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十章
作品:《海岛热恋》 昨天的不欢而散,没让苏榆困扰,反而轻松了不少,她比自己想象中,更放得下这段感情。
也或许,只是彻底看清了,俩人的三观根本不同,只是她以前从未发现。
今天苏榆休息,是领导特批的假期。
原因是,苏榆前三个月提交上去的申报材料,昨天上了公示信息,入选了“示范项目名单”。
突然而来的假期,让苏榆的心情大好,尤其是在她一觉睡到十点,整个人像是重生了一般。
换洗一套干净的床单被罩,修剪一下好久没打理的花草,热锅里还滋滋冒油的荷包蛋…
这些琐碎的日常小事,都让苏榆感觉生活美好,有盼头。
“榆姐牛啊,又拿了一项大奖。”
“还的是我榆姐。”
“我们苏苏不拿奖,谁还能拿?”
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晚上我请大家吃饭!”苏榆眼里的笑意止不住,发了消息后,满意地关掉手机。
她坐回了电脑前,打开了未修剪完的视频。
苏榆从来不觉得自己卷,她只是觉得,呆着也是无聊,浪费时间,不如趁着有精力时,顺手赶赶进度,减轻一下负担。
“铃铃铃。”手机电话铃声响起,苏榆撂下手上的工作,看着屏幕上的来电人姓名,神色一沉。
“喂,苏苏啊,吃饭了没?”电话里传开中年男人的声音,宽厚而稳重。
“嗯,吃过了。”苏榆合上电脑,起身走到窗前,“有什么事儿吗,爸?”
“这丫头,你不给爸打电话,我还不能主动关心关心你,非得有事才行啊。”
“喂,是苏苏吧,什么时候回来啊,阿姨给你做好吃的。”通话里闯进一副中年妇女的声音,那是秦阿姨——父亲的再婚对象。
苏榆笑笑,语气显得乖巧,“是我秦阿姨,那个之后等休年假了,我回去看你们啊,等着吃您做的红烧带鱼呢。”
“诶呀,那是好好。”
“你工作忙,有假好好休息。”父亲咳嗽了一声,迟疑了两秒,“那个闺女啊,你今天要是不忙,记得给你妈烧点纸,今天是正日子。”
苏榆心一沉,走到书桌前,翻开了好久没撕的日历本,七月初十,是母亲的忌日。
“好,我知道了爸,我先忙改天给您打。”
“嗯,自己多保重,你一个女孩子在那边工作辛苦,没人照顾,就要学会自己把照顾自己好了。”老夫亲的唠叨不断,句里句外离不开身体健康。
“好,您放心吧,我好着呢。”
挂了电话,苏榆安静地看着窗外的海面。
起身,打开最下方的抽屉,那里放着一本厚而旧的相册。
里边的照片,居多已经泛黄了,还翘起边的照片。
这本相册里,有很多小时候她和母亲的回忆。
其中幼儿园和上小学三年之前,照片数量最多。
而在那之后,母亲事业步步攀升,工作也越来越忙,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后来,初中的时候,父母离了婚。
虽是和平离婚,可苏榆心里很是怨母亲,如果不是母亲总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出差十天半个月回不来一次,爸妈也不至于要到离婚的地步。
苏榆当时铁了心,想跟着父亲生活,因为父亲不似母亲那般忙碌,不仅有更多的时间陪自己,还从不苛责自己的学业。
可最终法院将自己判给了物质条件更优异的母亲,当时正赶上青春期的苏榆,性格愈发叛逆,没少和母亲吵架摩擦。
以至于,上了初中,相册里俩人的合照几乎没有。反而是不怎么常见面的父亲,与自己的合影还多了起来。
后来,苏榆念了高中,她毅然决然选择了住校,只为能最大程度,减少和母亲的见面相处。
可也正是这个决定,让苏榆后悔了一辈子。
高二那年,一个平常的晚自习,父亲慌慌张张来学校接自己,平日里需要教导主任签字开好假条,才能让住宿生出校园,那天父亲只是单独和班主任说了几句话,便将自己带走了。
上了车,苏榆紧盯着父亲,质问:“发生什么事了?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
父亲的牙紧咬着,眼止不住地快速眨动,不敢看苏榆:“你妈妈,她没了。”
苏榆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灵魂也随着这句话轻轻飘悬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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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瞎说什么。我妈不是出差了吗,你给忘了吧?”
此时的父亲,已经扶在方向盘上,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
苏榆的母亲,死于心梗。在她出差六天后,回到家里的晚上,才进了家门,鞋子还没来得及换下,人就倒在了玄关处。
那段时间,苏榆没觉得多难过,只是麻木了。
像一个被抽走情绪的空壳,听从着学校的安排,亲戚的安排,办了很多事情,烧了好多天的纸钱。
直到两个星期后,她重新回到学校。
宿管老师,将先前查宿时没收掉的手机,还给了苏榆。
新充了电,开了手机,苏榆才发现,那天母亲给自己打了电话,就在出事的那个时间点。
那是母亲播出的最后的一个电话,她却没能接到。
她无法想象,当时母亲是怎么样的心情拨打出去,又是怎样的心情等待着无人接听。
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苏榆因为母亲的死,嚎啕大哭,她哭到眼睛干痛,胃在干呕。
后来,在班主任的建议下,苏榆退了宿,回到了父亲身边生活。
那时,父亲已经再婚两年,结婚的阿姨有个儿子,和她年纪相仿,住在一起。
原本觉得只要有父亲在,这里就是自己的家。可渐渐相处起来,她觉得自己像个外来的亲戚,开口前也要琢磨上几番。
苏榆的成绩渐渐滑落,滑落到她觉得难以启齿,甚至想主动上那该死的补习班。
可餐桌上,继母时常唠叨着生活费不够用,两个孩子不比一个,什么都要双份。而父亲总是无言,默默低头,吃着碗里的饭。
她想起之前,母亲给她报了各种一对一的补习班,她嫌弃。
转眼,这竟然成了不敢开口的奢望。
后来,苏榆高考志愿报考了“海洋生物学”,和母亲一样。
其实她对这个专业,并不感兴趣,但她觉得本该如此,应该如此。
她要日日想着,记住这种痛苦,才对得起母亲的过世。
直到,她也渐渐爱上了海洋,犹如当年母亲的模样一般。
苏榆不知道,这是老天给她的奖赏,还是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