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坠入幻境
作品:《身为女主[穿书]》 前来接引的人名叫北辰,化神期修士,在黑渊奇珍楼,也就是这次拍卖会的举办方做管事,负责此次运输船的交接事宜。
简单寒暄过后,北辰取出几颗丹药递给苏遥夜四人。
“掌门修为高深,一般修士看不破他的伪装,几位师弟师妹就不行了。”北辰说,“这丹药能改变你们的功法气息,让你们短期内看上去像个魔修,轻易不会被察觉。”
接过丹药,苏遥夜问:“师兄也是靠这个丹药才能一直潜伏在黑渊吗?”
北辰微微一顿,才说:“丹药珍贵难寻,靠这个且天长日久依靠外物掩饰,风险很高。”
也就是说这些内应都是货真价实的魔修。
不欲在这事上多谈,北辰取出几套破旧的衣服,递给几人。
“明天早上,最后一艘运输船会从九剑江进入黑渊,掌门和几位师弟师妹可以换上衣服,装作奇珍楼的杂役混进去。”北辰说,“九剑江上有天然迷障,修士进入其中会陷入幻境。船上虽设有结界,但仍无法全然隔绝,到时若有人突然晕倒,不必惊慌。”
他将进入黑渊时的注意事项一一道来。
幻境?
风寻月转头看向温孤言和苏遥夜两人,幻境对身有心魔的人,较之旁人更加危险莫测。
而温孤言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所谓,也看向苏遥夜。
他的心魔只差最后临门一脚就能解决,可苏遥夜的……
担忧片刻,温孤言决定路上多多注意,虽然平时也没少关注就是了。
那些杂役服装都是质量极差的法衣,带一点清洁能力,防御力聊胜于无,几乎和普通布衣没区别。
几人都是头次穿质量这么差的法衣,一时颇感新奇。
不等几人适应,北辰就带着他们上路了。
驿站这里离九剑河还有段距离,几人顶着夜色离开驿站,往天地相交的地方走去。
茫茫荒野难辨方向,前后左右都是一个模样,根本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
就在苏遥夜被满眼的土黄色,塞得眼晕时,涛涛水流声隐约传来。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运输船的轮廓在天光描摹下,镀上了一层模糊的光晕。
几名穿着杂役服装的魔修正在往船上搬箱子,北辰上前吩咐了几句,点了三男两女一起,跟着朝苏遥夜几人藏身的山丘走来。
等他们过来后,苏遥夜几人出手将人暗杀,再吞服幻颜丹变幻成他们的模样,跟着北辰去搬最后几个箱子。
登船的时候,有人掀开每个箱子负责查看登记里面的宝物。
有的箱子里还装进了活物,应是品相好的妖兽。
在排队时,苏遥夜还能听见前面人的箱子里传来动物的叫声,似乎是犬类的叫声。
登记那人查看时让里面的妖兽咬了下,怒骂一声,指尖电光闪过。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里面的动物被电晕过去了。
那声音听得苏遥夜心里一揪,然而她离得有些远,其他人也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于是只能将好奇心按死。
好不容易排到苏遥夜了,魔修打开箱子时,她瞥见箱子里是两颗缩小后,叠放在一起的蛇头骨,下面垫着蛇皮。
不待她细看,魔修登记好,把箱子关上顺便下了禁制在上面。
终于踏上船,苏遥夜悄悄舒了口气。
她抱着箱子走进最下层的船舱,将其放入最末等的丁字仓。
这里。堆的箱子里放的东西,都是不够格进入拍卖场的,就算在奇珍楼的展柜上,也是最末等的商品。
苏遥夜总觉得那蛇骨有些眼熟,寻思着有没有绕过禁制的方法。
“快些走了。”一同进来的风寻月催她。
转头看看风寻月和门口打瞌睡的看守,苏遥夜犹豫片刻,还是转身跟着出去了。
所有箱子都搬上来后,北辰一声令下,运输船两侧的船桨缓缓开始摇动,庞大的船体顺着涛涛不绝的江水一路北上。
九剑江是与黑渊共同形成的,起初只是北玄国境内一条大河的支流改道形成,水量很小,经常断流。
后续沧海桑田,原来的大河已经干枯,九剑江却壮大成北玄国境内第一大河。
“再过一刻钟,就要驶入迷障范围内了。”风寻月坐到苏遥夜身边,小声说。
由于用的是杂役身份,他们五人都只能跟着其他杂役一起住女弟子通铺。
此刻除了部分免疫迷障影响的护卫,大多数魔修都呆在自己房间,毕竟谁也不想毫无面子地倒在外头,然后被护卫拖回房间。
苏遥夜轻轻点头,目光扫向周围。
通铺环境不是很好,都不说采光通风这些了,被褥床榻都泛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与房间里的怪味混在一起,侵袭人的肺腑。
环境恶劣,周围又都是魔修,两人做在一起,话都不怎么说。
肩上忽然一重,风寻月偏头看去,见苏遥夜闭上眼睛,整个人都靠了过来。
她被迷障拉入幻境了。
抬手替她理了下额前碎发,风寻月有些担心。
她会看见什么呢?还是有关岳远晴的回忆吗?心魔会怎么样?
白茫茫的迷障覆盖广阔的江面,激荡的水流声越来越明显。
江水冲出陡然断开的河道,飞泄而下,垂落成万丈白绢展挂在悬崖间。
飞渐的水花如同自九天摇落的星子,直直坠入漆黑的深渊。
强烈的失重感卷住苏遥夜的身体,魂魄都被甩飞出去,血液汇聚在头顶一阵阵地发麻,不断的下落仿佛没有尽头。
眼睫剧烈颤动,苏遥夜努力想要睁开眼,耳畔传来熟悉的呼唤。
“小夜,小夜?”岳远晴轻拍苏遥夜的肩,“你没事吧?”
“什么?”苏遥夜终于睁开眼睛,却被阳光刺得一痛。
“你不是想吃炸土豆了吗,我刚去买来,结果回来就看到你在这睡着了。”岳远晴道,“是昨晚没睡好吗?”
她说着,将手里装着炸土豆条的纸盒递给苏遥夜。
苏遥夜没看手里的纸盒,目光一直盯着岳远晴。
这就是迷障造成的幻境吗,她居然是带着记忆进来的,还不如心魔呢。
“怎么这么看着我?”岳远晴奇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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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坐下。
“就是感觉挺久没见你了。”苏遥夜低头吃炸土豆。
土豆炸得外壳微焦,内里软糯,是她最爱吃的重辣口味,也没放香菜和折耳根。
两人拿着竹签,你一口我一口地把土豆分完了。
去扔垃圾时,苏遥夜还在思索这是什么时候的记忆,幻境接下来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看岳远晴青涩的脸,还有两人的相处,幻境选取的应该是她们初中时候的场景。
她现在还在前往黑渊的船上,可不能中了幻境的陷阱,被勾起心魔就麻烦了。
暗暗握拳,苏遥夜给自己加油鼓劲。
回到岳远晴身边,她刚要发问,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让她作呕的声音。
“是晴晴和小夜啊。”杨振温和地笑着,“马上开学了,暑假作业做完没?”
“做完了。”岳远晴笑着回应。
而苏遥夜僵在原地,无言的愤怒在胸膛中熊熊燃烧,似乎有人在她身体里灌满燃油,爆炸般的温度几乎要灼穿她的理智。
如果不是幻境强行束缚住了她的身体,恐怕她已经冲上去给杨振开瓢了。
苏遥夜似乎明白幻境的陷阱在哪里了,可她控制不住。
只要杨振那张脸一出现,她就会忍不住回想起新闻媒体上连篇累牍的报道,回想起岳远晴的死状,回想起那些刺耳的谣言。
这些东西在幻境的加持下几乎要将她的神魂烧干,理智像针管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排空。
“小夜?”在苏遥夜和自己内心拉锯时,有人一指头把苏遥夜戳回过神。
餐厅温和的灯光洒在满桌佳肴上,苏遥夜眨眨眼,发现周围环境忽然变了。
她正坐在家里的餐桌前,桌上其他人都奇怪地看着她。
“怎么,突然被人勾魂了?”苏齐明挑眉。
抬起眼,苏遥夜的目光在桌边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妈妈,爸爸,哥哥,还有来做客的杨振。
对了,杨振曾经打过她的主意,跟着她爸爸来家里做过几次客。
现在应该就是杨振第一次来做客那会。
“我没事。”苏遥夜拿起筷子夹了面前的肉片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餐桌上,杨振朝苏爸苏妈打听起苏遥夜的学习成绩,以及对高中的学业规划。
苏妈随口抱怨两句后,玩笑说要是高中成绩不好,就请杨振来给苏遥夜补习,而杨振也笑着说好。
被愈来愈盛的杀意和怒火填满心神的苏遥夜,完全注意不到这段对话本不应该存在。
筷子被她握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其他人却好像注意不到这里的异样,顾自做着自己的事。
当筷子头被苏遥夜咬断在口中时,周围场景再次一变。
“小夜,我按照约定来给你补习了。”杨振在门外说。
而苏遥夜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微微歪了下头。
家里没有其他人,她的身体没有受到幻境限制,而那个她做梦都想千刀万剐的人就在面前。
“好的,谢谢杨老师。”苏遥夜脸上绽开一个比阳光还灿烂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