。她的手指终于找到了衣带的结扣,湿水后勒得死紧,布料松了,她顺势往下一拽。


    中衣从肩头滑落,顺着手臂褪到肘弯,泉水漫上来,浸过露出的皮肤,锁骨,肩膀,手臂。


    楚却尘由着她扒,还微微侧了侧身。


    花以苔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马上就能看到了,答案就在这层衣服底下。


    她跑了这么远,折腾了这么久,甚至让自己陷入这种荒唐处境,就是为了这个。


    忽然觉得亏大了。


    衣服彻底褪下来。


    光洁无暇,没有胎记。


    她眼神陡变,匆匆问:“你身上有胎记吗?”


    “没有。”


    “一直没有?”


    “没啊,你喜欢有胎记的吗?”


    花以苔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


    “你没有胎记……”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比之前低了许多。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急速倒退——徐之述说话时温和的语气、笃定的眼神。


    她忽然觉得冷,明明在泉水里,后背却起了一层薄汗:“……你没有胎记?!”


    “怎么了?激动什么?”


    花以苔下意识把外衣给他披上。


    手指捏住衣襟两侧,往他肩头一拢,还掖了掖领口,把露出来的皮肤都盖住了。


    做完这些她才反应过来:他在泉水里待了这么久,早就不冷了。需要这件衣服的人是她,不是他。


    但她的手没有收回来,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然后转着转着,忽然停了。


    停在一条直线上。


    那根线上写着字。


    一个字一个字地亮起来,不闪,不晃,安安静静地亮在那里:


    徐之说了谎。


    花以苔问:“楚却尘,你现在回扶灯坞吗,我能不能一起去?”


    楚却尘还没回过神,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大约猜到了什么,问:“找穆怜栀?”


    “嗯。”


    “行。”他顿了顿,“你找她干什么?”


    花以苔没立刻答,低头去系衣带,方才扒衣服时扯得乱七八糟。她捏着两根带子绕来绕去,绕了半天绕成一个死结,又拆开重来,手指在结扣上多绕了一圈。


    “你还是可以偷听。”她说,语气尽量随意。


    “哦。”


    楚却尘没有追问。


    花以苔把衣带系好,手指停在结扣上按了按,确认它不会散开。


    爬出泉水,水珠顺着小腿往下淌,沾湿了岸边的石阶。她顾不得擦,直接去抓外衣,指尖刚碰到布料,楚却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样会染风寒。”


    她回头,他递过一件干净的中衣,叠得整整齐齐。


    “穿这个,再穿外衣。我正好拿了两件。”


    花以苔看着那件中衣,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中衣是干的,带着皂角的清气,和楚却尘身上那股说不清的味道混在一起。


    这件中衣穿在她身上太长了,袖口盖住了半截手指。


    楚却尘已经先一步出了灵泉,站在纱幔外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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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一魔前后走着。月色寂寥,照着两个身影,一晃一晃,楚却尘走在前,花以苔踩着他的影子,每一步都恰好落在他影子的肩颈处。


    愈灵境跟扶灯坞相距最远,在宗门两端。


    走了半天,四周还是安静的竹林和石阶,偶尔有夜鸟扑棱棱飞过。


    花以苔问:“怎么不御剑?”


    楚却尘道:“太快。”


    “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累的话,我背你过去。”


    “不要。”


    “抱着你?”


    花以苔踩了他影子一脚:“少说话了,我不累,走吧。”


    并肩而行,顺着青石路慢悠悠地走,踩着一块块月光。花以苔低着头,看两个人的影子时而重叠,时而分开,纠缠不清。


    到了扶灯坞。


    这里不只有穆怜栀。


    徐之述坐在她对面,两人正在下一盘棋。棋盘上白子被黑子围追堵截,毫无退路。


    徐之述执黑,指尖捏着一枚棋子,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他抬头看了穆怜栀一眼,嘴角含着一点笑意:“师妹,你走神了。”


    穆怜栀哭丧着脸,心思显然不在棋盘上:“师兄,能不能别下了,大师兄受伤了,我实在担心……”


    徐之述只是笑笑,把棋子落进棋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棋局才刚刚开始呢,”他说,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小孩,“师妹要退出吗?”


    穆怜栀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


    “穆怜栀!”楚却尘喊了一声。


    下棋的两人依次转过头。穆怜栀看见他们,眼睛一下子亮了,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师兄!师妹!”


    徐之述也站起身,动作不紧不慢,把棋子放回棋盒里。


    他的目光从楚却尘身上滑过,落在花以苔身上,他看了她身上的衣服。


    那件太长的、袖口卷了两道的中衣。


    “却尘,师妹。”他道了一声。


    “师姐,师兄。”花以苔应道,语气平平。


    穆怜栀已经跑到楚却尘身边,仰着头上下打量他:“大师兄,你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无妨。”


    “那也要好好修养,司御的雷刑可不是闹着玩的。”


    “知道。”


    穆怜栀点点头,转身牵住花以苔的手,她的手心是暖的:“师妹,你跟师兄在一起的吗?”


    花以苔感觉有两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一道来自楚却尘,另一道来自徐之述,很轻,很淡,不留痕迹。


    “嗯……”她应了一声。


    穆怜栀没察觉到什么,反而笑了:“原来如此,那便好。我要是受了伤,也想去找亲近之人陪着。”


    花以苔凑近穆怜栀,压低声音:“师姐,我有事想问你,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楚却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就站在她身后。


    “我呢?”他问,语气里带着点明知故问。


    花以苔没回头:“先等等,问完我再告诉你。”


    “……”


    楚却尘没再说什么。


    穆怜栀被花以苔拉远了些,就听见她问。


    “师姐,你跟大师兄关系是不是挺不错的?”


    穆怜栀眨了眨眼,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认真想了想:“是啊,虽然不似小时候整日待在一起,毕竟是多年搭档,我们还是很信任对方的。”


    “那……你跟二师兄呢?”


    “也可以,他对谁都一样。”穆怜栀补充道,“他跟谁都挺好的。”


    花以苔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大师兄和二师兄呢?”


    “挺好的吧。”穆怜栀歪着头回忆,“他们倒是时常在一起,但好像并不怎么交流?大师兄平时话就少,不说也正常。”


    “难道他们有什么矛盾吗?”


    “不会有的吧,我没见过呢。”


    花以苔点了点头,把这些话一句一句收好。


    “好的,师姐。”


    穆怜栀终于忍不住了,看着她:“怎么了,突然问这些做什么?”


    花以苔笑了一下:“这不是好奇大师兄嘛,想了解一下他身边的同门朋友。”


    穆怜栀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师妹,你不是说要放下吗?”


    花以苔的笑容没变:“哈哈,出了点事,没放下……”


    穆怜栀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伸手捏捏她的脸:“罢了,其实大师兄这个人还是很可靠的。我与他多次出任务,他都把我保护得很好,有困难的事都是他解决。虽然用情有点不专,但只要师妹你开心,我是没意见的。”


    “好……的。”


    “嗯,师妹,今天你去陪陪大师兄吧。我就忍痛割爱不留你了,明天我再找你玩!”


    “好……”


    花以苔走回去的时候,目光从棋盘上掠过,徐之述站在棋桌旁边,正在擦每颗棋子。


    花以苔喊了一句:“师兄。”


    语气坦然,没什么波澜。


    徐之述抬起头,五官全部吞进阴影里,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师妹怎么突然来了扶灯坞?”


    花以苔笑嘻嘻道:“我来玩。”


    说完,走到楚却尘身边:“走,我们去你房间。”


    走进房间,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楚却尘靠在门上,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眼神轻佻:“要在我这里睡吗?”


    “不是不是!”花以苔摇头道。她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泉水的气息。


    “我且问你,你是魔这件事只有我知道吗?”


    楚却尘的睫毛动了一下。


    他没有退开,也没有低头看她,就维持着那个姿势靠在门上。


    “卫泠勉强算一个?”他说。


    “……除了我和她呢?旁人知道吗?”


    楚却尘终于低下头来看她,魔的直觉很准。


    “绕这么一圈,”他垂眸道,“你问的是徐之述?”


    花以苔没有否认。


    “是!”


    “卫泠都没有测出来,他怎么会知道。”他开口,“我在他眼里,就是楚却尘。”


    他顿了顿,“怎么突然问他?你们见过面?还是他来找的你?”


    花以苔不打算告诉魔。


    徐之述说谎不假,楚却尘更是不能相信。


    她夹在中间,像一枚被两双手同时握住的棋子,不知道哪一只手会在什么时候松开,也不知道哪一只手会突然收紧。


    “碰巧遇到了。”她说。


    “上次你也这么说的。”


    “就是很巧啊。”花以苔往后退了一步,“我要走了。”


    她转身去开门。


    月光涌进来,白花花的一片。


    不远处的廊下站着一个人。


    徐之述。


    不知道他站了多久。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整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那视线却像雾一样笼过来——不重,不冷,不骇人,但无处不在,怎么都躲不开。


    花以苔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很快稳住,语气甚至带着一点笑意:“二师兄,还在这儿啊。”


    “师妹。”徐之述上前两步,又停住,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


    “夜深露重,小心些。”


    声音惯常柔和。


    不知为何,花以苔觉得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