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阴谋诡计

作品:《重生之我与反派的契约婚姻

    翌日一早,天刚亮,长安便已穿好了一身劲装等待出发。


    出奇地,青要却在榻上睡得安稳。


    长安以为他在装睡,临出门时,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刻意将动静弄得极大,而他在榻上却是纹丝不动。


    “嘎吱”,她拉开了门,却没有立马迈出下一步,踌躇片刻,终于将压在嗓子眼的话吐了出来,“我要走了。”


    回应她的是一片寂静。


    是啊,她想要他说什么呢,他莫名其妙也就算了,她为何也跟着莫名其妙起来?


    想到此处,她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掩了门出去。


    她本是不想带赵起的,但是赵起早早等在门口,而她也不想在此事上再让青要生气。


    况且,如果路上若再遇钱家意图不轨,也好有个人能报信。


    至于进入洞穴……


    她到时再想个由头支开他吧。


    看到高昱仅自己一人,连一个随从都没带,她心中仅存的怀疑也已荡然无存,他一介文弱书生,倘若真存了什么坏心思,她也可以顷刻间制服他。


    三人骑着马到了后山脚下,下了马,在高昱的带领下,穿过一片沙棘,最后在一个不大起眼的石块前停了下来。


    高昱说道:“就在前面了。”


    长安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只见前方一个小坡,上面长满了枯黄的杂草,还有几棵零星的小树,与别处并无任何不同。


    她狐疑道:“在哪里?”


    说话间,高昱已经走了过去,绕到那坡后面,便消失了。


    长安忙跟上,果然见那坡的侧面有个小洞,窄小仅一人通行,而放眼望去,里面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她回头看了眼赵起,赵起立刻意会。


    这是她来之前与赵起商量好的,到了地点会放个信号,是他与青要联络用的信号,不光如此,他们一路也留了记号。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们的一举一动钱家恐怕都看在眼里,她担心的是,万一钱家跟踪了她,只等她拿到官契再出手,那便前功尽弃了。


    所以她留了记号,就是为了在他们进入矿洞时,青要能派人及时赶来支援。


    这也是前一夜二人就商量好的,虽然清晨他未给她回应,但是她相信他不会忘记。


    而这个间隙,足够她将其余东西藏起来了。


    甬道长而细窄,高昱早已备好了火把,二人一前一后弓着身走在其中,越往里走越潮湿,大概这是一个从地面一直斜着伸向地下的矿道。


    这样的环境里,天然让人觉得紧张与不适。


    许是为了缓解气氛,高昱一面举着火把,一面解说道:“此处矿藏,深在地下,因积年已久,时常有水流冲刷,带下了地面的泥土,所以这甬道才变得越来越窄。”


    “得亏现在是深秋,雨水少,要是夏季来了暴雨,我们便进不来了。”


    长安浑身紧绷,并非因为幽闭,而是越往里走,她越感觉不对劲,说不上来。


    大概是一种直觉,常年习武的人,感官总是格外敏锐。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虽然刚入甬道时,确实像高昱所讲,像是个废弃已久之地,可越往后面,人气越重,不像是许久未有人来的感觉。


    她道:“一般矿藏有几个洞口?”


    “不一定,视矿区大小而定,小一点的一到五个,大一点的五到十个,不过也有更多的……”


    高昱大概以为她只是好奇问来,嘴里滔滔不绝地讲着。


    长安及时打断了他,“像这样的有几个?”


    “像这样的地下矿藏,通常为了通风,会多……”


    说着,他似乎猛然意识到了长安问这话的意图,也警觉道:“怎么了?公主是察觉到了什么?”


    长安按下心中的不安,尽量语气平和,道:“没什么,我们快点,此处不宜久留。”


    果然,如高昱所说,里面越走越宽,不过也越走越黑,不仅仅是因为没有日光,更是因为四周壁上均是黑乎乎的。


    她总算明白了为何一向喜穿青色衣服的高昱今日也穿了黑色。


    终于,进入了里面,高昱手持火把,长安按照密信上的图纸,仔细对照,终于在一破旧不成形的灯罩旁边看到了一个黑色的方形。


    光泽、质地皆与周边有所不同,但在那灯罩的遮掩下,极难发现。


    若不细看,真就隐在一片暗色中,难以察觉。


    长安蓄了力,足尖蹬地,一跃而上,取下那方匣。


    竟是铁质的,外面涂着一层厚厚的黑漆。


    想来那前朝总督也是不愿此物轻易落于他人之手。


    她望着这个巴掌大的盒子,上面布满了尘土,心中放心不少。


    “噗”她轻吹一口气,裹着黑灰的尘土瞬间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忽而,眼前一亮,洞内燃起了十几个火把。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瞬间,长安脸色煞白,警惕地看向身边的高昱。


    而高昱眉头微蹙,看也没看她,一只手臂横在她身前,脚步在不受控制地后退。


    随着那脚步声渐行渐近,一个身材浮肿,大腹便便,满脸横肉的男人出现在另一个矿洞口,身后还跟着一溜的人。


    “王妃莫慌,小人钱万年,久仰王妃大名,今日可算是见到啦。”


    肥硕的脸上堆满了笑,挤的两只眼睛眯成了两条窄小的缝,连声音都像是浸泡在一片油腻里,听着让人不大爽快。


    长安下意识地双手背向身后,朝高昱道:“怎么回事?”


    “呵呵,王妃一面难求,这还得多亏高小友的引荐呐!”


    不等高昱回答,钱万年已低笑着回应。


    长安一脸的不可置信,看向高昱,道:“高家与钱家一向水火不容,你为何要与其串通害我?”


    声音夹杂着怒气在整个洞内回响。


    高昱急道:“别听他胡说。”


    随后,又朝那人吼道:“钱万年,你背信弃义,你我如何说的?难道你想反悔?”


    钱万年低笑道:“什么‘信’?什么‘义’?串通劫匪勇救美人、假意合作陷害人丈夫?这样的‘信’与‘义’呀,钱某倒是真不曾有。”


    “说清楚!”


    长安怒不可遏,一把匕首直直刺向高昱,锋利的尖刃紧紧贴着细白的脖颈,稍一用力便能划破喉管。


    高昱步步后退,眼神躲闪,似是极为害怕。


    “哎呦,看来王妃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啧啧啧,王妃只当我钱某万恶不赦,如何就不知这一州刺史就不会鱼肉百姓,中饱私囊呢?”


    长安如何不知?只是高家表面上亦被钱家欺压多年,纵使皇亲贵戚也难压地头蛇,所以她才理所当然地以为除掉这地头蛇才是第一要务,在这之前,他们的立场应是一致的。


    谁知,高家竟这样急不可耐。


    “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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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高府一行,也是你们全家在演戏?”长安怒不可遏,逼的高昱步步后退。


    “不是的,王妃,你听我说,我没想害你,但是我势单力薄,我也是,也是……没有办法。”


    原本他只想利用与钱家的合作,让钱家出面除掉青要。


    养匪为患,刺杀王爷,往大了讲,就是心存谋逆,意欲谋反。


    证据确凿,钱家再难狡辩,到时纵使什么尚书应该也无力回天了吧?


    非这样不得扳倒钱家,非这样不能让父亲将家主之位传于他,非这样就算他坐上那家主之位恐怕也是如芒在背。


    所以,他必须走这步险棋,倘若事成,长安便是他的见证者,能将他从整件事情中摘出来,因为他亦有她的把柄。


    不过钱家惯常不讲信义,他也不是没有为自己留一手。


    “我……我,王妃,你听我解释。”


    说话的间隙,高昱已经离进来时的洞口愈来愈近。


    “行啦!钱某也只是想让王妃死个明白。下了黄泉若要寻仇,可别找错了人。”钱万年似已经失去了耐心。


    “我是大宁的公主,大朔的王妃,我若出事,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长安一双眸子格外坚毅,声音响彻整个矿洞。


    “呵呵,王妃呐!别再拖延时间啦,你等不到了,你的好郎君现在应该已经埋身山谷了。等你三人地府团聚之时,钱某会告诉知府:高家父子胆大妄为,刺杀朝廷重臣,意图遮掩贪污事实。”


    说罢,一挥手,便有十数个蒙面人一哄而上。


    长安心中一惊:埋身山谷?什么意思?难道青要已经?


    “等等,钱万年,你这个目不识丁的乡野村夫,你可知王妃一死,大宁与大朔必起争端,到时你能担待得起吗?”高昱目眦欲裂。


    “呵呵,那就是你们高家的事了!动手。”


    就在一群人围攻而来,长安从高昱脖颈收回匕首,拔腿后撤之时,刹那间,周围一片漆黑。


    “快,王妃,你走前面。”高昱猛推了一把长安。


    长安只当是高昱的人灭的火把,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方才她挟持高昱,是临时做戏。因为钱万年进来之时,高昱悄声告诉她,他备有后手,早已在这里面填满了炸药,防的就是钱万年的过河拆桥。


    长安也来不及细想这炸药究竟是为钱万年准备的,还是为她准备的,亦或者是为其他任何阻他路的人准备的。


    保命要紧。


    所以,她假意挟持于他,用争吵来分散钱万年的注意力,为的是步步后退,离甬道更近一些。


    就在方才光灭的一刹那,高昱按下了入口处的引线开关。


    不出一刻钟,这座矿洞就会被彻底引爆。


    长安快速奔跑着,呼吸急促,高昱紧随其后。


    “快,跟上!”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远,长安不由催促。


    “快走!”


    是高昱的声音,难道后面有追兵上来了?


    甬道内一片漆黑,不能视物,还来不及长安多想,身后已有人追来,脚步声短促而有力,愈来愈近。


    此人下盘极稳,身形矫健,不像高昱,而且恐怕她跑不过他。


    她已经备好了匕首,只等他一靠近。


    “长安!”一道熟悉的声音近在耳畔。


    “刺啦——”一声,几乎同时。利刃划过那人血肉,瞬间,血腥味混合着潮湿涌入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