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一章 又是一年

作品:《斗破之平凡人生

    天冥宗山门,阴森诡谲,常年笼罩在灰黑色的冥气之中。当花宗众人抵达时,立刻引起了天冥宗的警觉。


    “花宗?她们来做什么?”三长老接到通报,心中一惊。难道她们知道了花絮之事?不应该啊,做得极为隐秘……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三长老硬着头皮,率众迎出。


    山门之外,双方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天冥宗听着!”花宗白发老妪声如寒冰,开门见山。


    “立刻将我弟子花絮完好交还!否则,今日便叫你天冥宗山门,血流成河!”


    天冥宗三长老心中咯噔一下,果然是为了此事!


    不过对此他面上却强作镇定,冷笑道:“什么花絮?我天冥宗从未见过!花宗无故闯我山门,口出狂言,真以为我天冥宗怕了你们不成?”


    “还敢狡辩!”花宗另一位长老怒斥。


    “我宗已查到证据,花絮失踪与你们脱不了干系!速速交人!”


    “证据?拿出来看看?”天冥宗三长老嗤笑。


    “空口白牙,就想污蔑我宗?花宗莫非是觉得我宗近来折损了些人手,便可随意欺辱?哼,痴心妄想!”


    他这番话,本是色厉内荏,想将花宗唬退。毕竟宗主天冥子正在闭关冲击关键阶段,不宜打扰,宗门又刚遭重创,实在不宜此时与花宗全面开战。


    然而,听在花宗众人耳中,却成了赤裸裸的嚣张与挑衅!不仅抓了人,还如此态度,简直是视花宗如无物!


    “冥顽不灵!那就手底下见真章!”白发老妪早已按捺不住怒火,厉喝一声。


    “花宗弟子听令,给我打!打到他们交人为止!”


    话音未落,她已率先出手!九星斗尊的磅礴斗气轰然爆发,漫天花瓣如利刃般席卷向天冥宗阵营,每一片花瓣都蕴含着撕裂空间的锋锐之气!


    花宗其他长老与弟子也齐齐动手,各式绚烂却致命的斗技铺天盖地砸下。


    天冥宗三长老又惊又怒,没想到花宗说打就打!他慌忙组织抵抗,但正如花宗所料,天冥宗高端战力因莽荒古域之役折损严重,此刻面对花宗有备而来的精锐,顿时落了下风。


    轰鸣声、喊杀声、惨叫声顿时响彻冥渊山脉。花宗攻势凌厉,天冥宗防线节节败退,不断有弟子长老受伤甚至陨落。


    “欺人太甚!真当我天冥宗无人吗?!”三长老目眦欲裂,眼看山门都要被攻破,终于顾不得许多,捏碎了一枚漆黑的传讯玉符。


    玉符碎裂的刹那,一股阴冷、霸道、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恐怖气息,骤然从冥渊山脉最深处冲天而起!


    那气息之强,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能量波动。天空中的冥气疯狂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位阴厉的中年男子缓缓踏步而出。


    每一步落下,空间都为之冻结、塌陷。


    此人正是天冥宗宗主,九转斗尊巅峰的强者天冥子!


    “何人……敢犯我天冥宗?!”沙哑干涩,如同骨骼摩擦的声音响起,带着无尽的冰冷与杀意。


    天冥子目光如刀,扫过战场。看到宗门弟子死伤狼藉,山门破损,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那位花宗白发老妪身上。


    “花宗……找死!”


    没有任何废话,天冥子抬手,对着白发老妪遥遥一按。


    一只遮天蔽日的漆黑冥爪凭空凝现,冥爪之上散发着森冷的寒气。其所过之处,连光线都如同被冻结,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一爪之威,远超寻常九星斗尊,已然触摸到了半圣的边缘!


    白发老妪脸色剧变,感受到致命的威胁,她厉啸一声,将毕生斗气灌注于手中花杖,幻化出一朵巨大的七彩奇花迎向冥爪。


    “轰——!!!”


    碰撞的刹那,七彩奇花仅仅支撑了一息,便轰然炸裂!冥爪余势不减,狠狠拍下!


    “噗!”白发老妪鲜血狂喷,身形倒飞而出,气息瞬间萎靡。


    “长老!”花宗众人大惊失色。


    天冥子眼中绿火大盛,杀意沸腾,第二爪就要落下,显然是要将这胆敢犯境的花宗长老当场格杀!


    千钧一发之际,那重伤的白发老妪猛地捏碎了怀中那枚云韵给予的由半圣老祖赐下的空间玉筒。


    “嗡!”


    一道柔和的银色光柱将她与其他几位核心长老笼罩,空间之力剧烈波动。


    “想走?”天冥子冷哼,冥爪加速拍落。


    然而,那银色光柱中蕴含的空间之力极其精妙强大,冥爪拍下时,光柱已变得虚幻。最终,冥爪拍碎了残留的虚影,而白发老妪等人,已消失无踪。


    “空间传送……花宗的老不死!”天冥子收回冥爪,脸色更加难看。


    他虽击退了花宗,甚至重创了对方一位九星斗尊长老,但终究没能留下,且宗门损失不小。


    “宗主!”三长老等人急忙上前,将情况详细的汇报了过去。


    听到之后,天冥子摆了摆手,阴冷的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又望向花宗众人消失的方向,最终,投向了五行宗所在的遥远天际。


    “五行宗……林明……花宗……”他低声念着这几个名字,眼中的怒火却是疯狂涌动。


    “很好……待本座彻底消化魂族所给之物迈入半圣以及太上长老也真正晋入斗圣之后,再与你们……一一清算!”


    不过虽说天冥子没有直接发动总攻,但天冥宗因此跟花宗以及五行宗的一些小摩擦却是在不间断的爆发起来。


    对此,雅妃、曜老、小医仙、青鳞几人面色都变得有些凝重。不过好在林明在闭关前也给他们留下了一些后手的,所以一行人也没有过多的慌乱的继续按照原本的安排继续为林明护法的。


    春日的繁花落尽,夏日的炽热被秋风卷走,当第一片雪花飘落在五行宗山巅的殿宇飞檐上时,距离林明闭关之日,已近一年。


    这一年,对于整个中州而言,同样是暗流涌动、风云变幻的一年。


    在这一年时间,灵族被灭的事让得其他远古五族联合向魂族施压的事情,在中州一些大势力间也是引起了极大的波动。


    于是,一股无形的紧张感在中州上层弥漫开来。许多势力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样的策略,加紧内部整合,提升实力,囤积资源,对领地与资源的控制也更为严密。


    同时,暗中的合纵连横也开始加速,一些小规模的联盟在私下缔结,或是为了自保,或是为了在可能到来的变局中谋取利益。


    而当远古种族间的风波因魂族的暂时退让而稍稍平息,注意力部分转移时,天冥宗与花宗、五行宗之间持续不断的摩擦与冲突,也逐渐被更多势力所知晓。


    “听说了吗?天冥宗和花宗、五行宗杠上了,摩擦不断。”


    “早知道了,据说是因为莽荒古域的旧怨。天冥宗折了个副宗主和不少高手,看来是记恨上了。”


    “五行宗那林明宗主不是厉害得很吗?怎么不见他出面?”


    “据说闭关了,都快一年了,一点动静没有。”


    “这么久?该不会是……出了什么岔子吧?”


    “难说,修炼之路,险关重重啊……”


    类似的议论,在一些茶馆酒肆、交易市场私下流传。


    不过,由于冲突双方都保持了相当的克制,并未投入斗尊这等能够决定格局的高端战力,因此尚未引起那些真正庞然大物的过多关注。


    在大多数势力看来,这只是中州诸多势力恩怨中的一个插曲,远未到影响大局的地步。


    外界风云变幻,五行宗内,却似乎被一种漫长等待的静谧所笼罩。


    林明闭关的那座密室,依旧如过去近三百个日夜一样,寂静无声。厚重的石门紧闭,门上的阵法符文缓缓流转,隔绝了一切气息与探查。


    密室周围,草木枯荣一轮,冬雪覆盖又消融,唯有那扇门,仿佛亘古未变。


    一年时间,对于一个新兴宗门而言,足以发生许多变化。


    当年最开始被选拔招入的第一批弟子,如今大多已褪去青涩,在一次次任务与修炼中????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中坚力量。而新一年的招新大典,又为宗门注入了数百张充满朝气与憧憬的新面孔,他们带着对传奇宗主林明的仰慕,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期待,开始了在五行宗的修炼生涯。


    宗门在雅妃等人的打理下,规模比一年前扩大了近三成,新增了两处分舵,与焚炎谷、星陨阁的盟友关系也因菩提子之事更为紧密。表面上看,五行宗正处在稳步上升的通道。


    然而,在这片欣欣向荣之下,一丝难以言喻的暗流,也在部分人心底悄然滋生。


    这暗流,源于那扇过于沉寂的石门。


    “宗主闭关……快一年了吧?”


    “是啊,一点动静都没有。听说突破半圣,会引动天地能量潮汐,异象纷呈,可咱们这儿……”


    “嘘,小声点!大长老和副宗主最忌讳议论这个。”


    “我知道,只是……心里没底啊。咱们五行宗能有今天,宗主的名声占据不少的功劳。他若……”


    “别胡说!宗主天纵奇才,定是在进行更深层次的突破,所需时日自然长久。”


    类似压低了声音的交谈,偶尔会在一些客卿长老以及一些弟子间响起。这些人心中的忐忑与日俱增。修炼界漫长岁月中,闭关失败、身死道消的例子并不罕见。林明闭关之处太过平静,平静得反常,难免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


    毕竟,按照常理,冲击半圣这等大关隘,怎么可能毫无天地异象?


    这些细微的波澜与怀疑,自然逃不过雅妃、曜天火、青麟等人的感知。不过他们都没有去公开驳斥或安抚那些怀疑的声音。


    因为,他们对林明的信任,早已超越了寻常的认知。那是亲眼见证他一次次创造奇迹,从边陲小国一路披荆斩棘,走到中州舞台中央所建立起的、近乎盲目的信心。


    这个男人,他的道路从来与众不同。他所依靠的,从来都只有自己那堪称妖孽的天赋、坚韧不拔的意志,以及一次次打破常规的魄力。


    于是等待,仍在继续。


    山门外的摩擦偶有发生,宗门内的新人换了一茬,天空的日月星辰交替轮回。


    唯有那间密室,以及密室中那道沉寂了近一年的身影,仿佛被时光遗忘,又仿佛在积蓄着颠覆时光的力量。


    平静之下,是更深的蛰伏;寂静之中,是更猛烈的风暴在孕育。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那石破天惊的一刻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