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取走灵草

作品:《一神落,万物生

    对,特别,我……我感觉它的药性可能很独特,或许……或许可以用来尝试配制九转还魄蕴神丹。


    就是那个传说中能滋养神魂、稳固本源的神丹,呵呵……”


    他说得磕磕绊绊,眼神躲闪,任谁都能看出其中的心虚。


    在心里,老童仙却是在疯狂地向着帝江衣冠冢的方向作揖祷告。


    “祖神在上,帝江大神莫怪,小仙绝对不敢、也绝不可能将您的……呃,将那灵草真的拿去炼制什么劳什子丹药啊。


    您老大人有大量,千万莫要怪罪小仙啊。”


    洛洛虽然觉得老童仙的理由有些牵强,但见他如此急切想要,而且那灵草对她来说也确实不算什么稀罕物,便也不打算深究。


    这归墟比这灵草好的东西多了去了,要是老童仙真的要拿些什么,也不必等到今天。


    于是洛洛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既然你需要,那便去取吧,一株灵草而已。”


    老童仙一听,顿时大喜过望,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连声道:“多谢洛洛,多谢洛洛,您真是大好人,大善人……” 说着,就要乐颠颠地往衣冠冢方向跑。


    “站住。”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大,却让老童仙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舞干戚站在老童仙身后的一步之遥。


    他没有看洛洛,只是用那双深邃莫测的紫眸,冷冷地看着老童仙的后脑勺。


    老童仙僵硬地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舞……舞大人,还有何吩咐?”


    舞干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他的目光越过老童仙,投向远处那片氤氲在混沌中,看不真切的衣冠冢方向,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才缓缓地、一字一句地问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确定,要带走那株灵草?”


    这一次,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没有了之前的冷意。


    但不知为何,听在老童仙耳中,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要让他心惊肉跳。


    仿佛这简单的一句问话背后,隐藏着某种他不敢深究的沉重含义。


    “这……这有什么真的假的……” 老童仙强自镇定,但声音还是忍不住有些发颤。


    “不过就是一株灵草……洛洛都不介意了,您……您还介意什么呀?”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


    舞干戚的目光,如同最冰冷的刀子,慢慢地从衣冠冢方向移回,重新落在老童仙脸上。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灵魂深处,看得老童仙心脏都要停跳了。


    他有一种强烈的错觉,舞干戚知道,他一定知道那株灵草的真实底细。


    可他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归墟边缘的混沌雾气依旧在无声翻涌,但此地的空气却沉重得让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是一个世纪。


    舞干戚身上那种令人心悸的冰冷气势,忽然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收回了目光,俊美的脸庞上重新恢复了那种慵懒漠然的神色,仿佛刚才那一切都只是幻觉。


    “哼。” 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哼声,不再看老童仙,转身走回洛洛身边,只丢下两个字:


    “随你。”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但那其中蕴含的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却让老童仙心头猛地一沉。


    他再也不敢多留,也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对着舞干戚和洛洛的方向匆匆作了个揖,然后便如同被火烧了屁股一般,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帝江的衣冠冢方向。


    洛洛看着老童仙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身旁神色莫测的舞干戚,忍不住轻声问道:“舞姐姐……那株灵草,是有什么问题吗?”


    舞干戚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衣冠冢,幽深的紫眸中似有万千情绪翻涌,最终却只是归于一片沉寂的深邃。


    他没有回答洛洛的问题,只是重新握住了她的手,淡淡道:“无事。走吧。”


    舞干戚与洛洛这一行,在浩瀚无垠的三界之中,信步而游,不知不觉,竟又是上百年的光阴悄然滑过。


    百年间,他们去过烟火鼎盛的人间,也踏足过仙家遗泽,在那未散的古老秘境与后辈们‘争夺’宝藏。


    有时候舞干戚这老家伙某些幼稚的行为,连田岳都嗤之以鼻,这么喜欢抢,他不如将自己的百宝袋化为秘境,让人家都来抢嘛。


    舞干戚则嫌弃田岳不解风情,哪怕是坨狗屎,都是抢来的好吃,这都不懂。


    当然为了不惹人注目,他们时常变幻身份,乔装改扮。


    有时,他们扮作一对出身富贵、游历四方的兄妹。


    舞干戚是那气度不凡、眼高于顶的兄长,洛洛则是温婉恬静的小妹。


    只是兄长对小妹的保护欲与占有欲,偶尔会流露得过于明显,引人侧目。


    有时,他们又成了一主一仆,只是多数的时候舞干戚是主子,洛洛是丫鬟。


    偶尔舞干戚也让洛洛当小姐,他做仆从,只是洛洛让他将自己的容貌幻化的普通些,他却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美貌是他的底线。


    估计刑天的本体太丑,所以有了能力以后,舞干戚对自己的外貌相当执着。


    还有就是,无论他如何收敛,那种发自骨子里的,视万物如草芥的漠然与睥睨,总是让人觉得,这位仆从实在不像仆从,倒像个真正的主子。


    特别是有一次,他们扮作小姐与小厮,结果舞干戚往那儿一站,周身那股“天下老子最大”的气场,硬是让前来搭讪的纨绔子弟以为遇到了微服私访的某方巨擘。


    那马屁跟不要钱似得,让舞干戚颇为受用。


    然而,无论如何变幻身份,有一种关系,洛洛始终不曾与舞干戚扮演过,那便是夫妻。


    舞干戚或许是觉得有趣,或许是别有用心,偶尔也会用那慵懒的语调提起,“不如这次,扮对逃婚的小夫妻?或是落难的书生与娘子?”


    每当此时,洛洛总是轻轻摇头,眼中掠过一丝无法化开的黯然与坚定。


    帝江在的时候,她心思纯粹,只知依赖与亲近,并不十分明白那份感情的真正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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