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情定旧里3
作品:《我嘞个言出法随》 万凝许久未见流俗,飞奔过去。
风修竹先前总听万凝提起流俗待人随和,而两人自金戈城一战后,已在亲亲草原见过,颔首致意后便也叫了声师父。流俗淡淡应了声“嗯”,未再多言,视线已转向身旁的万凝,显然有话要和她说。
“起这么早,睡饱了吗。”
万凝则道:“那师父呢?在这等了多久?腿酸不酸,累不累呀?”
“等多久都无妨,毕竟能让我心甘情愿等的人,这世上只你一个。”
风修竹一听这话,心里升起一丝异样,虽然以貌取人并不可取,但流俗给风修竹的印象的确很奇怪,尤其万凝在雷池炼狱身受重伤那次。
流俗突然出现,一声不响地从他身边带走万凝,他追去,便看到流沙界上竟真的生出一片绵延无际的草原。
而流俗让几乎昏迷的万凝靠上他的膝头,嗓音轻柔唤着“凝儿”,手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而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像看人,像在看一个碍事的仇敌。
这边,流俗又问:“肚子饿了吧?”
万凝点点头,“师父真是心明眼亮。”
“走吧。”流俗转身。
万凝便牵着风修竹的手跟在流俗身后,街边早点摊支着小桌,三人坐下时,要了两屉圆滚滚的大包子,配着蘸料,以及青菜白粥。
流俗目光沉沉扫过风修竹唇上,那里破着细口,边缘还泛着红肿,想让人忽视都难,可流俗视线淡淡一转,随手掀开笼屉盖子,蒸笼里漫出的白汽裹着热意往上飘,把他眼底的情绪晕得愈发模糊。
“修竹瞧着有点上火?也是,暑气渐收要入秋了,回头喝点苦瓜汤,清润解燥,正合时宜。”
风修竹听到流俗这么说,大方得体道:“好。”
罪魁祸首万凝却忍不住笑出声,问道:“师父,你怎么突然找来了呀。”
流俗用筷子戳了一只包子递给万凝,语气慢悠悠的,一点不急:“雷都闹出的事天下皆知,我来瞧个究竟,顺路呢,也来看看你身上落下的伤好利索没。”
万凝赶紧道:“好着呢,你看,能吃能睡,放心吧。”
“如此便好。”流俗轻轻笑着。
万凝接着又道:“不过雷都出了件棘手的事情,师父你怎么看?”
万凝指的是恶灵。
流俗立刻会意,“万物皆有其定数,事到终局自会化解,不必这般费心,免得累着自己。”
“师父你总这么说。”万凝皱了皱鼻子,“可是师父,有些事情我既然看到了就没法不管的。”
流俗道:“说说你的想法。”
万凝道:“我想复活化息。”
流俗反应不大,更多的是好奇,“为什么要复活化息?他命数已尽,强行唤他回来,是逆天之举。”
万凝却道:“我知道这么做很奇怪,但我认为,化息最令人敬重之处是,在他只是一个凡人时,便有济世救民,舍己为人之志,最终因救难而死,可谓死得其所,却也死得太早,天下万民大都说不清化息救过多少人、行过多少善,或许他本就不求闻达于世,但我想记住,我想让不该被遗忘的人,永远能被看见。”
“如今,我这虽有起死回生之效的丹药,但年深日久保管不善,药力受损,非得用现任木神亲炼的苞珠产物填补药力不可,除此之外……”
万凝陷入犹豫,流俗修长白皙的手指摩挲着盛粥的白瓷小碗,碗沿滚烫,他还不急着喝,补充道:“你想复活化息,除了要有木神的‘复活甲’,还需一个天地所认的位置。让他以另一种形式‘存在’,延续他济世护民之志。”
万凝恍然大悟,“师父的意思是说,让化息成神吗?”
“正是。你要为化息汇聚信仰之力,并有两大前提不可忽视:一是这信仰之力要从何处来,总不能凭空生出;二是化息自身得有资格承接,否则即便你拼尽全力聚齐信仰之力,最终也是徒劳无功。”
万凝抿了抿唇,确认此路可行,心头霎时涌起一阵激动,“化息一生不能享受神的权利,却自愿承担神的义务,凭己之力救万民于水火,这便是他成神的资格。”
流俗依旧一副置身事外的神情,“快吃,凉了。”
聊完这些沉重的事情,万凝拉着风修竹的手,眉眼弯成月牙,冲着流俗俏皮一笑:“师父,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我和风修竹要成亲了。”
风修竹在一旁礼貌道:“还望您能赏脸来喝杯喜酒,作个见证。”
流俗沉默良久,却道:“我最近有些事情就不过去了,提前祝你们幸福。”
“这么突然?”万凝猝不及防,虽不晓得流俗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但她知道流俗决意要做的事,从来由不得旁人,“师父,就算你不来,也总有一个位置会是你的。”
流俗看着万凝脸上挂着失落,从宽袖中取出一个素色锦囊,“我虽不过去,礼数却不能少。此物,便是我给凝儿的新婚贺礼。”
“什么东西搞这么神神秘秘的?”万凝接过,指尖刚碰到绳结,准备直接扯开。
流俗眸光微颤,出声制止:“等我走了再看。”
万凝悻悻收手,心里却犯了嘀咕,虽然她很想知道锦囊里面装了什么,可她更盼着流俗能多留片刻。
一顿早膳吃得心不在焉,流俗又对万凝嘱咐了几句,便拂袖而去,半点留恋也无。
万凝看着他的身影没入熙攘人流,才打开锦囊,里头装着一张素笺,上面写着一行潇洒不羁的字:
帮你平一件这世上最难平之事。
流俗既然承诺了,就代表他一定可以做到。
万凝心头莫名一软,觉得自己此刻十分幸福,不仅最爱的人风修竹在身旁,还有师父给她兜底。
说起流俗的来历,其实很神秘,他从不对任何人吐露过往,却对万凝的曾经了如指掌,因此这一世万凝降生后,无法在他面前假装成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她曾好奇问过流俗的过去,他只淡淡答道:“没有必要知道。”
山上的日子悠悠长长,万凝偶尔想起前世的遗憾,乌有居便多出一个梳双髻的肉脸蛋小丫头,手托着腮,脸上透出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惆怅。
而那时,流俗总会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语气平和地劝她放下,自在洒脱地度过此生就好。
道理说完,他往往又会从袖中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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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法似的,掏出一些哄小孩的东西,记忆最深的是,是他送了一个红绳系的平安扣给她,说是驱邪,他估计觉得万凝不开心是中邪了,还半开玩笑地提起民间“叫魂”的法子,若是孩子受惊哭闹,大人轻唤其名,这样就能唤回离散的魂魄。
直到万凝离开乌有居下山,与风修竹重逢,她忘了告诉师父,遇见风修竹之后的人生,也很好。
不过,以师父那洞悉一切的本事……他大概,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了吧?
……
万凝和风修竹手牵手在小树林里闲逛,商量着怎么才能弄到木神的“复活甲”,好巧不巧,这时又有一位他们认识的人不期而至。
而这人正是木神!
可风修竹和万凝看到他时,都以为木希诈!尸!了!
毕竟,木希不是早就死了吗?
木神看到风修竹惊讶地看着自己,便问:“见到我你不高兴吗?”
风修竹难以置信道:“你怎么……”
“我怎么能够死而复生?”木神看穿了风修竹的疑惑,笑着解释,“因为我不是凡人,当初在木府,只是我下凡历劫的一世罢了,你倒是也深藏不露,都没告诉我,你是拥有火种的人啊,木贼。”
风修竹纠正道:“我现在叫风修竹。”
“风修竹,真是个好名字,早就该换了,之前叫你换,你还说叫这个没关系,说什么懂的人自然会懂。”
“这是?”木神说完便看向风修竹身边的万凝,发现两人黏在一起格外亲密,忍不住调侃起来,“你可以啊,什么时候认识的姑娘?”
万凝回以微笑,笑得脸都要僵了。
这种明明认识却要装不认识的感觉好难受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风修竹攥紧了万凝的手。
“怎么不奇怪,在木府的时候,多少娇俏伶俐的姑娘喜欢你,你呢,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弄得我都好奇,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木神看着,万凝的脸蛋是一等一的出挑,身段更是女子当中万中无一,和风修竹肩臂相贴,郎才女貌,登对得紧。
风修竹问:“你今天出现在这,是做什么?”
木神直接道:“今日来找你,主要是有件事想和你说明,长流帝君诚心诚意请你做火神,你意下如何?”
听到这话,风修竹的脸色彻底不对了。
长流可是他的仇人!
风修竹忘不了万凝被此人抓去秘境受苦,更忘不了自己拼死相搏,却因实力悬殊反被封了火种的屈辱。
那时没能护住自己最爱的人已经是心中难以拔除的刺。
如今,他要怎么做这个火神?
可万凝却毫不在意道:“风修竹能得到长流帝君的青睐,可是天大的荣幸啊,咱们可不能让帝君的一番美意白费了。”
木神意外道:“真没想到姑娘你如此明事理,其实当神仙也有神仙的好处,而且这并不会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
风修竹没有理木神,而是看向万凝,“阿凝,我知道现在你要复活化息,需要信仰之力,但长流将你囚于神罚秘境,让你饱受雷刑之苦……我做不到向他低头,那是对你的背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