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四章 及时赶到
作品:《斗破之平凡人生》 在林明于五行宗雪峰之巅抬手灭敌,随即驰援之时,花宗却已是另一番地狱般的景象。
此刻的花宗护宗大阵早已被破,曾经花团锦簇、云雾缭绕的仙境般的山门,此刻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焦土裂痕。
盛开的灵花异草被狂暴的能量撕碎、焚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斗气肆虐后的焦糊气息。
花宗弟子伤亡惨重,许多人都带着伤,相互搀扶着,聚集在揽月峰顶最后的防线,她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恐惧,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灰败。
而在她们前方的高空之上,天冥老妖灰袍猎猎,负手而立。
他面容依旧白皙年轻,但那双弥漫着蓝芒的眼中,却只有猫戏老鼠般的漠然与残忍。
就在刚才,花宗集全宗残存之力,在宗主云韵、太上长老青仙子、华仙子的带领下,再次结阵,勉强挡住了天冥老妖看似随意的一击。
然而,那反震之力却让本就重伤的青华二仙吐血倒飞,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许多结阵弟子更是直接昏死过去。
见此,所有人围观之人都明白,此刻的花宗已是强弩之末了。
戏耍了许久,看着脚下这群顽强却蝼蚁般的抵抗者,天冥老妖似乎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耐心。
随即,他冰冷得不含一丝感情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每一个花宗之人的心头:
“青仙子,老夫的耐心是有限的。现在老夫愿意给你们花宗最后一次机会,立刻臣服于我,老夫可以既往不咎,饶你们不死。否则……”
天冥老妖的声音微微一顿,瞬间在他身后,一尊高达千丈、头戴帝冠、手持冥王权杖的灰黑色虚影巍然耸立。
他如同执掌生死的冥神,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搅动着方圆百里的天地能量,乌云压顶,狂风呼啸,一副末日降临的景象。
此刻那千丈冥王虚影手中的权杖,似乎微微抬起了一寸。顿时,天地间的压力骤增数倍,一些修为较弱的弟子直接瘫软在地,口鼻溢血。
“……否则,今日此地,便是你们花宗所有人的埋骨之地!鸡犬不留!”
最后通牒,如同死神的宣判,重重砸在每一个花宗之人的心头。
直到此刻,所有人才彻底清醒地认识到,先前她们拼尽全力,甚至付出惨重代价才勉强抗衡的局面,不过是这位斗圣强者无聊时的戏耍与折磨而已。
对方根本未用全力,而她们,却已底牌尽出,油尽灯枯。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力量差距,带来的不仅仅是身体的创伤,更是信念的崩塌。
绝望,如同最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残存的花宗众人。一些心志不坚的弟子,眼中开始流露出动摇与求生欲。
面对这根本无法抵挡的必死之局,臣服于这样的强者,似乎……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甚至,有人内心深处,开始可耻地幻想着,投靠一位斗圣,或许……未尝不是一条新的出路?
人心,在这绝对的死亡威胁下,开始涣散。
云韵一身白衣早已染满尘土与血污,但她依旧站得笔直,如同风雪中不屈的寒梅。
她清丽绝伦的容颜上带着深深的疲惫与哀伤,但那双眸子,却依旧清澈而坚定。她看着身后那些眼神闪烁、士气低迷的弟子和长老,心中已然明了。
作为一宗之主,她可以理解普通弟子在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但她自己,承载着花宗的荣耀与传承,承载着花婆婆对她的期望,那她就绝不可能低下高傲的头颅,向这等卑劣的侵略者屈膝!
“够了!”
云韵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峰顶。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迈步向前,独自脱离了摇摇欲坠的阵营。
“宗主!”
青仙子挣扎着想拉住她,却被云韵轻轻摆手制止。
云韵抬头,望向空中那如同神魔般的身影,手中宝剑发出清越的剑鸣。
此刻,她没有看身后的同门,只是用平静却决绝的声音说道:“花宗可以战败,可以毁灭,但花宗之魂,不可辱。我云韵,以花宗宗主之名,今日唯死战而已!”
话音落下,云韵周身残余的青色斗气轰然爆发,虽远不及全盛时期,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
她手持长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竟独自一人,义无反顾地朝着那不可战胜的斗圣强者冲杀而去!
此刻,她心中别无他念,只求以花宗宗主的身份,战至最后一刻,流尽最后一滴血,维护宗门最后的尊严!
“哼!不知死活!”天冥老妖见状,眼中蓝芒一闪,掠过一丝不屑与恼怒。
“一个小小的九星斗尊,也敢妄言死战?真是螳臂当车,可笑至极!既然你执意求死,老夫便成全你这可笑的忠烈!”
见状,天冥老妖嗤笑下,随意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着那疾冲而来的青色流光,凌空一点。
“冥王指!”
一道仅有手指粗细、却凝练到极致、呈现出深邃幽暗之色的能量光束,无声无息地脱指而出。
光束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被最锋利的刀刃划过的薄纸,留下一道久久无法弥合的、边缘荡漾着毁灭波动的漆黑轨迹。
光束速度看似不快,却仿佛锁定了时空,直指云韵眉心!
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却已然动用了斗圣层次的规则之力,远非先前戏耍时的攻击可比。别说此刻重伤力竭的云韵,即便她全盛时期,也绝无可能接下!
面对这避无可避、挡无可挡的致命一指,云韵心中一片空明。
对此,她放弃了所有防御与闪避的念头,只是将体内最后一丝斗气灌注于剑中,让剑尖的光芒更加璀璨一些,同时缓缓闭上了双眼。
结束了……也好。只是,没能等到他出关,见上最后一面,有些遗憾呢……还有纳兰嫣然那孩子,以后要靠自己了……
时间,在等待死亡降临的感知中,被无限拉长。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与黑暗并未到来。那足以洞穿山岳、泯灭神魂的“冥王指”光束,在距离她眉心仅有三尺之遥时,仿佛撞上了一层绝对无法逾越的无形壁障,就那么突兀地、毫无声息地,凝固在了空中。
紧接着,如同阳光下的冰雪,那道恐怖的光束从尖端开始,一寸寸地消融、瓦解,化为点点幽光,最终彻底湮灭,没有激起半点能量波澜。
与此同时,一股温暖而坚实的触感,从她的腰间传来,仿佛有人用温柔而有力的臂膀,将她轻轻揽住,拉离了那死亡的轨道。
一股精纯浩瀚、充满勃勃生机的温暖能量,如同春日的暖流,瞬间涌入她千疮百孔的身体和枯竭的经脉,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飞速滋养着她的肉身,抚慰着她受创的灵魂。
“死亡的感觉……原来是这样温暖和平静的吗?倒也不算太坏……”
云韵有些恍惚地想着,疲惫与绝望过后,是一种奇异的放松。她甚至没有立刻睁开眼睛,仿佛贪恋这死后片刻的安宁与温暖。
直到几个呼吸后,她才感觉到一丝异样。
这触感,这气息……为何如此熟悉?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带着一丝迟疑与难以置信,缓缓睁开了那双清澈如泉的美眸。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带着些许风尘却依旧俊朗非凡的年轻面庞。
剑眉星目,嘴角噙着一丝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浅淡弧度,正低头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关切与一抹如释重负。
是……他?林明?
云韵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心头。
这之中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难以置信的震惊、在最脆弱时被最想见之人拯救的委屈与依赖,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喜悦。
所有的情绪最终化作一个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如释重负的、带着泪光的绝美笑容,在她沾满灰尘与血污的脸上绽放开来。
如果是和他一起,??便是死亡,似乎也真的没那么可怕了。
然而,与云韵此刻复杂心境截然不同的,是花宗残存众人,以及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冥老妖。
花宗所有人,包括重伤的青仙子、华仙子,都如同被石化了一般,目瞪口呆地望着空中发生的一切。
她们看到了什么?那让全宗绝望、无可抵御的“冥王指”,就在即将夺走云韵性命的刹那,莫名其妙地凝固、消散了?而一个陌生的青年,就这么凭空出现,以一种近乎梦幻的方式,将宗主从死神手中拉了回来,还抱在了怀里?
震惊!无以复加的震惊!甚至超过了之前对天冥老妖斗圣力量的恐惧。
这个青年是谁?好像是五行宗的林明。但他是如何出现的?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斗圣的必杀一击?
无数的疑问如同沸腾的开水,在她们脑海中翻滚,却得不到任何答案。她们只能呆立原地,用近乎仰望神迹般的目光,怔怔地看着空中那对相拥的身影,以及对面脸色骤然阴沉如水的天冥老妖。
而天冥老妖,此刻内心的震撼与惊疑,远比花宗众人更甚百倍!
作为斗圣,他对空间的感知何其敏锐?然而,这个青年的出现,他竟然没有丝毫察觉!这简直匪夷所思!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他那蕴含了冥王之力、足以秒杀任何斗尊巅峰的冥王指,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连能量波动都未曾激起多少地就化解了!
就像是狂风遇到绝对的静止,烈火遇到无边的深海,那种力量层级上的……碾压感?
一滴冷汗,悄然从天冥老妖的额角滑落。他纵横中州数百年,突破斗圣后更是自认已站在大陆顶端,何曾遇到过如此诡异莫测、深不见底的对手?
对方的年轻相貌与平淡气息,与他所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危险。
天冥老妖的脸色在一阵急速的变幻中,强行压下了内心的惊骇,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声音也比之前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说道。
“这位朋友……好手段。不知朋友如何称呼?此番驾临,所为何事?这是老夫与花宗之间的私人恩怨,还请朋友莫要插手。若是朋友肯给老夫这个薄面,事后,我天冥宗必将奉朋友为座上贵宾,必有厚报!”
此刻的天冥老妖试图以天冥宗的威名和利益进行拉拢,同时也在试探对方的底细和来意。
闻言,林明脸上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他轻轻松开了揽着云韵的手。目光饶有兴致地看向天冥老妖,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道:“哦?天冥宗的贵宾之位?听起来似乎不错。”
此刻的云韵也猛地意识到两人姿势的暧昧,脸色瞬间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慌忙站稳身形,与林明并肩而立,却不敢再看他,只是心跳如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