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那么我也是主角了

作品:《挟赤兔猫以令小红帽

    清晨,关照萤是被系统提醒音吵醒的。


    像闹铃一样烦……不对,这曲子,谁的啊?


    【周瑜谱的。】


    难怪……听起来就像有人手持竹笛吹了一段。


    【此乃周瑜振奋军心之曲……《晋书》横吹曲为“军中之乐”,万人将军得用之,批行军路上吹横笛,声传数里提士气。”


    【执行者,是否已慷慨激昂、热血上涌,准备出战?】


    “……”


    看来三国信用人生不光整她,还会整活,她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听到东吴大都督的曲子,用来做闹铃。


    “和平年代,我出啥战?”


    【秋至即过,请在冬至来临之前,完成夏侯惇与关赊秋日相约:领兵讨贼之遗憾。】


    【债务继承:关赊后代(关照萤)需和夏侯惇力之继承者(夏侯灼)完成秋日之约。)


    秋日……讨贼?


    这年代……有山大王出没?


    更何况还是和夏侯灼一起,有没有搞错,她连夏侯灼电话都没有。


    她认命从沙发挣扎起来,有力无气对稚栩零说。


    “那个……我接下来几天,要出差,去一个叫青芜古镇的地方,处理工作。”


    他皱眉中。


    【检测即将离开日常区域,为稳住“守御之炎”这条因果线,今晚八点起,稚栩零身上的守御之炎,将会临时转至你身,为期一周左右,期间无需继续收复狂骨计划,但结束,需及时续上——


    突然系统似乎卡了,没有继续接下来的话。


    系统升级中——三国语音包。


    (随机切换三国美人英雄音,为您播报,匹配……刘备温和稳重音,张飞直白武将音,周瑜清冷雅致音,夏侯惇冷硬肃杀音,诸葛亮淡然通透音,貂蝉柔婉音,孙尚香飒爽音,刘婵傻孩子音中……)


    今日为你播报的是——


    “停——”


    关照萤当场打断,“英雄美人也是人,语气也有不一样的吧?你这有点刻板印象了。“


    “说得是,世人只知标签脸谱,却忘了人皆有喜怒哀乐。”


    那声音淡淡一叹,“世人只记得一句东吴鼠辈,便盖过所有……”


    “……”关照萤小心翼翼试探,“……您是孙权?”


    【在下张辽,为您播报。】


    【姑娘你身负刘玄德之力,对守御之炎确实有点压制效果——就跟昔年我以八百兵压东吴十万大军,血脉压制,且听,系统让我提醒你,你接下来可能要来那个……呃呃,生理期。


    张辽不太懂,“据系统所说,守御之炎历代拥有者目前没人经历过这个,据说一到那几天,这脾气就容易暴躁——就跟孙权当年看我冲阵时一个表情,又气又急又败坏……


    【届时,翼德暴烈之力会大幅增幅,因果信誉分同步上涨。】


    【因而此行古镇,切记切记,我当年百破十万……咳咳务必严控心绪,以玄德特质自持缓冲,谨记以理服人,不可肆意动怒,以免酿成不可挽回之后果。】


    “好的,张辽前辈。”


    “所以……”关照萤对着稚栩零道:“这几天晚上,我没法过来了,不过你放心,你这几天应该都能睡得很好,不会像以前那么难受。”


    “先说清楚,我不是骗你,也不是跑路……”


    毕竟,刚定下所谓的信任,她就要离开了,这确实有点像欺骗感情。


    对方轻呵一声,关照萤被他无端的笑弄得心里有些发毛,硬着头皮拿出手机,鼓起勇气:“那个……要不,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或者我手机号给你?”


    “万一……我是说万一,或者……有事,可以找到我。”


    “好吧,”她败下阵来,“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免得你以为我跑了,又以为我是骗子。”


    他确定,“你不会跑的。”


    “嗯?”


    “我会杀了你。”


    关照萤急了,误解了这人又犯病了,“你昨天才说了信任我的,你不会反悔吧!”


    他答非所问,“信任是需要互换手机号吗?”


    关照萤道:“也可以不换!”


    他忽然开口,依旧冷脸报出数字。


    “好的,那我走了。”得到数字后。


    “等等。”


    “你的。”


    她这才反应过来,接过他扔来的手机,输入自己的名字和号码,做完这一切,她将手机递还给他。


    稚栩零看也没看,然后随手将手机丢到一旁。


    他重新清晰地划下界限:


    “我不一定会打。”


    停顿一秒,他给出了唯一的规则,还是他那特有的野蛮独占性:


    “但你,不准打给我。”


    ……


    好奇怪?那给她手机号干嘛?


    就只是为了放狠话吗?显得有气场吗?


    果然在脱离青阶梦境的切身体会后,……她还不太很能理解对方,不……是阿修罗的脑回路。


    ……


    关照萤在宣传部自己的工位上,先是犹犹豫豫给夏侯瞑打了个电话,“关顾问?稀客,有何指教?”


    “能帮我一下忙吗?”


    “哦?”夏侯瞑道:“我们就在同一栋楼,有什么事,不比你亲自来找我更简单呢?”


    关照萤直接道:“那我想要夏侯灼的联系方式。”


    她好像听到了一阵沉默,“没有。”


    她明显不信,“你们不是兄弟嘛?”


    “我不骗你。”


    “这个帮,我是帮不上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关照萤叹了口气……


    正低头清点着去古镇要带的文件,寥寥几份,上面还有……她闻了闻,“麻辣香锅的气息…”


    那张交通补贴还好,像刚打印出来的,就是数字低至两位数的最低标准。


    10块……


    她好半天才确认有没有少打几个零,或者是标点数位移错了。


    但是只有10.00元。


    “关照萤,公司车辆调度紧张,你这小事情就自己解决交通吧,喏,这已经是最高报销额了。”


    你当我看起来唯唯诺诺,真以为我是软柿子啊!


    正要发火……


    刘备的特质又不讲道理地漫了上来,脑子里那个圣父音又开始循环播放:“算了算了,一点小钱,争执起来多难看,要以大局为重,以和为贵,吃亏是福……”


    (刘备特质发动:仁德感化→强制息怒,被迫妥协)


    “好……好的,我自己坐大巴就行了。”


    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这趟差事自己要倒贴进去多少钱,越想越心塞。


    突然……


    “萤火虫,我来找你玩儿了!”


    少年声音清亮张扬,完全无视周围同事投来的好奇目光,“今天放假了,无聊死了,想来想去,还是找你最有意思!”


    “你放假了,我要出差了。”她无奈的说。


    这可能就是命运的无常吧。


    “青芜古镇?”夏侯灼心里一转,“好巧,我也正想去那边……写生,采风。”


    他顿了顿,看向她,藏着十分明显的期待,“我开车了,顺路送你吧?”


    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让她对这种好意生不出一丝拒绝的力气,“好啊……那,麻烦你了。”


    ……


    车子平稳地驶上前往古镇的高速,车里很安静。


    暖淡的日光斜斜切进车内,落在中控台与座椅缝线间,浮起细细的尘影。


    关照萤在思考,对于这条回家的路,她曾走过无数次,这一次她心情无比忐忑。


    毕竟上一次她希望自己也是这么开豪车,光荣回村的。


    她叹了一口气,


    听闻她叹气,夏侯灼问,“怎么了?”


    她正看着手中的短视屏,“她开着豪车衣锦还香,村长让她坐在饭局中央,没见过面的表嫂知道她和她的猫不吃葱姜,鸡是刚放血的,可乐是冰镇冒气泡的,她掏出来的红包没有一个是干瘪的,长辈们举杯还要看她的微表情,希望能把表妹的工作摆平,毕竟从小看她就行……”


    从小就行这句话,她也听过,现在,关照萤太难受了,猫没了,老赖还乡了。


    难受到手机也承受不了跟着滑落了,本来她是静音看的,默默忍受这份求而不得的耻辱,现在好了。


    车里开始放着声音,“她开着豪车衣锦还香,村长让她坐在饭局中央,没见过面……”


    她生无可恋的一拍手机,对方息屏了。


    车厢里静了一秒。


    夏侯灼似乎意识到了,“你可以说……这是你的?这车。”


    关照萤干笑一声,故作轻松:


    “没事,我没长辈了。”


    车里,彻底静下去了……


    “好吧……”关照萤也不让气氛太冷了,“说不定我还真有不知道哪来的什么三姑六婆,毕竟每年过年的时候我都不认齐。


    “萤火虫,对不起……我不知道。”夏侯灼像是在反思自己刚才哪句话说错了。


    关照萤摆摆手,想换个轻松点的话题,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事,他日我若发达了,以后十里八乡都是亲戚。”


    余光里,她看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真没事。”她没想到夏侯灼共情能力这么强,


    “那……”看她脸色也没什么不好的样子,他道:


    “那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他停顿了一下,


    “上次的牛奶,好喝吗?”


    “挺好喝的,谢谢。”关照萤却不知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然后,她听到旁边的人用更小声、更委屈的语气嘟囔:


    “那……你怎么不加我微信啊?”


    “嗯?”关照萤彻底懵了。


    夏侯灼趁着等红灯的间隙,飞快地瞥了她一眼,眼底有几分被忽略的失落与小小的控诉:“牛奶瓶上,我写了我的微信号……我还特意挑了款瓶子好看的。”


    他抿了抿唇,声音闷闷的:“我朋友说,一般没主动问我要微信,又拒绝我吃饭的女生,可能是……”


    他还记得朋友说,拒绝你?真的有这样的女生吗?天仙,还是欲情故纵?


    还是更喜欢女孩子……


    夏侯灼心想应该是第一个,不不,还盛过,夏侯灼只觉得,她比天仙还要好看。


    不知为什么,就是莫名吸引他,对方一出现,感觉世界都变全了,当他把这个感受说出来的时候,他们说,“那不就是……一见钟情吗?”


    “你上一个一见钟情的,还是你那头像吧。”


    他认真想了想,低声道:“他们说你可能比较腼腆……所以,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关照萤疑惑的想了一下。


    突然回想起那天那瓶温热的牛奶,透亮玻璃瓶身上,似乎……好像……确实有一行用记号笔写下的、龙飞凤舞的数字和字母组合?她当时又困又累,完全没留意,喝完就随手扔了!


    他趁着前方路况好,又一次飞快地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干净又真诚,带着点试探:“所以……那个,我们可以先加个微信吗?就当……多个朋友?”


    得来全不费工夫。


    有了联系方式,不就是可以在冬至前和他去领兵讨贼了吗?


    这次……还真……是个机会。


    “当然可以!”


    她拿出手机,正准备点开扫码界面。


    就在这一刻,前方一辆货车因错过出口,毫无预兆地强行压实线变道,庞大的车身瞬间占据了他们所在的车道大半。


    “小心!”关照萤失声惊呼。


    几乎在她惊呼出口的同一瞬,夏侯灼已做出反应,猛打方向盘,脚下刹车与油门的配合在电光石火间完成,车辆以很惊险的姿态,堪堪擦着货车的边缘避了过去,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嘶——的锐响刺破车厢。


    危机解除,车子重回正轨。


    关照萤的心却没归位,扑通扑通的跳着……


    “抱歉。”夏侯灼侧头看她,立刻道歉,他正抬手揉了揉左眼眉骨,那里似乎有些不适,“刚才……那车出来的太突然了。”


    关照萤虽惊魂未定,但却敏锐留意到了他表现出的千钧一发的反应。


    太快了,快得不像常人。


    力量与操控精准得惊人,硬生生以操作避开了碰撞……


    可……他的规避方式,更像是一种直面突发威胁,点对点破解的悍然打法,直来直去,带着猛将冲锋般的决绝,却少了几分对周遭车流后方来车、全局形势的预判与迂回。


    太像是能……刹那间,格开刺来的长矛刀剑,却留意不到……


    突然,耳边风声咧咧,一根紧随其后的冷箭在青色回忆里袭来,她下意识避开眼,往后缩了一下,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那支暗箭……


    是千年前的。


    夏侯灼恰好又一次看过来,她死死看着他,心脏狂跳。


    为什么刚才一瞬间,她共感了夏侯惇的视野……


    那是夏侯惇当年在吕布军阵中,被吕布手下猝不及防射来的一箭。


    等他惊觉时,一切都晚了。


    系统正经音似乎又回来了。


    【三国因果锁定夏侯灼,失眼之将,半步棋盘。


    他继承了夏侯惇无双的勇力,却被剥夺了纵览全局的‘视野’。


    视觉格局天生受限,易陷“眼前之危”,难察“全局之变”。


    此缺陷于复杂环境,如:(狭窄多弯之乡间旧道)将更为凸显。】


    乡间旧道……青芜古镇那边,可不就是多的是这种路吗?关照萤的心微微一沉。


    这时,车子因前方红灯缓缓停下。


    “吓到你了吧?我开慢点,多注意些。”


    “没事,你反应已经很快了。”


    她趁着停车,主动点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递到他面前,“先加微信吧,正好等红灯。”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新添加的联系人。


    头像是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萤火虫小姐你好,我叫夏侯灼灼灼……


    “你喜欢吃糖葫芦吗?”她好奇。


    不对,她的微信头像怎么也变成圣光少女了……怎么换不了啊啊啊。


    她都看到她周围有一圈白光特效了,不对是刘备的圣光。


    他似乎放大看了看,刚想说……对方抱着兔子玩偶好可爱啊,就听到她的疑问。


    他听着愣了一下,陷入了某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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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远的回忆,语气微微迟疑:“这个啊……曾经我小时候,有一次……”


    话没说完,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瞥了眼来电显示,眉头下意识一蹙,有点烦躁,还是接了。


    “喂,二叔?”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不满的声音:“灼儿,你的定位怎么回事,你不是应该在曹氏吗?”


    夏侯灼撇撇嘴,语气随意:“哦,我出来玩会儿,散散心。”


    “胡闹!”老者声音加重,“跟你说了多少次,要多去曹氏走动,多接触曹知书,这才是正事!你怎么就不上心呢?”


    夏侯灼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语气也带上了郁闷和不解。


    “二叔,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非要让我去接触……我未来嫂子啊?这适合吗?这到底什么意思嘛!”


    对方再一次用他还小,等到年龄就明白了搪塞了过去。


    夏侯灼应付着,“知道了知道了,信号不好,先挂了啊!”


    也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关照萤将他们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明明夏侯瞑才是和曹知书有婚约的那个,怎么还催夏侯灼也去接触?


    奇奇怪怪。


    车开了很长时间,终于碾过青芜古镇的石牌坊,关照萤摇下车窗,故乡的风和旧日气息扑面而来。


    夏侯灼正导航客栈路线,准备停车,突然,一个身影从斜里突然冲到路中间,他下意识一脚急刹。


    “小心,后面有人晾晒的酱菜缸。”


    “好……”古镇道路弯曲又窄,他注意力在避开行人这一个点上,没留意到路边还有晾晒的酱菜缸。


    一来两次发生这种事,他也怪不好意思的,停稳,赶紧问旁边的女孩,“你没事吧?”


    关照萤摇头,目光已经投向车外那个“肇事者”。


    干瘦的男人正拍着裤子上的灰尘骂骂咧咧站起,但又突然腿软拐歪似的倒了下去,发出一声,“哎呦。”


    而在他身后,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已经双手叉腰堵拦在了车头前。


    “长没长眼睛啊,开车往人身上撞啊!……”


    女人声音实在尖利,划破了古镇的宁静,吸引住了周围人看过来。


    男人更是单脚跳起来,整个身子趴在了车前盖上,扯着嗓子哀嚎:“哎哟,我腿被撞到喽,今天没五千块钱你别想走!”


    这一套经典碰瓷套路,本该是漏洞百出,可在这游客稀少监管松散的古镇,偏偏屡试不爽。


    周围零星的不知情的游客与看热闹的居民渐渐围拢,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我去,这车……信之市的?”


    车盖上的男人听到信之市,明显眼睛又亮了亮……首都……大款。


    夏侯灼哪见过这种阵仗,先是一愣,甚至有点新奇,再要开口时,关照萤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


    她推开车门,看着眼好久不见,两张贪婪而熟悉的脸,带上一丝的嘲讽:


    “叔叔,婶婶,几年不见,业务拓展了?都学会专业碰瓷了?”


    婶婶被她这话一噎人,心想哪来的攀亲戚的,对方没几年前那么青涩了,她像是才认出她,小小惊讶后脸色更加气急败坏:“关照萤?!


    “怎么是你!”


    “你买的起这车?”


    “……”


    当她看到车里长相俊朗的夏侯灼,又一次难以置信的抬高声量:“好啊,我说谁敢这么横呢,傍上大款还带个小白脸回来显摆了是吧?撞了人还有理了?!”


    关照萤也没想到,这么久还能再见他们,她也不惯着她。


    她淡淡扫了一眼,男人身上连皮外伤都没,趴在车盖上。


    “引擎盖,开一下。”


    夏侯灼愣了一下,没问为什么,手已经伸下去摸索。


    他找到,一拉——


    引擎盖“呼”地立起来,男人水淋淋的直接滑了下去,一屁股摔在地上。


    “你——!”


    “哎呀,我的腰啊……好痛……这下一万……”


    她眉眼弯弯,对还在车上的人笑道……


    “在开……”


    对方眼见这车子又要启动了,女人慌忙尖叫起来:“关照萤,你个没良心的,把你叔叔摔了不说,撞了人还想再撞一次,你还是人吗,我们家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回报我们?”


    夏侯灼从没看到关照萤脸色这么冷过,“我只看你们伤的还不够重,真残了死人了,赔的更多不是吗?”


    “对,死了残了,我赔……”


    关照萤愣了一下,听着夏侯灼跟着接了一句。


    叔叔显然意识到动真格了,生怕祸及自己,麻溜爬起来,哪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这不好好的吗?能蹦能跳。”


    “没良心啊,我是叔叔啊……”他想起自己的失态,又开始单脚站立,觉得太费体力,又开始坐下哭爹喊娘。


    “叔叔?我只记得以前有人专挑我家没人的时候上门,扯走我妈新做的衣裳,拿走抽屉的钱,被当场逮住了,就哭天抢地说家里孩子病了等钱救命?”


    她看着叔叔婶婶瞬间僵住的脸色,没想到她如此不留情面。


    她就是要声音大,却足以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听清:


    “怎么,当年那套小偷小摸的伎俩玩不转了,又缺钱了?如今又开始重操旧业,升级成坑蒙拐骗了?


    “闭嘴!”叔叔似乎巴掌要过来了,但是看看周围转变的指点,忍住了。


    婶婶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关照萤的鼻子:“你个小贱人,血口喷人!大家别信她的!她就是个没人要的……”


    “够了!”关照萤打断,“我没空跟你们在这里表演,要不让开,要么我立刻报官,让维护官看看,这青天白日的,是谁在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看看是你们丢人,还是我丢人!”


    她拿出手机,就要拨号。


    叔叔婶婶显然欺软怕硬,见她态度如此强硬,又看着周围人探究的目光,顿时心虚起来,叔叔悻悻地扯了扯婶婶的胳膊,低声骂了句“晦气”,两人狠狠瞪了关照萤一眼,灰溜溜地钻出人群,快步走了。


    围观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


    夏侯灼有些担忧地看向关照萤,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他们……是你的亲戚?”


    关照萤看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淡淡地点了一下头。


    “……算吧。”


    夏侯灼看着她平静的侧脸,想起刚才那两人离谱的言行,忍不住吐槽:“感觉他们好像那种短剧里的极品亲戚,一上来就撒泼打滚,胡搅蛮缠。”


    关照萤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真的被逗乐了,


    “艺术来源于现实嘛。”


    嘴角微微上扬,转头看他:“没想到你,居然也看短剧?”


    看到她笑,夏侯灼的心情瞬间明亮起来,他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神格外认真地看着她:“偶尔刷到,不过,”他语气笃定,“不过,你这是,第一集就开始怼人了,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憋屈。”


    “哦?”关照萤挑眉,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调侃,“按这个说法,难不成我还是主角了?”


    夏侯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他的视线里。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