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天地樊笼4
作品:《我嘞个言出法随》 此刻,杜知言如同死人一样躺在床上,周围侍立着几名侍女,可下一刻,侍女们便被惊得花容失色,伏跪在地。
“杜知言在装什么死?”风修竹缓步向床榻走去。
有人战战兢兢回道:“二公子一直昏迷不醒……”
“是吗?”
话音刚落,屋内突然卷起沙暴,众人纷纷掩面。
“咳咳咳,什么玩意儿!”汪长庚被呛得不停咳嗽,狂扇周围的扬尘。
而风修竹不躲不闪,将朝他扑来的沙粒攥在手里,随后一点点松开拳头,细沙便从掌心流尽。
尘埃渐落,屋内的景象逐渐清晰,杜知远挡在杜知言身前。
“你又来做什么?”杜知远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烦躁。
风修竹冷笑,“我说过,若是杜知言再敢对阿凝下手,我定会将他挫骨扬灰,是他下的咒?”
“下咒?”杜知远眯了眯眼睛,匪夷所思,“他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整日毫无反应,这要如何下咒?”
风修竹不语,杜知远算知道了,风修竹是仗着无人敢拦,才敢这般肆无忌惮。
杜知远顶了顶腮帮,下一刻,拳风破风,挥了出去!
风修竹的嘴角顿时渗出血迹。
汪长庚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在风修竹和杜知远之间游移,竟不知该看向谁才好,“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杜知远欺身而近,横肘扣住风修竹肩头,毫不留情道:“找事是吧?以为我杜知远是什么好脾气的,不敢对你动手?”
另一边,风修竹侧头,脸上挂着轻蔑笑意,让人不知他是愤怒还是麻木,而紧接着,他用食指随意抹了去嘴角血迹,骤然还手!
杜知远直接倒退数步。
风修竹道:“要打是吧,我今天奉陪到底!”
杜知远胸口起伏不定,嘲讽:“来啊!我看你不顺眼已经很久了!也不知道万凝怎么看上你这种人的!是非不分,出了事只会倒打一耙。你等着,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看清你这副嘴脸,对你彻底失望、死心!”
风修竹被这番话激得又急又气,几乎失去理智,只想让他闭嘴。
两个人扭成一团,打得难解难分,甚是激烈,但杜知远压根就不是风修竹的对手,只能嘴上逞能,讨回点好处,但这戳风修竹心窝子的做法无异于火上浇油。
汪长庚见状,只怕真要闹出人命来,赶紧上前拉架,但都插不进手,到头来自己还挨了一记断子绝孙踢,脸色瞬间惨白,直不起腰来,痛骂二人:“打两下得了,没完没了是吧!”
汪长庚袖袍一甩,泼了冰水出去,给两人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接着,做出要踢人的姿势,还在互殴的两人这才各自退开几步,衣衫凌乱,脸上挂彩。
汪长庚气不打一处来,“刚才哪个不长眼的踹的我?!”
风修竹和杜知远异口同声道:“不是我,是他!”
“好啊,都不承认是吧!”汪长庚撸起袖子,摩拳擦掌,蹦起老高,平等地对着风修竹和杜知远的头敲了一记爆栗。
二人只觉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汪长庚甩了甩手,背到身后,“你俩都先冷静冷静,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各退一步,到此为止!”
杜知远眉头一皱,追问:“万凝究竟怎么了?”
“少打听。”风修竹语气不悦。
“我又没问你!”
“那也不关你的事。”
“唉哟!”汪长庚把两个又快贴到一起的两人分开,“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啊,总之,我们一开始怀疑是杜知言干的,但如今看来,应该是误会!对不住对不住。”
自知理亏,汪长庚拽着风修竹逃得飞快,杜知远还要说什么,但屋内已经安静下来,只剩下刺眼的狼藉。
桌椅东倒西歪,杯盘碗盏碎了一地,泥沙混合着水渍的污秽,令人看了就心生厌烦,杜知远一脚踢开脚边的杂物,叫人来把这里收拾干净。
……
“不是杜知言干的还能是谁呢?”
汪长庚正寻思呢,风修竹已经有了下一个目标。
聚宝斋。
将近半年未见,风修竹忽然登门,胜蓝明显愣了一下,却仍亲切地笑着问道:“你怎么来了啊?”
风修竹开口就问:“阿凝和你做了什么交易?”
“交易?”胜蓝表情诧异。
风修竹指着角落里一面蒙着阴翳的镜子,“这面镜子,阿凝当时想要,可为什么如今依旧摆在这里?我猜是不是你跟她说必须要承受些什么,才肯把镜子给她?”
胜蓝摇了摇头,“我从不强人所难,一切皆是你情我愿,镜子的事我已说与万凝知晓,至于能否归她所有,得看她自己的造化,若是福薄承受不住,便是无缘之物,强求不得。”
风修竹脸色沉冷,“你说是造化,可这面镜子给阿凝带来的磨难,总该有个头吧?”
胜蓝道:“镜子没法害人,只有人会害人。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风修竹难以置信地看着胜蓝。
胜蓝没有欺骗胁迫万凝,镜子也没有施加考验,那这一切祸端,究竟是何人所为?总不成当真是命运无情,偏要教她一生背着一座山后,还想再顶起一片天。
胜蓝继续道:“我与万凝的约定,也只半年之期,如今时日也差不多到了,她得空时,自行来取便是。”
风修竹听后,心中百感交集,他离开了聚宝斋,脑海中不断重复胜蓝那句只有“人会害人”。
汪长庚劝慰道:“火神,我知道你能力超群,但关心则乱啊,咱们还是先回去从长计议吧。”
搁在平时没事,汪长庚头回来聚宝斋,肯定要好好赏玩一番五花八门的宝贝,如今也收了心思。
可风修竹不能回去,回去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静下心仔细想想,万凝咒发迅速,源于他的信徒不满。
按理说,神与信徒之间互为依存,神可以影响自己信徒,神心中认定的真相,会自然而然地传递给信徒,让他们跟着一同相信。
可若有人擅使欺世惑众,以伪谤真的邪术,那么自然会导致信徒心生异念,让一切脱轨乱套,加剧口咒的形成。
想到这里,风修竹心里有了答案,大步流星离去。
汪长庚只能看到一个人影从面前晃过,“哎,你又要去哪啊?”
……
神界。
风神殿。
此间清风缠绕,岁月静好,突然一阵劲风扫过,风修竹来势汹汹,直逼内殿,一名仙侍慌忙上前,“火神殿下可是有十分要紧之事?容我进去通报一声,您看如何?”
“让开。”
“实在使不得啊,神君正在——”
“何事如此吵嚷。”忽然一道男声传来,随声而至的,是一袭胜雪白衣,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流风。
“神君……”仙侍登时面色煞白,魂先吓飞了一半,嘴唇动了动,却像是说什么都不妥似的,硬生生将话咽回肚中,不再做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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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会不知,风神最忌旁人喧哗,惊扰清净,更忌不知好歹,顶嘴违逆。
“哦,原来是火神,稀客啊。”风驰眸光扫过那名办事不力的仙侍,随即落在风修竹身上。
气氛紧绷。
风修竹率先开口:“在我告假暂离的这段时日,帝君亲口所命,令你代行火神之职,请问,你可曾理会哪怕一桩半件?”
“来兴师问罪的话,你还不够格,你且说说,谁不是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了再顾及旁人吧?少拿帝君压我。”风神不以为然地笑笑,从来没把出身资历都不如他的风修竹放在眼里,又怎会真心实意地替他办事?
“那你便听好了。”风修竹走到风驰近前,微微低头,靠近他的耳边,“你先是在背后编排流言,诋毁我夫人心机深沉,称病是假,为了就是将我困在身边,而后对祈愿之事袖手旁观,致使向我求援的信徒家破人亡,对我心怀怨恨……你说,我说的对吗?”
“你有什么证据吗?”风驰偏头看向风修竹,面不改色,“我得提醒你,流言蜚语向来是人多口杂,传着传着便走了样,这跟我可没关系,休想将这罪名安到我头上!”
话音刚落,风修竹猝然出手,直接扣住风驰的后颈,猛地往下一摁!
风驰素有轻灵敏捷之能,此刻却无用武之地,直接被风修竹掼趴在地,脸拍着地面凿出一个浅坑。
他咬牙撑肘,刚要起身,又被结结实实压了回去,风修竹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的鬼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风修竹既然找上风驰,便是动了杀心。
他的信徒大半遭人蛊惑蒙蔽,真假不辨,对万凝生出误解,而普天之下,唯有风族风驰有此手段!
可风修竹无法肯定,杀了风驰便能解开咒术。柴希说过,能对万凝下此恶咒的人,必是与她相识之人,而风驰与她只在雷都见过一次。
风驰眼前阵阵发黑,再也维持不住慢条斯理的姿态,直接吼道:“你来找我,不就是想破除谣言吗?!”
风修竹的眸光骤然一滞,就在这时,风驰反手一掏,朝他咽喉锁去,风修竹后仰避让,凌厉的指风堪堪擦过喉结,接着,风驰顺势团身一滚,两人瞬间拉开五步距离。
风驰缓缓起身,抬手拂过脸颊,指尖轻掠的瞬间,冷白面皮上的大小伤痕化作绯色尘烟,消弭无踪,他看向风修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可以告诉你,杀了我没用,因为我不是施咒者。”
风修竹手微微颤抖,施咒者另有其人,风驰只是助纣为虐的爪牙!
风驰无比快活地欣赏风修竹愠怒的表情,“如你所说,风族擅长造势,所以我影响了你的信徒,催动了令夫人身上的咒术发作。但反过来,也只有我一人,能让谣言平息。”
听到这里,风修竹看向虚空,怒极反笑,终是收拢五指,将掌心赤焰掐灭,“来日方长,风驰,总有一天,咱们新账旧账一块算。”
风驰歪了歪头,“风修竹,你就是这么求人的?”
“你也配?”风修竹斜睨着眼,“要么停止谣言,要么死,你选一个吧。”
风驰磨了磨牙,“若想息事宁人,便拿你的火种来换!否则,这外头的风言风语,我定叫它一刻也不停歇!”
风修竹冷哼一声,“你心术不正,火种怎会认你为主?”
“火族与风族同脉同源,凭什么你行我就不行?”风驰眯起眼睛,残忍道,“你若执意不肯交出火种,令夫人能不能撑得下去,撑多久,可就难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