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半目之恩

作品:《挟赤兔猫以令小红帽

    【回溯之梦,半目之恩】


    【双人份,共感。】


    时间公元194年,夏侯惇与吕布手下高顺激战之际,地点:濮阳战场侧翼的一片混乱林地。


    这是关赊穿越成曹安民的第17个年头,他深知今日便是史书上夏侯惇双目尽失的日子。


    夏侯惇正纵马疾驰,长枪遥指敌将,气势如虹,把高顺打的节节败退……


    曹安民紧随侧后,掌心冷汗浸透,目光鹰隼般钉死吕布阵中那两名弓手。


    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致。


    下一刻,箭出。


    不是一支。


    是左右两道寒芒,破空而来,直取夏侯惇双眼。


    “不——!”


    关赊眼中,天地骤然变了模样。


    硝烟退去,厮杀静音,半空只余无数根金色因果线狰狞交错。


    那是来自吕布军阵中两名弓手,一左一右,两支利箭正带着必中的轨迹,射向夏侯惇的双眼!


    “***打不过搞偷袭是吧……”关赊那一瞬间骂死对方恨死吕布,心中的焦虑,和关照萤达到心神共振。


    那是同一份绝望,同一份疯魔。


    他(她)纵身跃马。


    【检测到执行者救夏侯惇心境超乎一切,开启复刻·半目之恩。】


    这一刻吕布和夏侯惇大军齐齐禁止了,万物灰白,关照萤还处于马上跳空的状态,她伸出手挥了挥,发现只有她有色彩,可以移动。


    当然……这个发现,也让她一下子失衡,摔倒了地上,幸好及时调整过来,单膝跪地成另一种帅气,不至于摔得过分狼狈。


    这是让她复刻关赊曾经救夏侯惇的路线?


    “好啊好啊,老子把箭全给你扔了折了……”


    她摩拳擦掌,毫不犹豫又一次跳空,勾上了接住了空中的射向夏侯惇右眼的箭,巨大的惯性,摩擦的手中出血,好歹扯了下来。


    关赊的再一次念头冒出来。


    “我要救他,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能容忍自己双目失明。”


    凭着这股力念下,她又把手伸向了空中左边的箭,去接左侧那支箭羽,死扯下来。


    她忽然懂了。


    关赊当年,是想保住夏侯惇双眼。


    可明明知晓剧本的他,为什么终究没能成功?


    不管了,等扯下两箭后,她退回曹军阵前,刚松一口气——


    又生异变……


    吕布军深处,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模糊,毫不起眼的人,那人抬手搭弓,随意拈起一支缠绕血光的暗箭,轻轻一掷。


    那箭无视了物理距离,瞬间就没入了夏侯惇的胸膛!


    怎么会,怎么会有出现第三个人!


    他是怎么来的,哪里冒出来的?历史上有这号人物?


    关照萤担忧的看着中箭的夏侯瞑,那只红色的箭还插在了他心头。


    他没有倒下……反而还是一贯的英姿飒爽毫无知觉,很快那心头箭消失了,一切好似她的幻觉。


    是……融入他的身体了。


    她还在看着他。


    一个恐怖的未来幻象在她眼前炸开,那是三年后的战场上,夏侯惇因心疾突发,面色痛苦地坠马,被乱军吞没……


    【保全双眼,必中命运之箭,夏侯惇三年后殒命。】


    “凭什么?!”关照萤目眦欲裂,仿佛感觉到了关赊同样的愤怒。


    “我要重开,重开!”


    时间又被拉回战时。


    关照萤不死心,在冻结的时空里疯了般搜寻那道模糊身影,甚至起了杀心。


    杀了他,杀了那个模糊人,夏侯瞑就不会被有三年后的结局。


    在一望去,吕布的整个军队都变成了模糊的人,她吓得不行。


    “必须……找到他。”


    “马超,借我睿目啊……”


    终于,她锁定了那一点异常,血色的箭支在人群中……


    刚提剑逼近,一砍下去,像是在砍空气,那道模糊身影只漠然瞥来一眼,便如烟云般散了,仿佛从未存在……


    【命运之箭,乃天道之箭。】


    所以,这是天道对关赊想要改变夏侯惇命运的警告!


    可关赊不服。


    那张跨越千年的脸,与关照萤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去他妈的天道!”


    关赊还在侥幸,等他回到曹军,回到两支冷箭即将射出的瞬间……


    他又一次跳起来想扳断两支箭羽,但这一次,整个天空都布满了裂纹,大地在脚下哀嚎。


    一个急切的警告在她脑海炸响:“住手,气运将散!你若救他,蜀汉最后的希望便会崩塌,你我永困此间,时空亦将错乱。”


    没有两全法吗?


    关赊似乎也在被一个人约束……是这个声音……


    告诉他,一旦出手,他与夏侯惇,与整个时空,都将坠入万劫不复的乱流。


    看着身旁夏侯惇毫无所觉的侧脸,想起他把酒言欢时的豪迈,关赊的心脏被死死揪住,那么日朗风清的人,如果盲了……


    他来到这个时代,或者最初只是被困于于此,但长久的相处……他们不再是历史的符号,而是鲜活到朋友亲人的存在,这份日夜相伴,真挚滚烫的袍泽之情,让他无法做到冷眼旁观,看着夏侯惇走向既定的悲剧。


    “我不服,我偏要为他,争一线生机!”


    不让断两支箭?


    那留一支,总可以吧?


    这一次,她回到了出发点,一脚将右侧弓手踹落马下,折断箭矢。


    只留下箭在弦上的左侧那支,指尖微拨,强行偏开轨迹,确保不伤眼睛。


    最终……


    还是失败了。


    因果如铁,那支被他强行挪开的箭,竟直直转向,射向了突然出现的曹操。


    “主公——!”


    “?”


    曹操怎么会在这里?


    他此刻,本该在濮阳主战场才对。


    关照萤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命运阻拦的太过严谱,一次次读档回溯,疯了般追问——当年关赊,究竟是如何在命运阻拦下救下夏侯惇一目?


    她试着,只留下了左边弓箭手,这一次没有故意去侥幸搬弄方向……


    可箭尖一转,竟直指她的心口。


    下一秒,左眼刺进血红,剧痛炸开,挣扎漫遍全身。


    是夏侯惇的嘶吼:“安民!”


    可关赊笑了。


    他终于懂了。


    他是穿越者,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他的气运,本就能逆天改命。


    本该穿心的箭,只伤及眼目。


    这意味着什么?


    “我又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凭什么遵守这个时代的规矩,命运奈我何,天道奈我何啊!”


    这一次,他不再强行篡改。


    箭雨将至,他选择先挡在了夏侯惇面前——千钧一发,关照萤跃马腾空,双手死死攥住那支注定夺目的利箭。


    穿越者的气运在体内疯狂燃烧、撕裂、崩碎。


    “给我偏开——!”


    他们用尽全部意志,将箭轨狠狠扯向一旁。


    现实轰然落地。


    那支必中左眼的箭,在撞上关赊的刹那诡异地偏移。


    噗嗤——


    箭镞深深扎入左肩胛,巨力将他掀飞,重重砸在尘土里。


    血腥气混着土腥气,瞬间呛入咽喉。


    “安民!””夏侯惇回头,恰好看到他为他挡箭坠马的一幕,双眼瞬间赤红。


    然而,命运的修正力量无比强大。


    在关赊落地的同时,另一支迟来的冷箭,自死角破空而至。


    夏侯惇因曹安民分神回眸,避之不及。


    他痛呼一声,一枚箭矢插在了他的左眼,入肉三分,鲜血淋漓,看上去无比骇人。


    他终究没能保全双眼。


    只留住了一半光明,与一生未尽的遗憾。


    “不用管我……先救安民……”


    是关赊痛晕前的喃喃自语,“还能看到,多好啊……”


    同一瞬,现代的夏侯灼左眼骤然炸开撕裂的剧痛,半边视野被血色彻底淹没。


    极致的痛苦与狂怒冲上头颅,他发出一声咆哮。


    他做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


    他竟徒手攥紧箭杆,连箭带被射穿的眼球,一起硬生生挖了出来,在全军震骇的死寂里,他将那枚血淋淋的眼球,一口吞下。


    “父母精血,岂可弃之!


    说罢他提枪纵马,如天神降临,直扑那两名偷袭的弓手。


    一人惊惶举弓,一人慌不择路。


    枪尖破空,锐响刺耳。


    一枪,贯透面门,再一枪,血溅当场。


    两名暗箭伤人的贼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完整吐出,便双双栽倒尘埃……


    无数次的战场,他长枪染血,立在尸身旁,独眼如炬,杀气冲天。


    史称,“盲夏侯。”


    ……


    随着他死盯着地上断裂的弓矢,呼吸颤抖……


    夏侯灼终于知道了历史的另一面。


    他的那位老祖宗,在成为那位青史留名、三公之上威严可怖的盲夏侯之前。


    也曾是曹营罕见的枪弓双绝之将。


    他的弓箭,不仅是武器,也是他的眼,是纵揽全局,纵横沙场的骄傲象征。


    濮阳一役,他保住一眼,却永远失去了立体视觉与千里神射。


    从天下神射,沦为箭术平庸之人。


    这对骄傲入骨的箭手而言,是比死更沉痛的巨大打击。


    他被迫自断弓弦,将心爱的宝弓封存,余生只以长枪示人。


    “远程暗算……此生……不再用弓!”


    他眼中的世界,从此只剩半步棋盘。


    ……


    夏侯灼睁开眼,便撞上一道灼热得无法忽视的目光。


    少女的手轻轻覆在他眼上,温度清浅,却叫他心口一颤。


    是关赊隔世的执念,一遍又一遍,确认着他双眼是否完好。


    直到看到他顺利睁开双眼,才最后成功落下一颗心。


    还好,这孩子,终究没有走上老祖宗的命运。


    “你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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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飞快收回手,他的心也跟着落回人间。


    午后的阳光穿过枝叶,洋洋洒洒淌进来,落在她发梢,暖得安静。


    关照萤小声解释,“我就是看你晕倒了,想看你什么时候醒?”


    “所以……在你眼前,挥了挥手。”


    “哦,这样啊。”


    他从岩石上起身,仍有些茫然:“我刚才……真的晕过去了?”


    “嗯。”


    “这里好奇怪。”夏侯灼低声道。


    “我们走吧。”


    两人走出藏兵洞,看着山下复杂的路线。


    完了,关照萤本就是为了留住夏侯灼才说的,自己清楚路线。


    实际上,她根本不清楚。


    她看着错综复杂的岔路犯了难,有些抱歉地说:“对不起,看来我有点忘记具体的路线了。”


    “没事,”夏侯灼安慰道,虽然他同样迷茫,“我也不太擅长找路,但现在还早,我们慢慢想办法。”


    他们凭着记忆和之前拍过的风景照里显眼的白色岩石山脊作为地标,艰难地拼凑路线,走着走着,关照萤突然听到一阵异常汹涌的水声,她心中警铃大作,一把拉住正要往前走的夏侯灼:“不要去!那边是……”


    夏侯灼被她拉住,幻境里左眼中箭的剧痛仿佛还在残留,他朝水声来处望去,眼前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迷雾,一股心悸的危险从雾底翻涌上来。


    “我想看清……那边到底是什么。”


    雾太大了,关照萤也只能通过水流判断,“应该是河水,听着水很急,我们去另一边。”


    可这一次,夏侯灼却反常地住了她,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与…沙场直觉:“不,不能去那边,那边


    “是什么?”


    “是……悬崖。”他脱口而出,随机又困惑地皱眉,好像这个词不足以承载那份看到的,“不,不只是悬崖…更像是…隔开两个世界的…天堑。”


    天堑?


    突然,两人脚下开始漏光,准确来说是十字十字的经纬线条层层铺开,是他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立体棋盘之上。


    什么河水,悬崖天堑?


    原来是——楚河汉界。


    夏侯灼道:“棋盘,我们…怎么在棋盘里了。”


    【欢迎来到三国棋盘】


    关照萤的意识和视野不断提高上升,她终于看清了他们所在的地方,是象棋,三盘合一的象棋。


    棋盘最上方,玄黑之气沉沉压落,右下侧蔚蓝之水环绕,与汉界相隔是赤红之气升腾,在左下和楚河相隔。


    赤红和蔚蓝相邻之间,又横亘一重楚河汉界。


    三方对峙,局势错综复杂。


    【系统提示:已身处「夏侯惇·残局棋盘」,破局条件:补全缺失的视野(4/16棋子),方可显现实体下山路径。】


    这次的系统,不只是对她说了,而是两个人——


    “?”夏侯灼用力眨了眨眼,可眼前景象非但不散,反而清清楚楚,他茫然到自我怀疑,“我……我还在梦里没醒吗?这是全息投影特效?”


    “不是梦,”关照萤快速的把事情坦白了一遍,“我……有系统!”


    “啊?”


    “我的祖先关赊,曾因为某些事导致你的祖先夏侯惇失去了一目,也正因为这样,夏侯惇将军失去了纵览全局的能力,系统告诉我,你是夏侯惇的力之继承者,也背负了这段因果。”


    “系统?祖先?因果……”这些词,仿若一道闪电劈中了他,许多被他刻意忽略或无法理解的细节,一瞬间翻通心头。


    为什么他对所有射击类项目都本能地逃避?为什么连打游戏都下意识避开所有远程英雄?


    不过他更大的反应在于,“等、等等!你刚才说你的祖宗是谁?关赊?!”


    更像是听到了某种颠覆认知的天方夜谭。


    “就是……和我祖上有交集的那个关赊?!


    这怎么可能!假的吧,肯定是同名同姓!


    他拼命想理清这荒诞的逻辑,照这么说,眼前这个人岂不是……


    “你真的是这里的本地人吗?”


    关照萤觉得他这话问的没头没尾的,“对啊,我是本地人。”


    不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你爸妈……”他正想问。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拉回正题,“因为一切杀千刀的事都是我祖宗做的,我现在必须帮助你,这棋盘存在残缺,我们只有补全你看不见的那部分视野,才能找到下山的路。”


    “好……”夏侯灼压下心中疑虑,再次发声自己的难处,“我不太……会下象棋。”


    作为丢掉半步棋盘的人,自然不喜欢下棋。


    【既处棋局,便成棋子,不可乱动,动一发则牵棋盘全身。】


    关照萤表示理解,道:“没事,不乱动就行了。“”


    虽然,“我也不会下棋……”


    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不过我会摆。”


    “就是……它会自己动,我也不知道它动哪一步了。”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