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亦鸣拉开门，就看到小弈举着手机，几乎把手机怼到他脸上。


    “情圣快看，这是内勤部昨晚发的公告！所有没有获得炁具的外勤干事都能参赛，还通过分区选拔，咱们总部赛区的初选三天后就开始了，居然是在会武堂。”


    张亦鸣双手搓揉发胀的太阳穴，宿醉后的钝痛仍在他脑仁里一下下跳着。他眯起眼睛扫过屏幕，白底黑字，清清楚楚。


    陈天一办事的效率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可以嘛，我知道了。”他打了个哈欠，转身走向洗手间。


    “就知道了？”小弈跟在他身后，声音陡然拔高八度，“情圣，你就这个反应？你要知道你虽然晋升到高级干事了，可咱们小队就你一个人还没一把炁具。去年年会你一路打到十六强，本来是很有机会的，可今年规则一改，全公司三千多外勤干事不得杀红了眼呀！”


    张亦鸣挤牙膏的手停了一秒钟。


    三千多人，即便按照分区作为分赛区计算，每个赛区也差不多有上百人，确实有点棘手。不过现在自己已经突破了六阶，就是分公司里有个别高手，也足以应付。


    他含着一口牙膏泡沫，含糊不清地回应道：“我的大队长，放心吧，我会去报名的。”


    小弈僵在门口，半晌才憋出两个字来：“就这？”


    “不然呢？”


    “你不训练，不研究下对手？不去打探情报？”小弈像见了外星人一样瞪着他，“情圣，你知道你去年为什么半途而废吗？就是你没把对手的底细掌握清楚，而人家对你可是了如指掌。你要知道现在总部分赛区有多少没炁具的外勤干事吗？刚刚一凡查了，一百二十号人！比去年年会所有参赛选手都多！大家都想抓住这个机会赶上这一趟车，你也得努力。而且你刚从俄罗斯回来，他们能让你顺顺利利的拿到名额？”


    张亦鸣吐掉漱口水，拿毛巾擦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眼窝微陷，下巴覆着一层青黑胡茬，比两年前瘦削几分，看起来更加沧桑，可那双眼睛却愈发黑沉，那是岁月和经历赐予他的成熟。


    “明白了大队长，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小弈听到他这么风轻云淡的回答，急得直跺脚，一溜烟跑出去找潘风他们告状去了。


    听着那串咚咚远去的脚步声，张亦鸣嘴角轻轻一扬。


    训练？


    他需要的可不是训练。


    伊戈尔?瓦西里耶夫毕生的战斗经验、剑术精髓，乃至对灵炁法则的理解强过无数人。这一次，即便自己掩藏天生蛊的存在，凭借吸收过来的伊戈尔灵炁和剑术，就足以轻易打败所有对手。


    毕竟他知道天星集团的外勤干事多是三阶，少数有四阶力量，能达到五阶的都是天生灵炁体，属于少之又少的类型，而且这些五阶高手全都有炁具，也就没有参赛资格。


    张亦鸣换好衣物，先上楼递交了报名表，才卡着时间点下楼吃早饭。


    正值用餐高峰，食堂里吵吵嚷嚷的，四百平米的大厅挤满几百人，几乎全都在讨论比武大赛的事情。这几百人除了后勤、行政，其他的部门都各自为政，想要为本部门的外勤干事争取到获得炁具的机会，自然对比武一事格外伤心。


    第三小队四人占了张靠墙的桌子，张亦鸣端着餐盘刚坐下，立刻察觉到数道视线从不同方向朝自己射来。


    他左手边那一桌上，三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默契地停下手上动作，六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两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靠窗位置，一个扎马尾的年轻女孩对着手机说话，余光分明锁在张亦鸣这边。人群里还有几道视线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感觉到了吧？”潘风拿着筷子在碗里搅动，却没往嘴里送，压低声音对张亦鸣说，“从昨晚公告一出到现在，总部这些外勤们都快疯了，加上你在俄罗斯一战成名，现在所有人都盯着你呢。”


    “盯我做什么？”张亦鸣夹起一块红烧肉，嚼得慢条斯理。


    “废话！”小弈抬起头，“你是夺冠大热门啊！他们当然要研究你，看看你有没有破绽。”


    “有点意思，我就想知道他们隔这么远能研究出什么来。”


    赵天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据某些小道消息说，他们研究出你在总部期间一天睡十二个小时，剩下时间除了吃饭就是发呆。”


    范一凡也笑了。


    他们不像小弈那样着急，对张亦鸣还是很有信心的，所以没那么在意这些目光。


    吃完饭短暂休息一会儿，五人一道前往地下训练场。


    近一年里，训练场经过一次大改造，直接设在总部地下二层，占地近两千平米，设施一应俱全。


    按照小弈的说法，平日里这个时段来训练的人并不多，可今天格外热闹，足有五六十人分散在各处，有的两两对练，有的盘膝冥想，还有人抓来低级妖物试炼。


    张亦鸣五人一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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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场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正在训练的人动作慢了半拍；盘膝冥想的那个睁开双眼；三五成群的停下交谈。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张亦鸣身上，却都没人主动上前打招呼。


    “嚯，这阵仗。”小弈吹了声口哨，“情圣，看来你现在比大明星还红啊，我是不是该让你在我身上到处都留个签名什么的？”


    “他们关注我是人之常情，不必在意。”张亦鸣面不改色往里走，目光从一张张脸上缓缓掠过，走到第三小队所在外勤训练区后，小弈四人过去正常训练，他就坐在墙边打盹，叫其他人看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两天里，这般情形反复上演。


    食堂、走廊、电梯间，只要张亦鸣一出现，必有目光紧随而至。


    几天时间里，张亦鸣唯一做的事就是请范一凡去大厅参赛选手里有多少人跟业明有关系。


    第三天晚上，范一凡在第三小队办公室里递过一张纸，轻声道：“总部一百二十个报名者里，明面上跟业明有关系的就二十七个，暗地里有多少谁也说不清楚。？”


    张亦鸣接过纸，扫了一眼，便点火烧掉。


    小弈、潘风跟赵天虹看了他一会儿，最终小弈打开电脑里的邮件：


    “选拔赛之前还有个初赛，是秘境历练，按照总部制定的规则，必须拿到四十八枚奖牌才能走到选拔赛的正赛阶段，也只有成为选拔赛三强，才能走到晋级赛那一关卡。情圣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会联手！”赵天虹跟潘风互视一眼，他们毕竟是老前辈，对这些事有经验，


    “秘境里没有规则，没有裁判，所以什么阴招都能用，要是他们暗通款曲联手对付你，该怎么应付？”


    张亦鸣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闭上了眼。


    小弈跳起来：“情圣？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会静静等他们出手。”张亦鸣的目光扫过四张关切的脸，“不管他们有多少人，暗地里制定了什么样的计划，我都有所准备。”


    “你的准备就是睡了三天大觉？”小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三天里，张亦鸣除了吃饭，去训练场闲逛，就是在宿舍睡觉，不止他的对手们摸不着头脑，连小弈四人都不清楚他的想法。


    张亦鸣淡然一笑：“明天你们就知道了，今晚大家好好睡一觉，明早就看我表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