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回去吧

作品:《枕春欢

    高夫人知道如今的薛嘉言早已不比从前,她如今是陛下亲封二品淑人,底气、身份、靠山样样不缺,性子也变了。


    真任由她在院门口当众开口,什么旧账、什么难堪、什么府中阴私都往外抖,丢的便是整个肃国公府、连同高家的脸面体面。


    她压下心头不悦,强端着端庄持重,淡淡开口:“既是家事,何必在外喧哗?有什么争执委屈,进屋慢慢说。


    众人也顺势移步,跟着走进薛嘉言早先定下的客院厅堂。


    两边分位落座,一屋人,寂静无声,气氛紧绷。


    薛嘉言环视一圈,目光落定在薛千良身上,不绕弯、不避嫌,直截了当开口:“父亲,当年我娘与你成婚时,你亲口对吕家先祖、对我娘立誓明言,说自己孑然一身,甘愿入赘吕家,一生相守,不负不欺。


    “我娘与你,是正经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名分在前,婚约在后,白纸红帖,清清楚楚。


    “可这么多年来,肃国公府上下、你岳家的亲眷,明里暗里,讥讽、羞辱我娘,甚至对外说我娘只是外室,字字伤人。


    “这些闲言、这些羞辱,你不是不知。你身为丈夫,本该当众维护,还我娘清白体面。可你从头到尾,从来不肯站出来解释半句。为何?


    一连串问话,字字真切,句句逼人。


    薛千良脸色一点点涨红,手足无措,眼神躲闪,只狼狈地垂着头,嘴唇嗫嚅半天,才含糊虚弱地辩解:“都是旁人无事生非、随口乱讲的无稽之谈……不必当真……日子久了,自然便没人再说了……


    这话轻飘飘,毫无力气,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吕氏坐在一旁,指尖不自觉微微收紧,缓缓攥紧了衣襟。


    这些年,便是靠着这一句无稽之谈、一句久了便过,她忍了一年又一年,受了一日又一日。


    薛嘉言眸色更冷,不急不缓,淡淡戳破:“是吗?父亲以为久了便没人说?可方才,就在院门口,杨氏当众开口,字字刻薄,句句挖苦,你我、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可见这些话,从来没停过。


    话音一转,她看向另一侧。


    众人目光顺势落在杨夫人身上。


    她半边脸颊被掌掴过后,依旧红肿未消,指印隐隐可见,又疼又羞又恼,气得胸口不住起伏,眼眶发红,积压的火气一时压不住,当即拔高声音,愤愤反驳:“难道我说错了不成?!


    她强压下心底那句狐媚惑主、阴私勾缠的难听话——方才那一巴掌还隐隐作痛,她终究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有几分怯了,只得换了一套看似体面、实则依旧诛心的说辞。


    “既然同为平妻,为夫之人本该公允持平、两边兼顾!可大老爷呢?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倒有三百六十日赖在这边院里不肯回府!分明便是被人死死绊住了脚,偏了心、偏了情,不顾原配、不顾本家!”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愈发尖利:“国公爷自小早失父亲,年少孤苦,这些年全靠我家长姐一手辛苦教养扶持。你们这般长年拘着大老爷不放,令他久不归府,冷落本宗、疏于教导子嗣,当真……好狠的心!”


    薛嘉言看着母亲微微泛白的侧脸,心里一片清明。


    这阵子,母亲被父亲三天两头的纠缠搅得寝食难安,眼底的愁绪就没散过,甚至悄悄收拾过行囊,动了孤身回江南老家的念头,只想躲开这摊烂泥般的过往,图个清净。


    可一来舍不得家里几个绕膝的孙辈;二来更是怕,怕自己前脚刚走,父亲后脚就会追过去,到时候人生地不熟,父亲再这般死缠烂打,反倒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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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她在老家过得更不安生,连最后一方清净地都留不住。


    既然躲不开,逃不掉,那不如就趁着今日这个局面,当着高氏、杨氏和一众围观权贵的面,把话说死,把路断尽,让父亲彻底死了纠缠的心,再也不来叨扰母亲的清净。


    心念至此,薛嘉言抬眸,直直看向坐立不安的薛千良,语气淡淡,却字字戳中要害:“父亲,你也看见了,夫人的娘家妹妹,尚且知道替她打抱不平,处处维护,可见夫妻一体,本该各归其位。我也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既如此,往后您便踏踏实实回到国公府,做回国公府的大老爷吧。”


    这话落地,薛千良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浑身都透着抗拒与恐惧。


    他与高氏当年成婚,不过短短半年,便被派往边境上了战场,时隔二十多年,夫妻情分早已淡得看不见,可他至今还清清楚楚记得,当年与高氏共处一室的窒息与压抑。


    高氏出身名门,性子高傲强势,事事都要拿捏分寸、顾及体面,和她相处,永远像被捆在规矩架子上,喘不过气,这也是他这么多年,不愿踏回国公府的根由。


    “不!我不要!”薛千良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慌乱与祈求,下意识转头看向吕氏,眼底满是卑微的讨好,“夫人,我知道错了……”


    他满心满眼都盼着吕氏能心软,可吕氏只是冷冷别开脸,侧脸紧绷,满是心死的淡漠,彻底断了他最后一丝念想。


    一旁的高夫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似嘲非嘲的笑意,慢悠悠开口:“老爷既然在外头过惯了舒心日子,何必勉强回国公府,反倒互相碍眼,就在外头这么过着吧,也挺好。”


    薛千良闻言,眼神茫然又错愕。他本以为高氏即便不喜他,也会顾及国公府的体面留他,却没料到她也不想让自己回去,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