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天地樊笼2
作品:《我嘞个言出法随》 风修竹奇怪道:“我们之前认识吗?”
汪长庚也没绕弯子,“不认识,但你是无颜的时候杀过一个人,那是我也很想杀的人。”
风修竹沉默片刻,“汪茂?”
万凝一惊,汪茂是汪长庚亲爹啊!
风修竹杀汪茂是迟早的,可汪长庚想弑父是什么原因?
“这事藏我心里很久了。”汪长庚叹了口气,“我娘是汪茂身边的婢女,被他强占后有了身孕,她怕被正室夫人发现,本想打掉,汪茂拦着,说生下来,他养,他不会不管。”
“我娘信了,独自将我拉扯到了十岁,汪茂没来看过一次,唯一一次现身,说要带我回去认祖归宗。我娘高兴坏了,以为父子情深,可他身旁的侍从却说漏了嘴,汪茂此次前来,不过是看中了我的体质,想将我囚在水笼里炼化,我娘不肯,跪着求他,抱着他的腿,额头磕在地上全是血,汪茂被她缠着,这才拖延了时间让我逃走。”
“我不敢回到水族,更没敢告诉别人我的身份,我想杀汪茂替我娘报仇,但我没那本事,后来,魔头出世,各地纷乱不休,我上了战场,再后来,汪茂死了,是火族的无颜除了这个祸害。”
汪长庚扯了扯嘴角,看向风修竹,“你替我做了想做却做不到的事。如今你和长流有仇,既然你帮我报过仇,那你要报仇的时候,我肯定要帮一把的是吧?”
风修竹平静道:“除了这个理由呢?”
汪长庚咧嘴一笑,又道:“汪茂死后,水族找不到继承水核的人,便找到了我,我正懵的时候,长流出现问我要不要做水神,我想都没想就应下了,可能有人觉得我是个二傻子,竟敢跟着来路不明的人走。”
“可我只是本能的觉得我没法抗拒他,后来也确实印证了,长流很强,强到他若想做好事,便是苍生之福;可他若改了主意,这天地间,谁能拦他?谁能劝他?谁能制衡他?没有。一个都没有,所以,我可以帮你们复活一个可以制衡的了他的人。“
汪长庚说到这个份上,纵使藏着为自己打算,留条后路的私心,但这份坦诚,倒让万凝和风修竹觉得,双方可以成为合作的伙伴。
只是,曾在水族手下吃过大亏的风修竹,心里还是有道坎过不去,毕竟汪长庚若老实交代,必然会透露水族人天生的狡猾;可他若说一半藏一半,便坐实了风修竹的看法:水族人不可轻信。
万凝琢磨着,汪长庚虽幼时丧母,却深谙生存之道。每一次在关键时刻,都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当初他要是留在水族,八成会被亲爹害的人不人鬼不鬼,即便他侥幸逃脱,也有可能撞上水族魔印叛徒莫歧,丢了性命,可他没在水族,捡了条命。
也正因为莫歧性子古怪,只杀水族人以及领主之子,给如同人间播种机的汪茂杀绝后了,水核才轮到了不管横看竖看都上不了台面的汪长庚。
汪长庚没经历过你死我活的夺权,也没处理过一件水族领主该操心的糟心事,就跟着长流去做水神了。
做水神时自由散漫,饿不死就行,甚至为了能让自己再轻松点,找到了人界的奚泽君,奚泽君一门心思想复兴水族,甚至努力做了帮主,让水族成了别人眼里不敢轻视的存在,间接使得汪长庚平步青云,两人也算互相成就。
不知道的人会问,是汪长庚很努力吗?其实他压根没努力过,只是好好让自己活着,柴希也曾不服,最后也释怀了,毕竟都是命啊。
如今,柴希向汪长庚交了底,说明复活化息,汇聚信仰之力的情况,汪长庚决定向万凝阵营靠拢,未来会如何,尚难定论,但这无疑是他人生中又一次重要豪赌。
……
夜里万凝抬头望天,眉头不觉蹙起。天边箕宿亮得异样,乃是起风的预兆,这让她心中沉沉发紧。
“怎么了?”风修竹大步上前将一件外袍披在万凝肩头,“明日去铺子里取枕具,今夜早点休息吧。”
“好。”万凝笑着收回目光,进屋去了,风修竹面色倏然凝重,抬眼望向方才她凝望的星空。
……
次日,万凝和风修竹一块出门,停在一家铺子前,只见门外悬着一方朱漆金字匾额,“福锈楼”三字格外抢眼。
两人步入店中,掌柜立刻迎上前来,笑容和煦,“贵人,您来了!这位定然是尊夫人了,快请里面坐。”
他将二人引至店内一侧安静,铺着软垫的客座,又吩咐一名穿着鹅黄裙衫的侍女奉上两杯清茶。
万凝微微欠身道谢,侍女在看见她和风修竹时愣了一下,就像认识他们之中的谁一样,转瞬又低下了头。
万凝并未放在心上,目光被案几上摆放的几个样枕吸引。
掌柜不禁感叹:“贵人前阵子过来,交代得格外细致。我开店三十年,还是头一回见有人把夫人的睡枕喜好,一条一条记得分毫不差。如今料子、填充物、款式模样,全按贵人的意思备妥了,您上手摸摸便知。”
万凝双手轻压,感觉到一种扎实而缓慢的回弹力,与以往用过的都不同。
她讶异地抬眼看了看风修竹,风修竹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端起茶盏,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别看我,看看中意哪个。”
掌柜道:“夫人不妨靠着试试,哪里觉得软了硬了、松了紧了,只管吩咐,咱们当场便能调整。”
万凝依言微微后仰,掌柜不时询问,提笔记下,确认最后规格后,他将记满的册页合拢,对风修竹笑道:“贵人,您这下可放心了?尊夫人亲自掌眼,枕具保准合用。”
风修竹道:“哪里,是掌柜的你手艺精到,想得周全。”
“分内之事,分内之事。”掌柜笑眯眯的,“夫人既已定准,最多再两个时辰,枕具便可完工。二位若不急着走,可在二楼稍坐休息,好了我立刻让人送去;或者稍晚些再来取,也成。”
“我们便在此处等候吧。”万凝站起身,目光看向窗边忙碌的绣娘,她生得一双巧手,落针走线格外灵巧,万凝不由心向往之,“我前阵子在家里呆着无事可做,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想跟着绣娘学两针,不知方不方便?”
掌柜应道:“当然方便,我这就给夫人安排,夫人只当解闷。”
说完,掌柜便交代鹅黄裙衫的侍女,“金巧,来,你带着夫人过去。”
金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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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个请的姿势,“夫人请随我来。”
“有劳了。”
万凝兴致勃勃去学刺绣,风修竹也没闲着,万凝让他出去买些点心,回来送给掌柜与一众绣娘。她看得出来,店里上下,对他们夫妻二人,都透着一股格外的敬重。
金巧将万凝带到绣娘身旁后偷跑出来,指着下楼离去的风修竹,小声问掌柜:“那个人是不是……”
“什么人?”掌柜的一脸严肃,明显是让金巧不要多嘴。
“我就问问……”金巧自讨没趣。
掌柜低声警告:“就算认出来了,也莫多嘴攀扯,安守本分伺候着就好,别给人家平白惹麻烦!”
“知道了。”金巧挨了一顿骂,回来之后情绪低落,藏都藏不住,万凝一下就发现她脸色不对了。
“哪里不舒服吗?”
金巧撇了撇嘴,“没什么,就是想我娘了,她上个月走了。”
正在一旁教万凝绣“福”字的绣娘不着痕迹地扫了金巧一眼,心道这丫头忒没眼色,当着贵人的面提这些话,当即从手边取过一张早已写好的单子,递了过去:“金巧,你去库房,照着这张单子帮我配些绣线来,莫要混了。”
金巧本就憋了一肚子气,接过单子上下一扫,小声嘟囔:“这么麻烦……”
眼见金巧不情不愿地走了,一时半会也回不来,绣娘对万凝打圆场道:“夫人莫怪,这丫头年纪小不懂事,方才兴许是挨了掌柜几句训,心里憋闷,言语才莽撞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万凝摇了摇头,“无妨,只是她既开了这个口,想必不是无缘无故,她娘怎么了?”
绣娘顿了顿,声音渐低,“上个月她家里走了水……人没能出来。”
……
一个时辰后,外面突然传来阵阵喧哗声,夹杂着“火神”字眼,万凝的心不由得一紧,针尖险些刺破手指。
她起身走到窗口往下一看,福锈楼的大门竟然被堵的水泄不通。
风修竹作为火神在人界有着极高的声望,这无疑会引来大批的围观与追捧,只是太受关注,未必是好事。
“您别着急,我去看看。”绣娘放下针线,准备去看个究竟。
万凝哪还坐得住,当即也跟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绣娘打头,万凝紧随其后。
谁知二楼同样挤满了人,恨不得把脑袋探到栏杆外头去,七嘴八舌地嚷着:“火神真的在福锈楼吗?”
“当然!早就听闻火神不仅武艺超群,还生得一副好皮囊,今日倒要好好瞧瞧!”
万凝没追上绣娘,反倒陷在人群中,不知谁的胳膊肘顶在她肋下,疼得她倒吸一口气,她只好先侧身挤到一旁,扶着墙喘口气。
待抬起头,目光无意间掠过半敞的房门,顿时不寒而栗。
金巧正在里面,对屋外一浪高过一浪的起哄声充耳不闻,她全神贯注地低着头,手里捻着针,一根根地填入案上绣着金银藤纹样的枕具。
万凝认出那是她即将完工的枕具,出声喝道:“你在做什么?”
金巧吓得浑身一抖,回头望去,“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