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


    醉酒的行人攀谈着，走入亮着红灯的房间。


    黄野倚靠在奶茶店吧台。


    喝着柠檬水。


    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他可信吗？”


    韩霜有些笨拙的插入吸管。


    以前，她都是跟手下们对瓶喝酒。


    这还是她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喝奶茶。


    吸了一口后，举起塑料奶茶瓶身，皱眉观察。


    这么酸能喝吗？


    “至少目前看来，欺骗我的可能性很小。”


    黄野吐出柠檬籽，走入逼仄的街道。


    四周是颜色鲜亮的霓虹灯。


    在人们的脸上，映照出五彩斑斓的色彩。


    那叶卫民想要弄自己，不需要兜这么大的弯。


    所以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那么我们，要去哪里面试？”


    韩霜压低了声音。


    带小弟，她还是很有经验的。


    而且实力也强，足够服众。


    一想到能很快便能重铸韩姐名头的荣光，她也是松了一口气。


    在这个怪物老板面前，天赋不错的自己，时常也会感到自卑，压力巨大。


    黄野站定脚步。


    回头看向来时的饭店，也是微微蹙眉。


    这里的位置，说实话都不好。


    如今确定跟叶卫民，暂时达成同盟关系。


    也没必要这般谨慎了。


    “选一处人少的地方吧。”


    两人漫无目的的闲逛着，便是来到城镇的边郊。


    这里破烂房子很多，甚至流浪汉都看不上。


    最为显眼的，还是土路旁，一株两人合抱的榕树。


    树上还挂着几具风干的尸体。


    似乎是被人吊死的。


    风呼呼吹过，让树叶婆娑，那些尸体都会随之摆动。


    “就这里吧，位置不错。”


    黄野哧溜溜的吸完奶茶，随手将瓶子丢在路边。


    湿漉的瓶身，都沾上许多灰尘。


    他拿出手机，发送了消息，告知了榕树这个标志性位置。


    “好的，面试者会在一小时内，赶到你的位置。”


    叶卫民回复后，似乎心情不错。


    给他提供了一些信息：“树上的几具尸体，都在五十级往上。”


    “是理想国的叛逃者，问问你的家人，腊肉吃不吃。”


    “我先提醒你，味道很柴。”


    黄野看到消息，轻轻一笑。


    再度抬头，屈指弹出图钉，将吊着风干尸体的绳索，都给切断。


    “老板，怎么了？”


    “是有问题吗？”


    韩霜也是一阵凝重。


    警惕的打量起四周。


    “没什么。”


    “给桃金娘的食物。”


    黄野同样观察着四周，没发现有注视的目光后，趁着夜色，将最近的一具尸体送入了意识空间。


    这种随处能找到有用物品的感觉。


    还是挺有满足感的。


    这让他来到530号城镇那紧绷的心情，都略微愉悦起来。


    这番话，也让韩霜的目光，都微微放亮。


    如今超凡者的尸体，在她眼中，可是极大的宝贝啊。


    强烈关联着她的进阶仪式。


    就算没有这方面的恐怖功效，光是吃后清除身体顽疾的感受，也令她异常的流连忘返。


    是她吃过的，不可多得的美味。


    “我来搬！”


    韩霜很是积极，轻轻松松便将尸体，拖到黄野身边。


    期待的望着黄野，将所有尸体收走，也是露出丰收的喜悦。


    “老板，你说凶神的进阶仪式，是不是正确的？”


    两人站在榕树下，听着树叶婆娑的白噪音，很是温柔顺耳。


    那微风更是宜人，去除了韩霜傍晚的恐惧。


    在那叶卫民讲解的时候，她也在现场。


    完整的听到了，70级凶神的进阶仪式。


    她很是困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也不确定。”


    黄野取出一把枪，那是陈意凛的遗物。


    吹着和煦晚风，他轻轻的用匕首，刮去左侧枪身的独特条码。


    每一位治安官都配备一把枪。


    通过条码，便能找到对应的持枪人。


    只要剐蹭掉，唯一的标识，也就没有了。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那叶卫民说的是不是对的。


    毕竟凶神这个头衔，过于巨大了。


    70级就敢称神，恐怕专属技能，也是异常夸张。


    但他也没有更好的情报，以此佐证。


    毕竟他是住校生，很多超凡事情，都是相当陌生。


    而且那墓碑上的提示，一直没有更新。


    令他略微苦恼。


    在叶卫民的讲述中，凶神的进阶仪式，很是独特。


    不仅不要求达到70级，还不用触犯众怒，搞屠城之类的。


    而是只需要60级进阶后，就可以着手进行。


    据叶卫民所说，进阶仪式只需要毁灭信徒，观察生物死亡时的表情和反应。


    并且还特别透露了，若是死亡的生物，跟自己关系密切，效果会更加的好。


    “甚至都不需要，观察人类死亡时的场景。”


    “只要从生命中，感受毁灭即可？”


    “跟自己关系密切……”


    黄野疑惑的眯着眼睛，吹去枪身上刮下的涂层灰粒。


    如果说60级进阶仪式，是摧残人性。


    那70级的，则是淡化自身情感？


    而且，若是关系越好，获得的进度条，也会更高。


    黄野若有所思。


    隐约间，觉得答案应该八九不离十。


    随后，黄野的目光，便落在手里冰冷的枪管上。


    当初，他的确是看着陈意凛，身死道消。


    只可惜，当时的自己，并非60级进阶成功。


    所以不能算。


    “但他跟我也算有所联系。”


    “只是没那般深。”


    尽管如此，黄野也是感到错愕。


    这种情况，完全属于瞎猫碰上死耗子。


    假如没有叶卫民的提示，恐怕他进阶的速度，将会以年为单位的延长。


    甚至想破脑袋，都不知道如何进行。


    不像60级掘墓人，杀多了，就能进入下一阶段。


    “看来越往下走，进阶的难度和隐晦程度，都是递增式的爆发。”


    “如果没有前人多年来的摸索总结经验。”


    “想来很多人都会卡等级。”


    “这也是情报的重要性啊。”


    黄野略微感叹，用手掌抚摸枪管，蹭去泥灰。


    上面的标识被彻底刮去。


    黑色的枪身上，多出一层突兀的银白。


    想来那就是契约城手枪本来的颜色。


    可望着其上的颜色，黄野却微微皱眉。


    那刚停下的剐蹭动作，又是再度的进行。


    他总觉得，银白色更加好看。


    应该不是强迫症犯了。


    韩霜望着黄野低头剐蹭的举动。


    也是略感无聊。


    她迈开步子，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一个小时，说快不快。


    隐约间，可以见到，有十几号人，从各个方向走来。


    他们身上的超凡波动，有强有弱。


    让韩霜的警惕略微松懈的是，这些人中，最强也就四十多级。


    应该是来面试的邪教徒。


    “老板，有人来了。”


    韩霜返回黄野身边，并没有贸然说出自己的判断。


    刚好见到，后者拍吹着，那通体显露银白金属色泽的手枪，灰粒洒落。


    “我知道了，你先去见见吧。”


    黄野平静说着。


    晚风吹拂着他的发梢，缓缓飘动。


    他退出弹夹，将黑市老板赠送的民间自制子弹，一个个摁入弹仓。


    “好。”


    韩霜表情重归严肃。


    将喝奶茶拉到下巴的口罩，重新拉回鼻梁上，遮挡面容。


    54级的超凡气息，霎时间倾泻而出，令远方传来惊惧的声响。


    两人头顶的巨大榕树树冠，摇曳出欢愉的声响。


    黄野噙着笑意。


    也在思索着：


    “我的组织，该叫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