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初见之日(三更)

作品:《早死的前任教主觉醒后

    “仙长怎么了?”姬沅看到南融月突然掀开了车帘,朝外看了一眼。


    南融月看了一眼变暗的天色,此时上空乌云密布,看着很快要下雨了。他把车帘放下,淡淡道:“无事。”


    他取下了纱笠,发现姬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南融月自认他如今的易容刚用没多久,恐怕也没人能认得出这张脸,不过太久没用自己的本来面目,他都要差点忘了他长什么样了。


    这般改头换面隐姓埋名度日可不是他的作风,虽说以真面目示人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不过他南融月从来不是一个怕麻烦的人。


    实在解决不了,可能杀了最快。


    不过他如今筑基修为,若麻烦找来,他一个都杀不了。


    所以南融月先按捺住自己的心思,眼下倒是能图谋一下龙脉一事。


    姬沅完全不知道坐在他对面的这位被他特意请回龙鸣城的“上仙”在背后算计他什么,喜气洋洋地跟对方介绍了途经之地中州风貌。


    扶风城和龙鸣城并不算远,而且他们驾驶的都是良驹,走得大道道路平稳并不颠簸,让南融月不至于跟着受罪,不然他更愿意飞过去。


    而且......


    南融月看到马车门帘被人掀开,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微微低下头,对姬沅道:“王爷,马上要到龙鸣城了。”


    姬沅点点头,在别人面前倒是端出了一副成熟稳重的架子。


    那中年男人名叫杨封,他看了一眼姬沅,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可碍于还有外人在场,多次欲言又止。


    “杨叔,但说无妨,仙长不是外人。”


    南融月往旁边一靠,这马车非常宽敞,里面还能摆上茶桌,上面除了放茶盘,还放了个棋盘。


    他可是魔修,总是被人仙长仙长的叫也怪奇怪的。


    他主动开口:“可以唤我容先生。”


    这还是上马车来,对方第一次主动跟自己谈话,姬沅神色微亮,立刻道:“好,容先生。”


    当这三个字叫出口,他都觉得自己同对方亲近了几分。


    既然姬沅都这么说了,杨封有些无奈,可也知道尊卑有别,他不会因为小王爷依旧管他叫声杨叔,就乱了君臣之序。


    如今王爷也不过刚十八,在他们绥国,十八便是成年,而小王爷也才刚继承了袭封的王位,有些意气用事,也属实正常。


    “王爷你结交的那些能人异士,不知因何事起了冲突,若王爷再晚归一会,只怕这王府就要起火了。”小王爷数年前就沉迷于结交奇人异士,酷爱看神仙志怪故事,尤其是继承了爵位后,更是笼络不少门客。


    “母后还好吗?”姬沅立刻问道。


    “夫人无事。”


    姬沅松了口气,赶忙吩咐驾车的人再快点。


    此时天空响起一道惊雷,有仿佛能把人耳膜震破的威力,紧接着倾盆大雨从黑云压顶的天穹倾斜而下,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仿佛要把车顶拍出裂痕。


    不过这马车倒是结实,在这等暴雨中依旧稳稳当当,而南融月却是嫌这大雨拍打的声音太吵。


    他的指尖亮起一道红光,众人竟发现这马车上似仿佛包裹着一道屏障,将那些雨水尽数隔开了。


    杨封真的看到这种仙家法术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不过他终究是见多识广,他也见过一些能御风飞行,驾驭水火的人,不过没有一人能有这位容先生那么从容写意。


    据他观察,使用这种神通似乎对他们消耗较大,更不可能这般奢侈,时时刻刻调动灵气,只为了避雨,足够说明对方修为超群,远非小王爷此前见过招揽的那些门客可比。


    “你先走。”南融月突然说到这里,突然拉开车帘,从车上一跃而下,身形迅速消失在雨雾和行色匆匆的人群中。


    “这......”姬沅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杨封安抚道:“这位容先生看来功力深厚,来无影去无踪,不过既然对方这么说了,想必一定会来同我们会和。”


    姬沅点点头,依旧没放下车帘,看着对方离开的方向,眼底神色莫名。


    虽然这些年他认识了许多同样会使用一些简单法术的人,可却少有人给他那么强烈的感觉。


    如同处在两个世界的感觉。


    就好像看到了那么多会飞的人,他却只能踩在地上仰望,甚至要逼着自己不再抬头,好埋首于脚下,可心底多少有些隐约的不甘心。


    旁人都能修炼,为何他不行,他并不贪恋人间的权势,他不在乎修仙路上可能经历的坎坷凶险,若连选择都没有,上天未免太过不公。


    朦胧的雨雾越来越浓烈,而那道白衣人影就这么冲进雨中,宛如一道利剑划开了那片雨雾,而在他走后雨雾再度蔓延,笼罩了前路。


    南融月穿过狭窄的巷子,因为有护体魔气,他周身泛出微微的红光,那些雨倒是一点都没落在他身上。


    此时路上已经不见一个人影,想必是都跑回家躲雨了。


    他就这么一个人朝着狭窄小巷的深处走去,中间他也没数过了几道弯,他就凭着那点感应,不紧不慢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熟悉的气息,像是他那位大护法的,又不太像,因为那气息实在是太弱了,哪怕镜玄光以大护法之身在怎么对他卑躬屈膝,对方那种隐而不发的魔气他也能察觉出几分。


    而这道气息太弱,弱到好像随时都会死掉。


    南融月脑海里闪过了什么,可却没有被他捕捉到,大脑在那种妄图捕捉记忆碎片的举动落空后,变得空白,他发现自己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就仿佛凭借着本能,朝着那处走去。


    他没在心里问自己为何要去管镜玄光的事,而且要这么说,去看看就是管了吗?


    越走路越偏僻,甚至连青石板路都少有,道路变得泥泞不堪,不过奇怪的是那些泥水在白衣人踩上去后却并未溅起,安静得如履平地。


    附近是一些人存放的柴垛,不过堆放了太多,有些柴已经被雨水打湿,恐怕要等天晴晒干了才能用。


    南融月停在了堆放柴堆的棚子前,只是站着不动,盯着那柴垛缝隙里露出的一双眼睛,对方似乎在打量他。


    在南融月看来,那些遮挡身形的柴垛不存在,他一眼就看到藏在里面的孩子。


    六七岁,看着像根竹竿,正警惕地打量他。


    模样倒是比他印象中还要小几岁,南融月完全没搭理那孩子,而是自顾自陷入沉思,当时带镜玄光回魔教,对方似乎是十二岁?


    不过对方在姚家待了多久,之前是哪里人,生辰何时,他一概不知,他也没必要知道。


    而如今这孩子不过六七岁,身上一点肉都没有。


    看来他那位大护法的情况不太妙。


    南融月轻轻啧了一声,眼前这个像瘦巴巴的小狗一样躲在柴垛里小孩,不过相当于镜玄光万分之一的分身。


    若非神魂肉身极不稳定,一般都不会分出这么小一点,这么做危险性也越大。


    因为分离的越小,就越难以察觉,几乎是无意识分离,同本体的联系就越薄弱,万分之一,恐怕都能称得上是排出体外微不足道的“杂质”了,几乎没有回收的可能。


    那么弱的分身,活不了多久。


    他几乎没想过镜玄光神魂也出现裂痕的可能性,毕竟神魂的重要性,就是白痴都知道,而这么弱小的分身,身上几乎不会有残魂附着。


    修真界杀死修士的手段有许多,其中有一样那便是碎魂,若这么小的分身上还有残魂附着,那本尊恐怕都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他又多看了一眼,轻轻啧了一声,比那时候初见还要可怜。不过他不记得当初怎么个可怜法了,总之就是很可怜就对了,不过可怜的人他见了多,不至于因此动容。


    躲在柴垛后的小孩动了动唇,一边观察外面的白衣人,一边低声道:“好像......好像不太像......”


    像谁呢?


    小孩一身破衣服灰扑扑的,已经脏得能被雨冲刷出一片泥水。


    他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他感觉自己睁开眼就在这龙鸣城了,他像是被风送过来的,被雨送过来的,被阳光送过来的。从他睁开眼,他的脑海中只有关于一个人的一段记忆。


    他记得自己被困在山崖底下,掉下去摔断了腿,爬不上去了,自己又饿又渴又冷,感觉死亡离自己好近,他不知道死亡死亡是什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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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就跟睡觉一样。


    但是这样睡着,比每天晚上睡着,要难受很多。


    他努力攀附着崖壁往上爬,可没爬出两步就又摔倒下来,终于他爬不动了。天太冷,他下意识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嗯?”头顶传来了一道清冽的男声。


    他半眯着眼,竟然看到了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穿着红衣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对方正歪头看着他,然后嘴角勾起一丝笑,手上还抓着一个红彤彤的果子。


    “小鬼,你就快死了,要吃吗?”红衣男人笑着说,“这是毒果子,不过你吃了的话,会在美梦里死掉,你那么小知道什么是死吗?跟睡觉可不一样,睡着了还能再睁开眼,死了,眼睛就再也不会睁开了。”


    “吃是死,不吃也是死,你选哪个呢?”


    好漂亮的人。


    小孩用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对方拿着果子的手腕,把嘴凑了过去,而红衣男人只是勾唇看着也没把他的选择放在心上。


    可不知这小孩哪来的力气,突然借握着他手腕的力,把自己的身子抬了起来,快速在男人脸上咬了一口。


    “少主!”


    “大胆!”旁边几个黑衣人连忙上前,很快他们就惊讶地停住了脚步。


    “哈哈哈......”只见披着黑色斗篷的红衣人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甚至有止不住的趋势,这么笑起来的时候,之前哪怕是笑着都散不去的阴郁之色,也消失了。


    小孩的瞳孔轻轻缩了缩,觉得这才是他的果子。


    就算是毒果子,他也想吃。真想吃了就死掉,因为只要活着,就想吃第二口,第三口,会一直想。人一辈子要只想着吃果子,应该也太没出息了。


    “有趣的小鬼......”红衣男人叹了口气拿起手上的果子咬了一口,手指在脸颊上轻轻一划,那道极浅的牙印就消失了。


    他方才根本就没对这气若游丝的小鬼防备,要设防了他还真看不起自己。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咬了脸。


    旁边那些黑衣人完全不懂少主这古怪的笑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触及对方的雷区,对方的性格过于阴晴不定,导致下属也只敢在他面前保持沉默。


    藏在柴垛里的小孩完全不懂他脑海里为什么会有那些记忆,他本能地想靠近这个人,可这个人......跟记忆里的,长得不一样,这让他犹疑了。


    南融月就盯着他,笑着说:“你知道你快要死了吧,你知道死是什么吗?那跟睡一觉可不一样。”


    小孩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身上出现的大块不知名的伤口,他只能躲起来,如果让人看见还会觉得他身上是不是带了瘟疫,会拿着扫把和棍子驱赶它,还会把他报官抓起来,不过他总能找到各种缝隙躲起来。


    “很痛吧,与其这么受折磨,来我这怎么样,我可以给你个痛快,而且我还有办法不让你感觉不到痛......”


    就是他......


    小孩突然从柴垛里跑了出来,奔入雨中。南融月本来只是想吓唬他,没想到对方还真敢来,想到自己身上还有护体魔气,这小鬼这么直愣愣撞到他的护体魔气上,这分身不得直接撞成灰烬,下意识抬手把护体魔气撤了。


    一团重物就扑进他怀里,比南融月想得还要重,把他撞得一个踉跄,他干脆卸了力道仍由自己坐在青石砖上,那纱笠也早就滚落在地上。


    小孩只是坐在他的腰上,一言不发地抓着他的衣服,雨水拍打着他的伤口他也不喊疼,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是像个傀儡一般盯着他,生怕他跑掉一样。


    南融月被雨淋了一身,却突然笑了出来。


    小孩盯着他,眼前的人好像和记忆里的人重合了,他看着对方细长的眼睫,在雨中还挂上了水滴,一眨眼就如同断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


    他看着雨浸透了对方全身,他也想变成雨,浸润对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深深渗透进去,对方什么样子他都喜欢,湿漉漉的样子更喜欢。


    南融月知道自己不记事,所以对淋雨的感受极为新奇,他恐怕几百年都没淋过一场雨。


    他的衣服还被人紧紧抓住,攥成了拳头,仿佛抓住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