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姬原看了苏锦一眼，笃定道，“你把天生蛊跟他融为一体，加上天生灵炁体的体质，这盖子本来就是半人半妖了，现在又想以上古大妖的魂珠做炁具主材，这样造出来的炁具妖气过重，定会侵蚀心智，让他逐步沦为真正的妖。若想要他保持作为人的理智，就必须找样至阳至刚的东西来平衡这份阴寒，目前看来，遣将令是唯一的选择。”


    苏锦沉神色凝重，一时没法开口反驳。


    显然遣将令这东西让她也感到棘手。


    张亦鸣听得云里雾里，小声问道：“所以遣将令是个什么东西？”


    半晌，苏锦缓缓开口：“没有人知道那东西的来历，有传言说那是古代某位将军的令符，那将军生前**无数，收妖上千，却含冤而死。他死后怨气不散，全部附着在随身携带的令符上，久而久之，将军怨气跟天地灵炁相融，成了至阳至刚的宝物。再后来嘛，这枚遣将令消失无踪，后来被天星集团找到，天星集团那群书呆子并不了解它的用途，只觉得它力量惊人，就一直藏着，没有流露到外过。”


    张亦鸣心里有了数，眉头却皱得更紧了：“所以要拿到遣将令，必须去天星集团？”


    苏锦看了他一眼，苦笑一下：“现在只能去天星集团了，不过那种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到的，我们现在只知道它在天星集团，可具体藏在哪里，谁也不知道。”


    “如果问陈天一要呢？”


    “那他必会问你拿遣将令做什么，到时候你怎么答？说是锻造炁具？如此一来他还得跟其他董事周旋，偏偏眼下业明跟他不对付，绝不会同意他把一件高阶宝物送给你，这么做也难以服众。”


    张亦鸣抓耳挠腮，脑子里甚至闪过进天星集团一寸地一寸地搜的想法。


    苏锦莞尔一笑：“其实要拿到这东西也不是没有办法，我记得天星集团年会不是有比武大会吗？能胜出的就能挑选炁具，要是你胜出了，再顺势提出要遣将令，想必董事会也就不会为难你了。”


    参加公司年会借机拿到遣将令，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张亦鸣想起自己去年参加年会的场景，那时候，他作为见习外勤干事有幸参加比武大会，为了隐藏天生蛊不得不只用一成实力，勉强杀到十六强。虽然结果不如人意，也没获得炁具奖品，但总算是见识了年会比武的阵仗，晓得头三名的含金量有多高。


    苏锦继续道。“有传言说今年天星集团要大办年会，奖品也会大幅升级，你要是能冲上第一名，就有资格索要一件炁具，无论东西有多稀有，天星集团财大气粗，应该都不会拒绝。”


    以张亦鸣现在六阶修为的实力，在新人之中几乎无敌，对他而言，拿到头名几乎等于囊中之物。


    他看向姬原，恭敬问道：“前辈，如果我把遣将令拿来，需要多久才能锻造好刀？”


    “材料齐全的话，一个月左右。”


    “我明白了。”张亦鸣将那张辅材清单小心折好，揣进衣兜里谨慎地按了按，“多谢前辈指点，给我半年时间，我一定会把所有材料都凑齐的。”


    “好，我等你。”姬原难得露出笑容，伸手送客了。


    张亦鸣又道了谢，才跟苏锦出门。


    两人坐到车里，苏锦握着方向盘，思索道：


    “半年时间太短了，那堆东西太难找了，即便你知道它们在什么地方，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齐。


    张亦鸣转头看她，光线昏暗，他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心想她不会是想让自己回头多争取一点时间吧，便笑道：“所以呢？”


    “所以你得拼命，不然还能再等个一年半载不成？”苏锦没好气地怼他一句，忽然猛打方向盘，车子划过一道弯，甩得张亦鸣半个脑袋飘出窗外。


    路上雾气渐薄，隐约可见西京市的轮廓。


    他们驶出山区，进了西京市的郊区范围。


    张亦鸣望着身旁急速**的屋子，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苏锦。”


    “嗯？”


    “为什么要一次次的帮我？”


    苏锦皱了皱眉，没急着回答。


    良久，她对着前方路况谈了一口气，开口道：“说起来，我们单方面认识二十多年了。我应该跟你说过，在你很小的时候我就发现你是天生灵炁体，这种百年难遇的体质足以吸引所有非正常生物的目光，那时候我就想，这孩子要是平安长大了，究竟会是个什么样子？”


    “也许是出于想看看你究竟能有多少本事的目的，我决定用我的灵炁掩盖你的，一直在暗中保护你，就在我决定要把你带上这条路的时候出现变故了，王小弈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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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乱我的计划，后面嘛，就是你加入天星集团，我也只能继续在暗中帮你，说服你，希望你能按照我既定的方向走下去。但你始终是个有独立意志的人，有自己的人生要过，未来或许会比我计划的更加耀眼，而我一直保持最初那份期待，想看看你究竟能达到何等地步。”


    “所以我帮你，不是因为什么怜悯，什么人之感情。”她转头看了张亦鸣一眼，“是因为我一直看着你长大，看了二十多年，这种感觉你无法体会，有点像看自己亲手种下的树，慢慢的发芽，抽枝，长高，并在他长高了以后还一直期待开花结果的那一天。”


    张亦鸣明白她的意思了：“所以你是把我当成一个作品？”


    “作品？”苏锦重复一遍这个词，摇摇头，“不不不，你不是我的作品，你是你自己。我只是一个看着你长大的人，希望你能走得更远些。如果非要说人是作品的话……”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你一定是我最满意的作品。”


    苏锦又重踩油门，EVIJA风驰电掣，很快扎进失去。


    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一条熟悉的街道，已经可以看到天星集团大厦全景了。


    前方一百五十米就是正门，苏锦把车停在路边，没有一起下去的意思。


    她毕竟是天征宗主之一，又是天星集团追捕的女魃，不可能轻易露面。


    张亦鸣下了车，站在路边朝苏锦挥挥手，EVIJA轰鸣声起，很快就汇进车流。


    他目送车尾灯融入城市灯火，想好了汇报的措辞，才转身朝大厦走去。


    天星集团大厦从未变过，玻璃旋转门缓缓转动着，却见不到进出的人影。


    他低着头进去，刚走向电梯间，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喊来：


    “情圣？”


    张亦鸣还没来得及抬头去看，就被一团黑影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小弈一下子冲过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兴奋地拍他后背。


    潘风、赵天虹跟范一凡也从电梯间出来，撞见张亦鸣时全都惊呆了。


    “情圣？你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亦鸣把王小弈从身上扯下去，按住他的肩膀笑道：“刚从国外回来，没想到一进门就遇到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