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穿越的缘由

作品:《身为女主[穿书]

    家宴是在湖心岛上举行的,酒正酣时,温孤言以不胜酒力为借口,出去转了圈。


    湖面倒映天上的圆月,岸边的垂杨向湖中垂首。


    月色将柳色笼成一片轻渺的绿烟,飘飘荡荡地在湖面上涌动着。


    温孤言倚靠着亭子吹风,远远望着湖面的月色,目光沉静。


    “堂兄身为宴会的主人公,怎的独自躲出来了?”有人声从身后传来。


    “出来醒醒酒。”温孤言侧首。


    来人是温孤言二叔的儿子温孤青,他走上前,到与温孤言并肩的位置。


    “不知堂兄可见过大伯父为堂兄挑选的未婚妻?”温孤青道,“对方可是修仙界有名的美人,天资高强,性情和婉。堂兄好艳福啊。”


    扯了下嘴角,温孤言没接茬。


    艳不艳福的根本无所谓,他回来就没打算按温孤留的计划来。


    身旁的温孤青仍在滔滔不绝,其中夹杂着许多不轻不重的刺探。


    像温孤言对温孤留的安排有什么想法,问他还记不记得幼时的事之类的问题。


    靠着朱红的柱子,温孤言挑着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回了。


    见刺探无果,温孤青便转了话术:“说起来今日宴席上我看见白伯母了,明堂弟死后,伯母与伯父大闹一场,自那之后就鲜少露面。想来这次是因为堂兄回来,伯母心绪激荡吧,毕竟她现在就堂兄一个儿子了。”


    温孤言不是白夫人亲生的,这在温孤家是秘密,但温孤青不应该在这堵秘密的墙外。


    他此举是想提醒温孤言,过去白夫人为了让温孤明上位,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睨了他一眼,温孤言唇边的笑意更深:“是吗。”


    月光在湖对岸斜斜照来,将亭子切成明暗两半。


    两人的影子在明的那一半拉出长长两道,没进暗处。温孤言刀削斧凿般的侧脸被清澈的雪辉覆上层清冷的纱,模糊了锋芒,却显出冰霜般难以靠近的俊美和高傲。


    随着温孤青各种找死一样的提问,温孤言适时地会露出些或沉思,或隐忍的情绪,让他觉得自己的挑拨离间很成功。


    而为了回报温孤青给自己带来的更坏的心情,温孤言状似无意地说起,温孤留觉得自己二弟近来不太安分,打算收回他手下的一条灵石矿脉的事。


    “还望堂弟回去好好劝劝二叔,安心做好他的分内之事,莫要成日想东想西。”温孤言似笑非笑地说。


    “多谢堂兄提醒。”温孤青面色如常。


    等身边喋喋不休的苍蝇远去,温孤言立刻收敛了笑意,捏了捏袖中交易来的东西。


    计划进展顺利,本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四下无人时,温孤言却连一丝笑意都挤不出来,似乎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去算计和搏杀,更本分不出一点来关照这微不足道的情绪变化。


    不知颜师妹现在在做什么。


    呼出口浊气,温孤言有些出神地想。


    远在凤梧山的苏遥夜不知此时此刻正有人在惦记自己,她正将万象星轨摆在桌上,与风寻月面对面探讨二人穿越始末。


    自晏灯疏同风寻月表白成功后,自来刻苦修炼的风寻月被他带坏了,两人经常一起不见踪影。


    苏遥夜好不容易才和她约到时间单独聊聊。


    “你的意思是,颜灵濒死时,这玉佩自动护主,将你我二人来来异世?”风寻月挑眉道。


    “很有可能。”苏遥夜说,“你不是说我们穿越皆是与青云大陆产生了因果吗。”


    “是。”


    将从风爻处所得信息和盘托出,苏遥夜神情难掩激动。


    “无论是《天河挽月》这本书中你的穿越,还是现世我的穿越,都与颜灵脱不开关系。”苏遥夜说,“而颜灵身上又有一块能踏碎虚空,穿越大千世界的万象星轨,这可不是能用巧合解释的事。”


    风寻月道:“可既是护主,它为何不直接令颜灵重生,而是要大费周章地拉我们过来?”


    “你之前说过天道不一定乐见魔神诞生,或许是因为这个?”苏遥夜道,“毕竟按原书所说,如果没有你的话,神界没人能对付那位新魔神。”


    “这样吗。”风寻月若有所思,“那这个世界的神也太没用了。”


    “这么说是有点。”苏遥夜表示认同。


    对青云大陆的神仙人身攻击一番后,风寻月想起另一个问题。


    “这玉佩会护主,怎么没护颜灵生母?”她问,“她才是第一个寻到万象星轨并与之结契的人吧?”


    苏遥夜目光微黯:“因为颜灵是被暗算冤死的,而她母亲是郁郁而终的。”


    且她在死前就解开了与万象星轨的契约,将其传给了颜灵。


    根据风爻所说,激发万象星轨的自动护主,需要契约者在契约存续期间受到致命的伤害。


    当时这两个条件都不满足。


    “那你又为何猜颜灵穿越到了你原先的世界?”风寻月又问。


    “因为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苏遥夜说。


    穿越的通道应该是双向的,有来就有回。


    万象星轨有那么强的法力,没道理只是把她拉过来给颜灵报仇,而不救颜灵。


    而按照风寻月的猜测,她也曾在无意中与青云大陆的人或事产生过因果,才会被一起拉来。


    若是在万象星轨的作用下,颜灵穿越到了现代就说得通了。


    她无意中见过、或者接触过在现代的颜灵,又因她的八字与颜灵相同,所以被万象星轨拉入青云大陆。


    说不定《天河挽月》这本书也和颜灵有关系。


    听完苏遥夜的猜测,风寻月拍了拍手掌,清脆的掌声中毫不掩饰她对苏遥夜的赞赏。


    “很厉害的推测。”她说。


    “没有没有,”苏遥夜谦虚道,“只是恰好联想到了而已,再说还没证实,可能猜错也说不定。”


    风寻月说:“我觉得应该八九不离十,而且现在你要找的回家路已经找到。”


    烛火摇曳,火光沿着玉佩外表画出温润的光。


    将万象星轨拿起,苏遥夜浅笑:“是啊,真是太好了。”


    不知不觉,已经穿来这么久了,真的好想马上回家。


    可是还不行,苏遥夜握紧手心的玉佩。


    至少要等绝灵大阵弄完。


    她只是个普通大学生,做不了太多,但至少可以给凡人留一个机会。


    “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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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寻月问。


    “等十长老研究出万象星轨的催动法诀再说,”苏遥夜回道,“反正我噬灵阵也还没优化好,慢慢等吧。”


    她调整过的绝灵阵已经交由风爻看过,等半年后再去鸿云峡,刚好能在帮助周边村民的情况下试验改良绝灵阵的效果。


    “你要使用万象星轨的能力,自身修为应该也是个问题。”风寻月说,“但你现在因为心魔的原因,没法完全静心修炼。”


    “总能找到办法渡过去的。”苏遥夜倒是看得开,仿佛已经从之前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风寻月撩起眼帘看她,又想起之前苏遥夜来找自己倾诉那天的状态。


    最后那个问题,苏遥夜到现在还没回答。


    她这个心魔劫怕是不好过。


    “我记得你说过云萝很像你一个再也见不到的朋友,”风寻月说,“就是岳远晴吗?”


    “嗯。”


    思虑片刻,风寻月道:“那在心魔劫过去前,你要不离云萝远些?她现在是十长老的亲传弟子,不似当初在外门,无需你十分费心。实在放心不下,我也能代你照看她。”


    苏遥夜摇头:“算了,云萝心思敏感,若是觉察出我有意疏远,怕是又要多想。”


    理智上,她分得清岳远晴和云萝,感情上却总不免在云萝身上弥补对岳远晴的遗憾。


    想对她好,想让她所有心愿都得偿,想要她一世平安无忧。


    似乎这样就能消减自己的负罪感。


    “你这样不行。”风寻月皱眉,“你因为心魔本就容易心神不稳,不止要面对一张容易勾起心魔的脸,还要去照顾包容她的情绪,对你渡心魔劫百害无一利。”


    “实在不行就将情况告诉她,云萝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总会理解的。”


    “我……”苏遥夜叹气,“以后再说吧。”


    风寻月抱臂,对她这放弃直面问题的方式非常不满。


    最后两人也没谈妥,苏遥夜拿着万象星轨下了云闲山。


    雪光星辉洒落头顶,她拿指腹轻轻描摹着万象星轨上的刻纹。


    她心里塞着很多事,有心魔,有温孤言,有云萝,有回家……


    所有心事在黑暗中如同交错的藤蔓般生长,纠纠缠缠,理不清,想不明。


    最后苏遥夜一仰头,将所有藤蔓往角落囫囵一塞,眼不见心不烦,又是轻松的一天。


    与此同时,祝无由挖出埋在自己院子里的酒,对月独酌。


    本来今天是邀请云萝一起来喝酒,顺便加深咒术的,可被拒绝了。


    目前咒术已经用过五次,可却还是没法完全控制云萝的神志,这让祝无由心里感到些许烦躁。


    云萝不是个意志坚定的人,按理说五次已经差不多了,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一杯杯酒下肚,祝无由的脸上越发空白,惯常伪装的热情和善尽数褪去,像个会动的木偶。


    “祝无由,祝无由,祝无由……”她抱着酒坛,喃喃地念着,脸上浮了醉云,眼神却清明得很。


    作为一个卧底,祝无由必须时刻保持清醒,连醉也都是伪装出来的。


    “我是祝无由。”祝无由低头看着酒液上倒映出的自己,扯出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