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十六章
作品:《海岛热恋》 邢川柏转过身,警觉地打量着对方,面前的男人穿了一身剪裁简约的修身黑色礼服,抛去那张不可否认的帅脸不说,从头发丝到脚都透露着精致与质感的气息。
感受被注视的目光,段一凡的脸色虽然依旧风淡云轻,周身的气场却时刻散发着压迫感。
自打他来这里,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个人,更不凑巧的是,苏榆也在场。
“这位是?”邢川柏先开口问道。
“段一凡,我公益活动班上的学生。”苏榆的目光也在段一凡身上流转,平日里看他穿休闲服习惯了,今天这身倒是异常的亮眼。一般人穿上会像是销冠,他穿着就像是去走盛宴红毯的,不愧是演员出身。
想着他出现的时机刚刚好,料邢川柏再怎么不会再别人面前继续纠缠,苏榆接着开口:“今天穿这么正式,是要去见谁吗?”
“才和合作方会了面,所以简单收拾了下。”段一凡回道,说话的时候也同样打量了一番刑川柏。
“倒是你,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去?”
说这话时,段一凡的声音略微停顿,他想起下午在包厢谈工作时,恍惚间看见有个熟悉的身影从侧门推门而出,他还以为是自己又出现幻觉了。
结果到了晚上,前脚刚送走同事,后脚就又在正门见到了苏榆。
“这不和我们邢教授在聊工作的事。”苏榆说完看了眼邢川柏,对方刚才有些严肃的脸色才微微好转。
这时,刑川柏久违地开口:“你好,我是邢川柏。今天才落地这边,来和研究所谈合作项目。”他礼貌地伸手,握完手又看了眼苏榆。
“时候不早,我们改天再聊。”说罢,刑川柏便匆忙结束话题离开。
段一凡看着苏榆若有所思的侧脸,试探性地问道:“太晚了,我开车送你回所里吧。”
苏榆摇摇头,手指了指远处停着的车,他顺着望过去,姜小颜从车窗探出头,远远地打招了招手。
*
第二天一早,关了闹钟,苏榆利索地收拾好出了门。
“之前觉得老出海挺无聊的,最近开始办活动干其他的,又觉得这种简单的海上漂流生活也挺不错的,除了早上起床有点费劲。”廖军叉着腿坐在船沿边,望着一片无垠的海面感叹道。
“这人啊,想法一会儿一个变。有了这个想那个的,得学会知足,珍惜享受当下才行。”杨叔微微侧过脸,松了松手中的油门,船缓缓停下。
“杨叔,我发现您自打上次出远门,这回来后的感悟还真不少。”苏榆一边检查着设备,一边打趣道。
杨叔叹了口气,摘下遮阳的墨镜,语重心长:“诶,上岁数自然就这样了。”
苏榆和廖军俩人相视一笑,摇了摇头。
初阳从海平面上升起,片片碎金般的光点随水流摇曳,从水下结束作业的苏榆,在廖军的协助下,卸下沉重的潜水气瓶,她弯着腰用淡水快速冲着采样箱的边缘。
就在这时,一阵马达轰鸣声由远及近,船上的三人齐齐转过头。
一艘橘白相间的考察船正在靠近,缓缓停靠在他们一旁,船侧还印着带有学校宏大的logo。
“刑教授,你们来这么早啊。”廖军对着靠在船边护栏的刑川柏打着招呼。
“我们只是过来转悠一圈,不用在意,你们先忙作业吧。”为首的男人招了下手,声音一如既往温润和煦。
苏榆挺起身子,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她轻微地点了下头,率先移开目光,注意力回到手头的工作上。
阳光毫不吝啬地倾泻在她身上,紧绷的潜水服勾勒出清瘦却有力的颈背线条,她脸上未施粉黛,却看起来更生动灵气,尤其是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在低头专注时更显得清晰又坚定。
邢川柏摘下墨镜,他听不清苏榆具体在说什么,却看得见她开闭的嘴唇、利索地手势。
在埋头记录数据,低头的瞬间,海水顺着她发梢滴下,惹得她下意识地要别两下头发到耳后。
邢川柏看得有些恍惚,曾几何时,他也和苏榆一样,整日呆在对面那条小船上,第一次下潜到海里,下水观察珊瑚群,组里的成员互相配合采取样本…
他的眼神渐渐暗晦,嘴唇微闭。伴随着扑面吹来的海风吹来,无数细碎的回忆涌现在他脑海里。
那一段时光,真是深刻得让人难以忘怀,好像做了一场很久远的梦。
当时组里一起发誓要在这渺无人烟的海岛干出一番事业的几个同校友,也已各奔东西,只有苏榆还固执地留在这里,过了这么久,时间好像分毫未改变她。
他捻了捻手指,又看了眼手上的奢华低调的腕表。刑川柏知道,自己也和其他人一样,只不过他更幸运些,踏上了一条更广阔、更光鲜的路。
“邢教授?邢教授?”身旁陈淼带着疑问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您的电话一直在响。”
邢川柏回过神来,将手中的墨镜重新戴好,按下接听建。
“好,我今天会让助理整理好,发您一份。”
“客气了,还是得谢谢您的支持。”
挂了电话,陈淼的声音再次响起:“邢教授,咱们要并近一点过去看看吗?”
“不了,现在就回所里吧。”
等苏榆这边采集好数据,再抬眼时,才发现刚才停靠一旁的船已经开远了。
——
苏榆是被从窗户照进的炙热阳光晒醒的,早上出完海回到房间,她简单冲了个澡,便钻进了被窝。
这两天的事情太多,来的也急,完全是吊着精神在硬撑。
她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从床上摸索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10:48”,像一道闪光瞬间刺醒了困意。
“完了完了。”苏榆从床上弹起,冲去卫生间挤了牙膏,刷到一半又折返到屋里。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段一凡的聊天对话,最后的对话停留在昨晚:两人约定好今天十点半在餐厅见面,边吃边聊方案的事情。
苏榆咬了咬嘴唇,快速在手机上敲下:“实在抱歉,早上出海回来睡过了。我现在马上就过去,二十分钟之内到。”发出去后,她以最快的速度洗漱,随手扎了个马尾,素颜朝天地出了门。
苏榆捂着背包一路小跑,终于在十一点十分到达了酒店餐厅。进了餐厅入口,她稍稍平复下呼吸,扯了两下被跑得有些松散的皮筋。
“这里。”段一凡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伸起胳膊打了个响指,苏榆快速走过,将笨重地背包放下。
面前的男人只放了杯白水,示意她快坐下。
苏榆的面色有些为难:“真不好意思,你等很久了吧。”
段一凡放下手中的平板,注视着她跑得略微发红的脸颊以及克制的呼吸,他将未喝过的水推到她面前:“先缓缓,喝口水。”
等苏榆稍稍气息平缓,喝了半杯水后,他才开口:“等的时候,我先吃了前菜和汤,你不介意吧?”
“啊不会,还好你吃了。”苏榆轻声回道,心里庆幸着自己提前订好了菜品。
“那我让他们上主菜。”段一凡示意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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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生过来,可以继续上菜了。
见男人眼里没有丝毫不耐烦,苏榆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下来。
简单吃过饭后,苏榆掏出电脑,把自己抽空修改好的方案推到对方面前。
“关于这块的内容,我觉得主要方向还是在真实数据的展示,以及大家如何通过科学部署去改善现状。目前的话,整体有些太聚焦负面的报道,太悲观被动了。”
苏榆手指着屏幕,缓缓说出自己的见解,段一凡的身子微微前倾,听得专注认真。
“你的意思我理解了,那我们可以前边砍掉这几个镜头,做完短暂的铺垫后,反转代出改善后的画面,最后在详细展开具体的行动过程。”他边讲,便在纸上勾勒着分镜草图,线条简单,却表达的精准清晰。
——
大厅外,一辆白色商务车缓缓停下。
“董老师,您和陈淼先上去,我处理点事情稍等上去。”邢川柏的手搭在才下车的男人,举了举还在响着的电话。
“好好,邢教授,那我们稍等说。”
挂完电话,邢川柏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在大堂外站了一会。
他摘下银色的细框眼镜,两指在眉心之间揉按,他今天开了三个会,正要去下一个,即使是精力旺盛,也觉得有些疲惫松懈。
方才打电话的人,是他母亲。
通话理由如往常一般,催着他去相亲,马上快三十的他虽然事业蒸蒸日上,可还没成家,成了母亲心头上最操心的事。
母亲身体常年不好,他也不好敷衍了事,只是和母亲保证,会在今年带个女朋友回家过年,母亲这才语气和悦地挂了电话。
“邢教授,您上电梯了吗?”是陈淼发来的消息。
来不及消化太多想法,邢川柏简短回了个“马上”,便进了酒店。
大厅内的温度凉爽,空气里都是舒缓怡人的清香,邢川柏的身心稍稍松懈,脚步也缓慢了下来。
他站在电梯前,仰了仰头舒展活动着脖颈,余光透过电梯廊柱,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餐厅柔和的灯光下,苏榆正坐在靠落地窗的角落里,她指着桌上的东西和一旁的男人讨论着什么。
尽管四周没人,他还是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了廊柱后的阴影中,目光紧缩坐在窗边的两人。
是昨晚的那个男人。
他们离得很近,头几乎都快贴到一起。
“设备方面你不用担心,”讨论告一段落,段一凡松弛仰着在座位上,自然地说,“我带的器材很全,足够支撑这次拍摄的要求。”
见苏榆眼睛一亮,他接着说道:“免费的。”
苏榆忍不住笑起来,那笑容明亮而真诚,带着卸下重担的轻松,“这……简直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段一凡看着她难得外露的欣喜,眼神闪烁,“能让更多人看到你们在做的事,本身就很有意义。”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而且能帮你,我很开心。”
刑川柏看到俩人和谐愉快的交谈后,段一凡的目光依然落在苏榆身上,那眼神柔情深沉。
一种混合着酸涩和恼怒的情绪,在胃里翻搅,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
电梯“叮”一声到达,刑川柏收回视线,地板上柔软厚实的地毯吞没了他的脚步声。
而他脸上的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沉郁。
进入电梯,他低头解开手机。
“查下叫段一凡的男人。”
“尽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