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听着川瑞希的话语，车赐盎心尖发颤。


    跪在地上的身子，也因恐惧而颤抖。


    耳畔，则是六阶在叮叮当当的捶打声。


    七阶则在警戒。


    八阶在休养，似乎没有人关注到自己。


    或者说关注到了，没敢出头发言。


    意识到这一点后，车赐盎的眼神中装满了恐惧。


    “别紧张。”


    “只是说这习惯不好。”


    “虽是为了表达忠诚，但过于刻意了。”


    川瑞希敲打一番，他并不喜欢被愚忠所奉承。


    会让他认为这漫长的人生，完全无趣。


    这让他想起那潘森，那种笨拙的附和，并且还隐藏不好双面间谍的事实，让他觉得路途都有意思许多。


    只可惜在他进城之后，也感受不到潘森的存在。


    想来是死了。


    川瑞希颇为的遗憾。


    他在潘森转信诡异途径之后，便用创生种水给他造了个身体。


    无论如何都逃不出他的掌控。


    川瑞希起初的设想便是推动他完成契约城方面的任务。


    当潘森要逃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却并没有阻拦。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黄若渊已经将创生种水的侵袭秘密告知了黄野。


    也就没了阻拦的意义。


    他想着当潘森完成任务，返回契约城之后，也可以对其进行利用。


    成为安插在契约城的棋子。


    只是他过于小瞧了潘森，没想到对方宁愿自杀，也不让创生种水蔓延到契约城。


    “神使大人，木屋搭建好了。”


    “烦请挪步，进屋躲雨。”


    这时，一位六阶紧张的靠近，话语都是颤抖。


    他是六阶的领队。


    也是他第一次如此靠近神使。


    满心皆是激动与荣耀。


    “谢谢。”


    川瑞希回眸一笑。


    转身走进了木屋当中。


    屋内虽然简陋，但是生活物资齐全。


    一盏吊灯，亮着橘黄色的温暖灯光。


    木制床板上，铺上柔软松香的被褥，桌子之上，放置着已经烧开的热水。


    川瑞希踏进屋内，厚厚的木地板，隔绝了在湿滑地面上流淌的雨水。


    川瑞希坐在木椅上。


    湿漉漉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的敲了敲。


    滴落寒冷的水滴。


    他望向那还在空地上跪着的车赐盎：“起来吧。”


    “过来汇报昨夜的战况。”


    “好。”车赐盎闻言，当即如蒙大赦，起身后来到屋檐之下。


    可他看着裤腿上脏兮兮的污泥，没敢跨进门槛，涉足房屋之内。


    就站在门口汇报昨夜的情况。


    听完损失后，川瑞希面色如常：“愚弄主城那边，什么态度。”


    “联系不上。”车赐盎恭敬回道。


    川瑞希点了点，什么也没说。


    停顿片刻后，却是缓缓一叹：“倒是委屈你们了。”


    这话，却让车赐盎受宠若惊，再度跪了下来。


    而与他一同跪下的，还有另外四位八阶。


    而那些还在修缮房屋的六阶们，见到八阶都跪了，也是放下手中活计，来到木屋外的空地上，跪在淤泥积水中。


    “不委屈。”


    “我们出城，就想到了这个结果。”


    一位八阶女性郑重开口。


    “是的，神使大人。”


    “在神明之下，您就是我们最重要的信仰。”


    “能跟随着你，我们荣幸且死而无憾。”


    另一位八阶，掀开厚大的兜帽。


    露出他脸上被腐蚀性气体所烧毁的容颜。


    “神使大人！”


    “请让我们誓死追随您！”


    车赐盎坚定说道。


    随后缓缓的低下身子，将额头贴在泥地之上。


    而他的双手，还恭敬的捧起那件黑色披挂。


    不让其沾染泥沙。


    “请让我们誓死追随！”


    “请让我们誓死追随！”


    “请让我们誓死追随！”


    “……”


    紧接着，所有人异口同声的表明了态度。


    声音刺破山林。


    将栖息躲雨的妖兽鸟，都给惊得飞出深山。


    而分散各处警戒的五名七阶，在听到这些掷地有声的宣誓后，也是就地跪了下去。


    有人跪在溪流中的鹅卵石上。


    有人跪在高大的树干里。


    有的人跪在杂草丛中，无言的戒备着。


    所有人都很清楚，他们能来此地，这并非是愚弄主城的意思。


    而主城的态度，在这次的攻城行动中更是微妙。


    既不反对川瑞希神使的身份，也不支持川瑞希的行动。


    反而更想维持现状。


    这种行径，让所有的愚弄高层都看出了不对劲。


    这很显然是在拖延时间。


    或者说，是已经在想方设法，在内部清除川瑞希留下的影响力。


    可这事的难度，牵一发而动全身。


    主城当中，有相当一部分人，都是从小信仰第一神使。


    在接到川瑞希的信息后，很快便组织了一队人马，开始筹划出城。


    而那些驻扎在各大城邦的外交官中，也有虔诚的信徒。


    他们听从指挥，以权谋私，错误的提交了愚弄主城的意见，威逼利诱，想要逼迫各大城邦进行站队。


    现如今，那些外交官都被撤销了职位。


    私底下会被如何处理，无人知晓。


    但所有人都能确定的是，那些人永远都见不到太阳。


    后来，便是九阶带队，出离愚弄主城。


    奔赴诡种镇。


    这件事情，主城震怒，但却不敢阻拦。


    其他的九阶，也是罕见的没有发表态度，立场很是模糊。


    所有臣民人心惶惶。


    皆是不希望在城邦中发生内战。


    而最终的情况，便是在多方的撮合下，默许了这批人的脱离。


    当这些人离开了主城。


    也就表明了他们今后的身份，不会得到愚弄主城的承认。


    彻彻底底的沦为了叛逃的邪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