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要是违抗军令，是绝对会被金戈城守军就地正法的。


    因此，一群不情不愿的人被带去了城中临时组建的军营进行筛选，万凝和刚恢复些的风修竹也在其中。


    可奇怪的是不知这金戈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之有个硬性规定：身长不满七尺者，概不录用。


    万凝和风修竹虽然轻松过关，但一想到是要去打仗，心里都叫苦不迭，而其它符合要求的人更是恨不得能将自己锯短一截才好。


    这时，领办扬声喝令，有了新的筛选标准：“禁止交头接耳，列阵待检，目测不过者不可入营。”


    一听这话，万凝和风修竹心中激动不已。


    装瞎，就能顺利落选！


    万凝甚至提前演练起来，故意眯着眼睛，装作看不清，脚下踉跄一步，“哎哟”一声直接撞进风修竹怀里，风修竹被她撞得一愣，明明很受用，嘴上却说着：“哪有这么夸张。”


    庞大的队伍被划分成五条长龙。


    队伍里，大家虽然不敢交头接耳，却都暗自揣测即将发生的事情，直到有人忍不住好奇向领办发问：“请问咱们怎么测啊？”


    领办是个严肃的中年人，他腰板挺直，二话不说，拔出腰间的刀，径直走向队伍前方，自左至右，一刀划过地面，留下一道清晰痕迹。


    队伍最前端的五个人，脚尖不自觉地蜷起，身子微微后仰。


    “听着。”领办道，“所有人不得越过此线，凡测目力，先右而后左，查一眼时，须用手将另一眼完全遮住，待辨认出前方纸上所绘何物，立即高声禀报！”


    十步开外，数名士兵如同雕塑般立定，他们手中各自握着一摞纸张。


    有人带着一丝侥幸问道：“我看不清是不是不用打仗了啊……”


    领办脸色一沉，冷声道：“不达标者，就去先锋营报到！”


    先锋营也就是敢死队。


    万凝和风修竹肯定不能去这啊，只好认真起来。


    “开始！”


    话音刚落，对面的士兵齐刷刷地亮出手中的纸张，万凝发现，每张纸上画的东西都是同一种动物，唯一不同的是它们长着的獠牙数量不一样，有的是一对，有的是两对。


    有人嘀咕道：“这不是牙兽吗？他有个毛病，远远走来，大家必须要看清他长着几对獠牙然后立刻按这个数字抱成一团。要是抱错人数，或者落单没抱团的人，就一定会被它吃掉，不过流沙界有一位领主特别厉害，硬是把这些牙兽杀得灭绝了。”


    万凝心里闪过一个名字。


    化息。


    看样子，他背上背的那把斧子就是牙兽的獠牙制作的了。


    接下来，队伍前方的第一个人用手捂住了左眼，目光投向前方的纸张，道：“四对。”


    士兵闻言，微微点头，做了个手势，示意换眼。


    “这个三对，缺一个。”第一个人再次辨识后道。


    士兵再次点头，示意合格。


    就这样，场地上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各种答案声。


    万凝听了一阵，心中暗想，若是队伍只有一列，那么必定能从中找到空子，毕竟士兵手中的纸张有限，自然会形成一个固定的顺序，这样一来，只要记住前面人的答案，后面的人就有可能蒙混过关。


    关键在于是否会打乱这个顺序。


    可就算不打乱，队伍共有五列，相互之间的干扰特别大，记住答案就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过，万凝并不担心，因为她眼神还不错，能够清晰辨识。


    等待的间隙，风修竹的下巴突然放在了万凝的脑袋上。


    “借我靠一下。”风修竹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撒娇。


    万凝反手揉了揉他的头，慢慢往前挪，“风修竹，你还好吗？”


    “很好。”


    “我才不信。”


    风修竹低笑两声，“到了叫我。”


    这时，前方突然传来领办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下一张一定是两对？”


    被问话之人心中一紧，他的目力并不足以看清纸上的图案，但他早已凭借过人的记忆力，暗暗记住了士兵手中纸张的顺序，也就知道这个顺序轮到他的时候会是哪一个。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领办竟然发现他作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故作镇定：“我……我看见的！”


    领办随机抽出一张，“那这是什么？”


    “是……是……”他眯起眼睛，尽力想要分辨纸上之物，却只能支支吾吾，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


    “带下去。”领办命令手下将此人带走。


    那人瞬间崩溃，他的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大声哭喊：“我不要去先锋营，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


    领办道：“投机取巧者，这就是下场。”


    众人闻言，无不心惊胆战，再不敢有半点侥幸。


    测过目力之后，便到了最后一关，测力量。


    在众人面前摆着极其精良的长弓。材质均由坚硬的精钢铸造，并且尺寸极大，在弓中属于超大尺寸，如此长的弓所配的箭也是超大尺寸。


    怪不得身高低于七尺的不予录用，人尚不及弓长，这不开玩笑呢。


    领办道：“所有人拉弓的力量须达到一石。”


    风修竹低声问万凝：“能行吗？”


    “能行。”


    “别勉强。”


    “不勉强。”


    万凝心里有数，她已经再次服下了一枚大葫芦里的丹药，力量便已远超一名成年男子，能够留下来成为一名弓手，总比进先锋营要强得多。


    有人硬着头皮问道：“就没有轻便一点的弓吗？”


    领办不屑道：“你觉得金戈城会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粗劣货色吗？金戈城工匠打造的长弓，无论是射速、射程，还是穿透之力，皆远胜其他远程武器！”


    万凝虽未亲手试过，但瞧着那弓，确实挺唬人的。


    领办直接道：“我不要求你们百发百中，但你们必须拼尽全力，坚守金戈城，直到援军抵达！”


    万凝寻思，有援军的话金戈城的情况就不算太糟。


    众人都不想进先锋营，但除去少数几个天赋异禀者，剩下都是普通人，为了能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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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弓拉开憋出屁响，只差没把脚也派上用场，更有几个用力过猛的，把自己的腰给闪了。


    但拉的开就是拉的开，拉不开就是拉不开，转眼间便淘汰了很多人，最后仅从全城的青壮年中筛选出了五百名弓手。


    为表重视，领办给每个人配发了统一盔甲，锃亮耀眼，众人表面赞不绝口，实则内心早就骂开了，又是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接着，众人集结校场，肩上背着硬弓，手里还得托着那副崭新却死沉死沉的盔甲，不少人早已累得龇牙咧嘴，胳膊直打颤，眼看就要撑不住，终于等来了监军，此人还算有点良心，允许他们先将硬弓和盔甲放在地上，几乎脱力的众人如释重负。


    监军站在队列前道：“想必领办已经将任务传达给你们，你们的使命就是坚守城墙，奋勇杀敌！”


    队列中，有人窃窃私语：“可是，我从没有杀过人……”


    “没杀过人不代表不会杀人。”监军冷酷道，“这世间，生死存亡，本就是一场残酷的选择。要么他死，要么你亡，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考虑其它的。”


    大家低着头，默不作声，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重。


    监军又道：“放心吧，只要你们守住了金戈城，城主不会亏待你们的。”


    监军走进队列中巡视，突然停在万凝面前，他的目光落在万凝腰间，那里挂着两个一大一小的葫芦。


    “军营里面不准喝酒，取下来。”监军的语气不容置疑。


    万凝从容答道：“我有心症，一旦战事激烈，只怕病症复发，所以必须服药。”


    监军仍然有些怀疑，“即便是药，也要检查清楚。”


    万凝面不改色，取下葫芦，任由监军检查。


    监军晃了晃瓶身，又将瓶塞拔出，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除了葫芦里的药量是能把人吃死的程度外，也找不出什么别的问题。


    按理说，没有哪位军官会让这样一个药罐子上战场，实在是金戈城正值用人之际，他还通过了领办的严格筛选，那领办是出了名的拿着鸡毛当令箭，鸡蛋里挑骨头，能被他看中，定有过人之处。


    于是，监军便没再追究葫芦之事。


    “看来你说的不假。”监军将瓶塞重新塞好，将葫芦交还给了万凝，并对着众人朗声道，“从此刻起，你们便是同袍战友。若是他有何不适，你们须得互相照应，及时提醒他服药！”


    说完，监军大步离去。


    ……


    此刻，广袤无垠的流沙界上。


    贾大龙正马不停蹄地往雾间赶。


    他已得知马虎那厮趁自己外出之际，一举攻破他的地盘，更绑走了他的结义兄弟铁二牛。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贾大龙立即对同行的麻三疯道：“老三，你去控制金戈城附近的几座城池，让他们无法增援。”


    “老大放心！”


    贾大龙看着麻三疯离去，随即转过头，对着余下众人道：“其余人等，随我一同攻城，救出老二！”


    话音刚落，所有人纷纷高声呼喊起来：“救出二当家的，救出二当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