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红泪偷垂11

作品:《我嘞个言出法随

    她轻盈地跳进屋内,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在今夜动手?”


    万凝不动声色道:“猜的。”


    “无凭无据,何以猜中?”


    “非要说的话……自然要从昙花的死说起了。”万凝笑道,“寻常杀手,若只为取人性命,一刀足矣。但昙花半月前死于血尽而亡,可见其目的并非单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得到昙花的血液。”


    “哦,然后呢。”鸢尾饶有兴趣。


    “牡丹这些年为了青春永驻,皆以吸取少女鲜血为主要夺命手段,若她不是凶手,那还能是谁呢?想来,是有人模仿牡丹的行凶方式,嫁祸到她身上,而这个人必然对牡丹恨之入骨,今夜已经是最后期限了,她一定会出现。”


    万凝猜测,眼前的鸢尾八九不离十也是义帮手下的人。


    因为根据牡丹所说,有刺青的人,每半个月就会被刺青反噬,这点通过风修竹看到石奔给牡丹金液就可以判断是真的。


    距离昙花被杀到今天已经半个月了,鸢尾该动手了。


    另外,牡丹还说他们杀人时会在目标身上留下黑气,那么鸢尾必然也在昙花身上留下了。如果没有留下,义帮又为什么费尽心思去捞尸?


    但让万凝不解的是,她当时认真看过昙花的尸身,并没有见到任何黑气……


    “你很聪明。”鸢尾咬了咬牙,感叹道,“这些年来不知道有多少无辜少女的性命葬送在牡丹手里,而我的亲人,也是其中之一,为了对付她,我把自己变成了和她一样的人。”


    万凝道:“牡丹常年通过杀人换血,手法老练,可你模仿她杀人时,在昙花尸首颈部留下的伤口却过于凌乱。”


    “哎呀。”鸢尾无奈笑道,“反正老鸨和牡丹勾结在一起,模仿得再像,终究还是得亲自潜入风月楼。”


    “但你却骗过了义帮。”万凝认真道。


    鸢尾神情一滞,“什么意思?”


    “牡丹活不过今夜,不是因为你要来杀他,而是义帮也会对她下手。”


    “你怎么知道?”


    “因为义帮犯了一个错误,他们只知昙花血尽而亡,便下意识以为杀害她的人是牡丹。”


    “而正好,牡丹又在设计嫁进石家,义帮调查的时候,便以为是牡丹私自做主不把昙花身上的黑气上交,意图试探威胁石尘。若非牡丹扛下所有,你这样挑衅义帮,早就被灭口了。”


    万凝能够理解牡丹为什么这么做,因为她身上有诅咒,要想摆脱诅咒,就得有男人真心爱她、娶她才行,而这些年再怎么努力也是竹篮打水。


    这时,刚好头脑简单的石奔总来找百合,牡丹自以为为义帮效力,知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便觉得这是个机会,想要以此威胁义帮,逼石尘就范。


    万凝继续道:“如今,义帮已经抹去了牡丹身上的刺青,即便这一时半会留着她,也不怕有人向她盘问,因为牡丹只能说些让人听不懂头大的话。”


    鸢尾叹了一口气,“你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吗?我可以告诉你。”


    万凝立刻道:“我想知道。”


    鸢尾顿了顿,道:“刺青其实就是魔印。”


    万凝惊呼道:“魔印!?”


    “怎么?你知道?”鸢尾饶有兴趣的看着万凝,“我身上有哦。”


    万凝迫不及待道:“我可以看看吗?”


    因为牡丹身上没有这个痕迹,不排除是石尘不想暴露的缘故。


    “可以。”鸢尾拉下衣服领口的瞬间,风修竹熟练且默不作声地移开了视线。


    鸢尾调侃道:“帅哥别害臊嘛。”


    万凝怔然地看着鸢尾胸前的黑色眼睛,感到不寒而栗,“这东西能控制一个人的心神,在复春之战中是魔头操控人的手段,石尘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东西……”


    鸢尾爱莫能助,“不知道。但所有身负魔印之人起心动念时,会在死者身上留下黑煞,一种由人的恶欲凝结而成的东西。”


    原来不是黑泥。


    鸢尾继续道:“黑煞通过‘合影’收集,而亲手杀人,可以收集死者周身的黑气,把这些东西送给石尘可以兑换麒麟血,缓解魔印带来的反噬。”


    万凝奇怪,“黑气是什么,是更稀有的恶欲产物吗?”


    鸢尾犹豫一瞬,“也许吧。”


    看样子鸢尾也不确定。


    不过万凝总算明白了,在牡丹的认知里,魔印是一种刺青,麒麟血被称为金液,而她自己产生的恶欲称为黑泥。


    唯独黑气,没人清楚是什么。


    可鸢尾既然能知道这么多,显然做了充分的准备,她对石家当铺的种种有着一定了解,这足以显示她的目的性极强。


    万凝好奇地问道:“你没有贡献任何东西,岂不是无法获得麒麟血了?”


    “呵,我虽然不屑听从于石尘,但我不傻,我从牡丹那拿了,那个蠢货和石尘他儿子睡得像猪一样,我进来的时候都不知道。”


    万凝眨了眨眼睛,“可牡丹这里还有一瓶。”


    鸢尾目光一凝,道:“那估计是石尘后来给她的,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倒是不假,那里面的东西,实在让人说不出究竟是何物。


    万凝又道:“你一直留意牡丹的一举一动,那我们调查此事,你也应该知道吧?”


    “说来也巧。”鸢尾轻抚耳畔,“我的房间就在昙花的下面,百合偷偷把你们带到那里的时候,我就知情了。”


    万凝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遗憾:“你明明可以不用等到今晚……”


    万凝知道鸢尾是冲着牡丹去的,但她既然废弃了嫁祸的计划,选择潜进风月楼,那么取走她的性命并不是难事,可她偏偏等到了今日。


    “因为我还想活着回去。”鸢尾自嘲道,“魔印之人不可相互残杀,杀了牡丹,我也会死,当然,在我杀了昙花之后,我就没资格活着了,可在我死之前,牡丹和这地方的老鸨,也必须死!”


    话音刚落,风月楼中突然传来了尖锐的叫喊声!


    风修竹立即起身,将万凝护住。


    与此同时,赵子婵推门而入,“阿凝,不好了,那个牡丹她疯了!”


    几人迅速来到门外。


    此时三楼的人数不多,偶尔几名忙碌的侍女来回穿梭。


    原本被关在离这不远的牡丹,不知怎的突然狂化,现在她站在门外,逢人便攻击,已经有一个侍女捂着脖子,满脸惊恐地退到一旁。


    老鸨听到叫声,带着人从楼下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指着牡丹的鼻子骂:“牡丹,你还真要翻天了啊!滚回你房间去!”


    牡丹阴恻恻地笑着,随即咬住老鸨的脖子!


    短短数息,老鸨的身体迅速地干瘪,最终变成了一具干尸,倒在地上。


    “啊——”亲眼目睹这一幕的人吓得几乎发狂,尖叫声此起彼伏。


    万凝却注意到,老鸨身上没有留下黑气。


    “发生什么事了?”二楼的人衣衫不整地探头问道。


    “上面在杀人啊!快跑吧!”


    “什么?!”


    此刻,二楼的客人们和姑娘们一听,立刻陷入了混乱,不再关心自己的衣衫是否整齐,争先恐后地往楼下跑,楼梯上挤满了人。


    楼内的乐曲也停止了,原本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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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场景现在变得一片混乱!


    牡丹跌跌撞撞地顺着楼梯往下跑,一边跑一边放肆大笑:“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哈哈哈哈哈哈!”


    当她追上一人时,不管男女老少,都会痴狂地问同一个问题:“你爱我吗?你是不是非常的爱我?”


    面对她的质问,人们都惊慌失措,不敢说不爱,只能一个劲地点头,希望这样能让自己逃过一劫。


    牡丹获得了肯定的答复后笑得更大声了,她来到一楼,目光突然落在了一名摔倒在地的小厮身上。


    她走近他,跪在地上,喊道:“夫君,是你吗?”


    小厮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牡丹捧起小厮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杀你的,我也不想的,你原谅我了对不对?”


    小厮一阵心驰神往,目光牢牢锁在牡丹领口极大的胸前,连声道:“原谅你了,原谅了……”


    牡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你不要诅咒我,你不要诅咒我,我真的好害怕,我晚上做梦都是你……”


    小厮神魂颠倒,道:“好好好,我不诅咒你!”


    突然,牡丹抬起头,向那小厮的脖颈咬去,魔印加持下变得格外锋利的牙齿在那一瞬间便刺破了小厮的皮肤!


    小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不信与恐惧,最终浑身枯竭死去。


    牡丹狂喜,“哈哈哈哈哈,死了,终于死了,这样你就吓不到我了,我不怕你!”


    然而,她站起身来,却惊恐地发现,四周竟然围满了与她夫君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她心中大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


    她的恐惧转化为了愤怒,对着那些与她夫君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疯狂地攻击。


    可在正常人眼里,她攻击的明明是无辜的柱子!


    另一边,鸢尾从腰封里取出一物,对万凝道:“姑娘,你为人重情重义,我想请你在我死后将这颗珠子交予一人,他叫奚泽君,若他不愿收下,你便自己留着吧,水族人的眼泪凝成的珠子,并非毫无价值。”


    一般水族人的泪珠皆为素白,而鸢尾这颗却通体殷红,实为罕世奇珍,价值连城。


    万凝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答应了她,“好。”


    “谢谢。”鸢尾身形一晃,从三楼直接跃下,轻盈如燕。


    在她落地的瞬间,鸢尾的手已经迅速移到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剑光如霜,刺中牡丹的胸口。


    这一剑,本是必死无疑。


    然而,牡丹竟是无知无觉地迎上剑锋,一把抱住鸢尾,张口便是一阵狂咬。


    肩膀、脖子、脸颊,无一幸免。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死不足惜!”鸢尾也杀红了眼,她一手抓住牡丹的头发,一手弃剑,握成拳状,猛然砸在牡丹的头顶。


    这一拳下去,牡丹漂亮的脸蛋变得稀碎。


    两人继续厮杀,疯狂至极,旁人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鸢尾把牡丹推开,踉跄两步,摔倒在地。


    她的脖子上,鲜血汩汩流出,脸上血肉模糊,被咬掉了半边肉。


    她知道,杀了牡丹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


    但大仇得报,死得值了。


    接着,便见两道雷从天而降,万凝下意识躲到风修竹身后,但那雷却分别劈中牡丹和鸢尾。


    轰隆——


    空荡荡的风月楼里,喧嚣尽去,万籁俱寂。


    一名白衣男子逆向而行,来到鸢尾身旁。


    鸢尾望着白衣男子,血泪混合着,嘴角扯出苦笑,声音疲惫无奈:“你怎么又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