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发大招
作品:《照微尘》 闻知阮裁玉被人掳走后,阮三夫人一连几日吃不下睡不着,日日哭得肝肠寸断,急得嘴角都起了几个水泡,待阮裁玉平安归来,她才放下了一颗心。看阮裁玉毫发无损,阮三夫人抱着女儿哭得撕心裂肺,发誓日后再也不逼她成婚了,在家一日她和阮敏修就养女儿一日,百年之后还有阮裁玉两个兄长呢!
阮裁玉将她娘好一番劝慰,阮三夫人才逐渐好起来,从那不管阮裁玉去何处,阮三夫人都要跟着、盯着,生怕女儿再被人掳走了。
这日阮裁玉被她娘盯得正烦,宫中忽然来人说皇后宣她入宫一聚,阮三夫人忙让人去给女儿准备更换衣裙,还道:“娘娘知你遇险,心内定然牵挂,这是特别让人来邀你入宫的,我回去换身衣裳,跟你一起去。”
阮裁玉忙拦住阮三夫人,“我是入宫,又不是乱跑,五姐姐想是有话要跟我说,母亲您就在家歇歇吧,去了影响我们姐妹说体己话。”
阮三夫人一想也是这个理,万分叮嘱女儿路上小心,切记不要乱跑。
宝应在旁听得很是无奈,道:“三夫人就放心吧,有我等一路护着,七娘子不会有事的。”
阮三夫人讪讪一笑,前几日的事实在令她后怕。
阮裁玉更衣后,乘坐宫中来的车辇去了长秋宫,进殿后才发现卫珩也在,她上前去给姐姐姐夫行了礼,阮蟾光叫她落了座,姐妹二人简单叙了话,见阮裁玉精神正好,阮蟾光也放下了心。
待姐妹二人说完话,卫珩笑问:“裁玉啊,朕若没记错,你今岁也有十八了,听闻三叔和三叔母选遍西京良才都没有你中意的夫婿,想是这些‘良才’都徒有其名,入不得裁玉的眼。朕前日得见一人间英杰,有意给裁玉做个媒,裁玉可是有意?”
阮裁玉好看的大眼睛古怪地转了转,见卫珩态度亲和,索性也不端守什么礼节了,道:“姐夫,您在逗我吗?倘您要给我做媒,那就是君命难违,纵不是人杰,我还能说‘不’不成?”
卫珩点点头,好似是这个理,不过他可没有以强权压人的打算。
阮蟾光道:“三叔和叔母年事渐高,难免以此为执念,老人家们多是如此,不为儿女寻个归宿,总觉人生缺憾不圆满,我与你姐夫多番考查过才考虑了此人,他军功卓著,位高权重,文武兼修,满腹文采,虽年纪长你一些,却也堪称良配,阿姐知七妹妹好俊才人杰,寻常俗昧入不得七妹妹眼,此人自少时就是人间一流,定不负妹妹所期的。”
阮裁玉稍沉吟,“姐姐姐夫说了恁多,直将此人夸得比那麟角凤羽还稀罕,这到底是何人啊!”
卫珩与阮蟾光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护西大都督殷疏狂!”
阮裁玉被她姐姐姐夫齐齐震撼了,只觉白日一道惊雷电光闪过,震得她好悬才回过神来,“他......他啊......”
阮蟾光与卫珩观察着阮裁玉的反应,看她面色无波,实不知阮裁玉心中已响雷阵阵了,卫珩道:“裁玉觉得此人如何?”
“他答应了吗?”阮裁玉避而不答,毕竟这个问题才是重中之重。
“朕自然要先来问裁玉的意见,唯裁玉应了,此事才能行!”
阮裁玉垂下眼睫,教人看不出是何情绪,就在阮蟾光和卫珩有些困惑时,她却起身行礼告退,临去前还说:“君命不可违,裁玉听姐姐姐夫的。”
然后落荒而逃般跑了。
卫珩和阮蟾光讶异后皆是乐开了怀,随后卫珩就让人将殷疏狂请来了宫中,二人不知在通政殿说了什么,就在靖陵王、薛同珂等人厉兵秣马筹谋北上之时,护西都督殷疏狂归降大卫的消息却传遍了天下。
殷疏狂手握河套要道,自来是各方势力拉拢的对象,偏他油盐不进,多年来孤悬河套,不与任何权贵亲近,教人恨得牙痒痒,这么突然归顺了卫珩,那定是有原因的,不过在知道具体原因后,很多人都笑不出来了,谁能想到半生狂放不羁的殷疏狂做出此举竟会是因为一个女人呢?
之后,卫珩下诏赐婚,许殷疏狂以妻妹。护西都督府控制西进要塞,自来权重古今,莫说皇后之妹,就是许之公主都不为过,为表示对这桩联姻的重视,卫珩以阮裁玉为义妹,赐封安定郡主,下嫁护西大都督殷疏狂。
卫珩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护西都督府,还得了殷疏狂这一健将,日后平定凉州,敦定北地,也不过是迟早。据传靖陵王知道这个消息后,大骂殷疏狂辜负梁氏之恩,枉为豪杰,竟为一女人坏梁氏基业。
靖陵王骂也不过是过过嘴瘾,他早前屡次拉拢殷疏狂不成,传出此事,心内很难不憋气,何况殷疏狂娶得还是阮氏女,他原本自认为的外家助力尽数倒向了卫珩,约莫是靖陵王此生最不平之事了。
任谁都明白,如今的卫珩才是殷疏狂最好的选择,所谓为一女人归顺大卫不过是坊间笑谈和靖陵王酸语,不过在殷疏狂看来,能得阮裁玉,也是他此行的意外之喜了。
婚事定在腊月,在卫珩赐婚后,殷疏狂亲去阮敏修府上拜访了岳父岳母。
当下最高兴的人莫过于阮三夫人了,原阮裁玉被掳时她虽嘴上嚷嚷着不再勉强女儿婚嫁,心里到底觉得遗憾,正为此伤神时,女儿不过去了宫里一趟,回来婚事就定了,这好事真是来的措不及放啊!
阮三夫人头一遭见殷疏狂,当场就双眼放光,主要女婿气质独特又吸睛,正面看是放荡不羁,侧面看又有些洒脱蕴藉,背后看又觉气度高华积石如玉,一双凤目透着温润又透着风流,明明是个武将,说话却慢条斯理,言辞有物,丝毫不失儒雅之气,整个人那气质端的是沉雄豪迈倜傥无双的。
这这这......阮三夫人做梦都没想到女儿欣赏的那类“颠人”是真实存在的,真真是把个殷疏狂从头到脚、从指头到头发丝儿瞧了又瞧、看了又看,简直是满意到怀疑人生。
阮敏修坐在一旁咳嗽了好几声,阮三夫人都没听见。
殷疏狂沐浴在岳母发光发亮的眼神里,勉强端坐着强装一本正经,之后见到阮裁玉时还说:“岳母拳拳爱女之心,属实难得。”
阮裁玉早习惯了她娘那性子,当下盯着殷疏狂光洁的唇角忍不住问:“你怎么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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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剃了?”
殷疏狂习惯性地刮刮人中,没了那两捋髭须,其实他也有些不习惯,但没办法,他怕未婚妻嫌他老,见自己剃了髭须,未婚妻还不满意的样子,试探性问:“难不成,你喜欢我留胡子?”
阮裁玉偏开头抿了抿唇,闪烁的眸光暴露了心思。
殷疏狂顿时笑得一脸不值钱,“没事,我过两天再蓄上,洞房花烛夜管保你见到的还是风流倜傥的我!”
“去你的,谁稀罕!”阮裁玉玉面飞红转身走了,殷疏狂忙追了上去。
继殷疏狂归附之后,凉州刺史廖文翰上表归降,虽然降俯后的凉州西有大漠诸国虎视眈眈,北有异族屡次侵边,内部支离纷杂,动荡不安,但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一个新兴的皇朝足够对这些边患形成威震之势,至此卫珩统一北方。
在卫珩忙着整合北地之时,各方势力都没闲着,靖陵王控制江州,蚕食祁州东北四郡,李显坐镇祁南,以安是烬为统帅不断攻掠琼州。在这之中,气焰最凶猛的当属薛同珂,他控制富饶的兴江下游大片地区,意欲谋夺洛州,自卫珩登基后就不断发起进攻洛州的战事,可是光始二年入秋,一场浩大的农民起义将薛同珂的苦心经营俱数罹成了灰烬。
昔梁氏得南北士族共拥立国,对士族始终予以优待,薛同珂起自寒门,在庐宁王身故后发动兵变杀其世子,之后得以手握灵州大权,和江南士族的支持分不开,这其中以蒋沈林孙四家为首。
江南气候湿热,土地富饶,自梁氏立国之初就殷盛天下,当地士族广占山林,田连阡陌,屋栋相连,奴仆万千,自来兴盛非常。薛同珂上位后,为巩固自身根基,广选以蒋沈林孙等为首的士族子弟掌机要,又予江南士族种种特权,时日一久,江南士族大兴兼并之风,封崮山泽,甚者巧立名目暴力圈禁,致使耕农破产,佃户无继,民间怨声载道。
薛同珂专心于前线战事,赋税、徭役无一宽免,眼见民生疲敝,无力支撑,遂将矛头指向了早前被他优待的士族。
士族广占田地,名下童仆、部曲万千,薛同珂打定主意以此补充兵员,在今岁入夏时颁令免奴为客,令大量官奴免除奴籍,变作“客户”,又下令征发免奴为客者移置前线,以充兵役!
靖陵王在听说薛同珂发此大招的时候,立刻停下了对北地的进攻。
身在金口的阮玄也闻到了一丝不对的意味,阮敏之对他说:“或许我们的时机到了。”
时机确实已至!
薛同珂倚靠士族在灵州站稳脚跟,如今明晃晃下诏免除士族所占僮仆奴籍,令这大量人口充为兵员,不啻于生割江南士族血肉,立时引起了蒋沈林孙等各家的反对,且这些刚摆脱奴籍的人还未来得及高兴,却被告知自己为上位者强制征兵,马上要戍往生死难料的前线,又岂能不怨声沸腾?
薛同珂此举,一连捅了两处马蜂窝,他久在高位,自以为已经牢牢掌握整个灵州,面对蒋沈林孙各家的持续做大,薛同珂早忍耐许久不想再忍,面对众人猖狂,他相继砍了蒋沈林孙各家士族为首者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