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是梅花针还是心梗
作品:《肝露谷,乱七八糟的MOD不要下啊!》 98 意外和修罗场哪一个先来?
即使脾气再好的人,在听到有人强词夺理,如此理所当然地要砍自己的园子,他也一定会忍不住很恼火。
何况,龙啸云的脾气并没有这么好。
龙啸云冷冷道:“十月姑娘,你若喜欢这园子,愿意来这里赏玩,我自然欢迎。但你如此作态,是否也太不把龙某放在眼里?”
十月却点点头,道:“看来你是不答应了。”
陆小凤扶额,任谁也不可能答应吧?
有那么一时间,他也很想打开十月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些什么。
十月却拍了拍手,脸上是要大干一场的神情,道:“好吧。那我试试。”
她想起什么似的,又拍拍陆小凤的肩膀,提醒道:“等会走远点,或者你跟紧我,我跑你就跑,懂么?”
陆小凤没有听懂,但他心中却本能地升起了不妙的预感。
他还在安慰自己道,十月应该不会做什么吧,最多应该就是拿起斧头,跑去砍砍树锄锄地这样吧。
陆小凤这么想着,就看见十月已经马不停蹄地跑到梅林最深处,停了一下,又飞快地跑出来。
她跑得不紧不慢,甚至还有闲心绕过挡路的几块石头。
陆小凤还没有完全想明白。
被晾在原地的龙啸云也没有想明白。
但是下一秒。
不仅他们,在场的所有人,甚至包括整个兴云庄的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女人,一定是个疯子!
轰隆一声巨响。
仿佛天雷怒吼着降下,要将这可怜的园子直接粉碎般。
李寻欢从来没有这么庆幸过,他的腿脚还算利落。
否则,他的下场,一定不会比那些被炸成碎片,完全看不出原来模样的木头碎屑好到那里去。
龙啸云铁青着脸,“你,你这个……你这个疯子!”
他指着十月,几乎说不出话。
那一声巨响过后,所有人的耳朵都仿佛瞬间失聪般,嗡嗡一片响。
于是他们只能看见龙啸云颤抖着手,嘴巴一开一合,却半点声音都听不见,看起来倒是疯了有九成。
“刚刚那是什么东西,火药?什么火药威力能过这么大,要是她炸的不是树,是人,那我等还有命活吗?”
“莫要主张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火药爆炸力道大又如何,如此慢,只要及时跑开,便丝毫用处也没有。”
“说得轻松,那东西炸开之前,你可有察觉,可能跑开么?”
“这……”
眼见着十月复又重新跑回那林子,又停顿一下。
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往后撤。
只有陆小凤,很操心地追着十月跑了进去,又迅速飞身将人抱了出来。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又一声爆响,伴随着灼烧气流的冲击力,向外掀去。
陆小凤只觉得自己后背一阵火辣辣地疼。
但他忍住了,死死抓住十月的手,不许她再进去,他头疼道:“十月,你先冷静。”
他绝望想,他现在竟然已经能够理解十月想做什么了,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这地方坎坷不平,又环山绕水,不适合种地,你就别折腾了。”
十月勉强“哦”了一声,随口道:“顺便炸炸,反正树也有用,不算浪费。”说着,她忽然掏出一把樱桃大小的红色圆球,递到他手里,“我背包满了,帮我放下。”
陆小凤面无表情收下那把樱桃炸弹,严肃道:“你身上还有多少,先全都给我。”
十月叹了口气:“没有了。”她还很遗憾似的,陆小凤却立刻松了一口气。
即使不知道她能听进去多少,但陆小凤还是严肃道:“之后不要再这样了,万一弄伤你自己怎么办?”
十月并不是很在乎,反正是做梦,而且还有红药水。
她随口道:“还有你啊。”
陆小凤剩下的话便吞进了肚子里。
虽然他内心也隐隐地忍不住怀疑,照十月这种动不动天马行空,完全无法预料的行为,自己是否真的能兜住底。
梅园实在并不是很大。
一颗超级炸弹,再加一颗普通炸弹,再多顽固的树,也都倒下去了。
整个园子立马变得坑坑洼洼,凄惨无比。
龙啸云看着眼前这一幕,除了短暂的屈辱,还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可惜李寻欢不在。
否则,此时能看见他面上的神情,倒是也算宽慰。
李寻欢在人群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数十年的执念,他连想起走进这园子的念头,都成为一种负担。
但是在十月这种毫不关心的人看来,这不过就是一处再普通不过的园子。
他本应该是要怨怪她的。
心里却隐隐觉得解脱。
罢了。
他转身打算离去,终究是旧人旧物,时移世异,早该放下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瘦美丽的身影,不可置信地,缓缓从另一头,走到梅园这头。
她瞪大眼睛,脸上的神情仿佛承受不住般,几乎快要晕厥过去,但她到底没有晕,而是缓缓走到龙啸云面前。
“这是怎么了?怎么回事。”她一向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此时面上也很冷静,虽然她的心里一点也不冷静,不坚强。
她简直想要尖叫,放声大哭。
但最后,她只是看向自己的丈夫,冷静地问出这一句话。
龙啸云心情复杂地看向自己的妻子,他面上严肃沉重,但当他看见那张漂亮的面孔,出现那样痛苦的神色时,竟然又生出几分快慰来。几乎要放声大笑出来。
在林诗音的声音出现当时。
李寻欢心神便猛地一震,紧接着,他的双脚便再不能移开半步。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古怪的人,没有人关心他为什么走到一半又忽然停下。
甚至,连林诗音出现,也没能吸引住太多注意力。
他们眼里,只有那个先前还不如陆小凤被人在意,现在却牢牢占据住了所有人好奇心的红瞳女人。
抓耳挠腮地想知道,弄清楚,这女人究竟什么来历,想做什么?
十月已经掏出了锄头,她其实没打算干活,真的。
但是树都已经炸好了,事情做到半截撂下,总觉得很不舒服。
陆小凤看着她忽然锄起地,心里却诡异升起点庆幸:“至少她没有再掏出炸弹来。”让十月有点事情做做打发时间,总比她自己想法子打发时间来得安全。
林诗音就在这时走了过来,她挡在认真锄地的十月面前,定定地看着她,打量她,质问她:“是你毁了这里,谁让你来的?”
前后围在这里的人不少,龙啸云找来的那些江湖人,在陆小凤手里吃够苦头后,又见识了十月手上那威力巨大的炸弹,此时各个都很老实地缩在后面。
只有林诗音越过了所有人,走到了十月面前,质问她。
十月没停手,没抬头,没回答。
她正忙着呢。
林诗音却不肯罢休,陆小凤连忙站在十月面前,隔开了两人。他原本想说一句,类似这都是误会的场面话,张口咳嗽一声,又闭上了嘴。
十月却嫌他们站在这里挡路,有点不高兴道:“你没事干就帮我把石头敲了。”
陆小凤:……
他有时候真的也很想当自己是个聋子,或者,干脆像十月这样,活得不管不顾。倒落得轻松。
林诗音瞪着她,她这样一个温柔的女人,也会露出这么生气的神情,实在很罕见:“你是什么人?闯进别人的家里来肆意妄为,这天底下难道没有王法了吗?”
十月像是终于注意到她,只是觉得这人有些眼熟:“我感觉我好像见过你。”
林诗音依旧瞪她,“我却没有见过你。”
陆小凤却瞬间明白了,应当是十月离家出走的那一次。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面前这里美丽柔弱的女子,心道,不过看起来她似乎没有这段记忆。
十月没有在意,下意识想拿点东西给她。
隐没在人群里的李寻欢蹙眉,在十月的手伸出袖子里之前,飞身而出,单手按住了她。
他实在有点关心则乱了,即使知道十月大概不会对诗音做什么,他却没办法去赌这份不确定:“十月,她是此处的女主人,没有恶意。”
林诗音缓缓转过头,眼睛里露出一丝不可置信,她喃喃道:“表哥,是你……竟然是你。你何时回来的?”
李寻欢别过脸,轻声道:“已入关十几天了。”他停顿了下,又指了指十月,“这位十月姑娘,是我回来后认识的一位朋友。她只是心智有异于常人,却并没有什么坏心思。梅园造成的损失,我替她一应赔偿。”
林诗音冷笑一声,眸中含泪,又急急低下头擦拭眼泪。
多么好笑,回到自己昔日的家,也要如此鬼祟。
表哥,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看到李寻欢忽然出现,龙啸云面色一怔,心中又喜又惊。
他立刻迈步上前,先惊喜道:“寻欢,你几时回来的?回来了,竟然也不上门来作客,心中是否已经早没了我这个大哥。”
他板着脸,手却紧紧地攥住了李寻欢。
林诗音冷冷道:“他当然不敢来,却敢派人上门来给人添麻烦。”
龙啸云吃了一惊,指着十月道:“原来这位姑娘是寻欢你的人。”
紧接着他又痛苦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心里其实是也仍然爱着诗云。只是,即使你对我有恨,有怨,又何必要派人毁掉这园子。诗音,也常常在这里思念你。你何必非要毁了你们从前的回忆呢?”
李寻欢下意识想否认,这和他没有关系,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看向十月时,却陷入了沉默。
反正他身上的名头已经够坏了,再多一个失意报复的卑鄙小人,也不痛不痒。
至于十月,他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罢了。
太吵了。
十月奇怪道:“为什么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了?”
陆小凤凉凉道:“是很热闹。”他虽然也只在这里略听了一会,也听出一些古怪的不对劲来。
这位龙啸云看似大度热情,嘴里的话却句句都是挑拨。
他挑挑眉,却没有很放在心上。回过头,便继续锲而不舍地继续劝十月:“既然不好玩,不若我们还是回去吧。”
十月停了手,抬眼,看见李寻欢被一个马脸丑男在那训,道:“好奇怪,那个丑丑的中年大叔什么时候出现的?”
陆小凤疑惑道:“谁?”
十月于是抬手认真指向龙啸云,很大声道:“那个啊,站在李寻欢前面那个马脸大叔。”
陆小凤扶额,忍不住道:“他好像就是这园子的主人吧。而且,他一直都在,十月你方才不还跟他说过话?”
她看向他,有点惊异似的,“你居然会注意路人长什么样子么?”
陆小凤“额”了一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龙啸云既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何况十月对他的评头论足的声音,几乎快传遍整个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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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住气,却没有看向十月,反倒是对李寻欢道:“寻欢,你找来的朋友,未免也太不知礼数了些。”
李寻欢苦笑一声,正要解释。
下一秒,十月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李寻欢无奈道:“十月,怎么了?”
“我要走了。”十月有点烦躁地道:“好无聊,很没意思。”
陆小凤立刻松了一口气,也道:“是我们叨扰了,之后这园子的损失,我会一应赔偿给贵府。”
十月蹙眉:“什么损失,为什么要赔偿?”
“这里又没说不能砍树种地,”十月理所当然道:“我凭自己本事砍的树,为什么要我赔钱。”
她说着看向龙啸云,有点疑惑似的,“是你要我们赔偿?”
龙啸云冷着脸,他现在也看出来,这位叫十月的,好像脑子不大好使。
“难不成,姑娘认为随意闯进别人家,胡乱糟蹋完一遭,就能拍拍屁股就走吗?”
十月沉思三秒,隐约在他身上看到了血条。
她恍然道:“我明白了。”
陆小凤眉头一跳,心里一紧,立刻道:“等等,十月你别冲动。”
十月却慢条斯理绕开他,指着龙啸云道:“你是boss。”
龙啸云还没弄明白她这句莫名其妙的暴死是什么意思,下一秒,一把剑凭空出现在那女人手上,毫不犹豫地向自己砍来。
十月却已然已经明白了一切。
之前的都是小怪,现在才是真正的boss战。
陆小凤吃了一惊,在阻止和帮忙之间,选择了拦住李寻欢。
“李兄,十月打累了也就回去了,难道你真觉得,她能杀得了你这位好朋友吗?”好朋友三个字,他说得又轻又飘,带着些不经意的嘲讽。
李寻欢蹙眉,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古怪:“十月身负神异,自然不会有事。但你这样继续毫无底线地纵容她下去,就不怕她惹出更大的祸端吗?”
陆小凤沉默下,心道,祸事么?恐怕早已惹出来了。
他看向不远处的亭台楼阁,和十月对战的龙啸云,还有四周一众似乎名号很响亮,但他却从未听闻过,见过的江湖人。
这里,岂非就是又一个花家。
又一个风起云涌,风波翻涌,树欲静而风不止的江湖?
但他却远没有在百花楼,在花家时的焦虑,多思多虑,甚至担忧不安。
他知道,自己可以随时抽身离开此处,因此,也多了一分从容的不在意。
他怅然想到,原来十月是这种心情。
于她而言,外界的纷纷扰扰,便好似一场随时可以抽身离开的游戏吗?
他微微一笑,对李寻欢道:“人生在世,除了生死二字无大事。既然十月想玩,便让她玩一玩又何妨。李兄,或许是我们太着相了。”
李寻欢深深看他一眼,道:“你看起来仿佛和从前不同了。”
另一边,龙啸云越打越棘手,越打下去,心里就越发毛。
这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如此粗糙简单的剑法,简直同刚习武的孩童一般。
但她那份从容不迫,不骄不躁的打法,他却从未看过。
这是一把没有杀气,却能杀人的剑。
他已许久没有这么疲惫过,挥剑的手已经开始发抖,对面却丝毫没有一丝疲态。那把剑的锋利程度也依旧,冲着他的命门而来。
他心头一狠,在看到某个身影后,冷冷向她使了个眼色。
只见忽然之间,龙啸云身子一矮,躲过十月这毫无章法的一剑。
下一秒,人群中忽然飞出三道飞针,直直地向十月激射而去。
飞针朝着要害而去,几乎避无可避。
这一次,这女人必死无疑!
龙啸云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喜色,只听十月惊叫一声,立刻停下剑,突兀从袖中掏出一瓶水喝下。
他暗道不妙,正要趁此时,要她性命之际,一柄飞剑斜刺而来,直接打断了他的剑。
如此凌厉的剑法,若是要了他的命,也轻而易举。
龙啸云丢开断剑,脸色肃穆道:“阁下是何人,也要与我兴云庄为敌吗?”
阿飞却看也没看他,直接走向十月,担忧道:“你怎么样了?”
他刚才分明看见,人群中有飞针刺向了十月,但他已经根本来不及再拦,只能先打断试图偷袭之人的剑。
十月晕乎乎,觉得这场梦可能要提早醒了吧。
看见一个极英俊的男人出现时,她遗憾叹了口气,有些责怪地道:“你怎么这么晚才来?”都要醒了,真是可惜啊。
阿飞怔了怔,下意识解释道:“我去李大哥家找了你好多次,方才铁大哥告诉我你在这里,我便立刻赶来了。”他握紧她的手,道:“我也在城外置办了一处宅子,也种了梅花,酿了酒,你之后可以直接来找我。”
十月依旧晕乎乎,觉得视野也开始变得迷糊起来。
耳边好像是李寻欢的声音:“这是梅花针!”
又好像是陆小凤,“这是什么东西?放开她,我要带她回去!”
逐渐,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默默叹口气,唉,这次也醒得太早了。
再睁开眼。
雪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医院刺鼻的消毒水萦绕在四周。
临床,正给其他病人换吊瓶的小护士见她醒了,连忙道:“躺好,别动。你这次是心梗晕倒,差点没命了你知不知道?”
她干巴巴打招呼道:“我们是不是上次也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