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第 161 章

作品:《穿书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上次边关月进他父王的宫殿,已经是半年之前的事情。


    那时他的身体已有颓势,但还是强撑着安慰他说“没关系,没有也不会发生什么的”。


    他其实对这些没有太大兴趣,他也并不想接手妖族,只是终归这件事是分配给他的,没有完成,责任在他,他也愿意配合他演出。


    只是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个场面,他是强弩之末,而他是阶下之囚,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应景。


    边关月站在门口没有向前,寝殿内传来一阵浓烈的药味,带着垂死之人的衰败气息,边越亭告诉他这是最后一面。


    室内烛火摇曳,床榻上躺着的人的身影若隐若现,隔着帷幔,他很想问问他,走到这一步,是否在他的预期之内?或者说,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是否其实也有他的参与?


    床榻上传来几阵剧烈的咳嗽,边关月终于回神,他抿唇走上前,坐在他的床榻边,把他扶起来,帮他轻拍后背顺气。


    他已经老了,头发花白,皮肤松垮,再也没有曾经作为妖族首领的意气风发。


    隔着薄薄的布料,边关月能感受到他瘦削的身体。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心情。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恨他的,恨他无底线地宠溺边越亭,恨他感觉以身入局替边越亭扫清一切障碍,可是看到此刻的他的模样,那些激烈的情绪和想要质问的冲动都化为乌有,有的只剩一片唏嘘和悲凉。


    边光继吃力地睁开眼皮,浑浊的眼眸好不容易聚焦,终于看清来人是谁,他竟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是你啊?关月。”


    边关月轻轻“嗯”了一声,手中动作未停。


    边光继说:“孤以为你不会来看孤。”


    室内一片安静,灯火如豆,边关月垂眸问道:“为什么这样想?”


    “因为孤选了越亭做妖王,没有选你。”边光继的声音比往常低沉些许,这个平日里呼风唤雨的人此刻却像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不敢跟他对视。


    边关月轻轻笑了,假装不在意道:“没关系,我猜到了。”


    可是心里隐隐的疼痛和酸涩还是吞噬了他,他的声音有点发哑,停顿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他一直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那这次让我过来,也是你的安排吗?”


    “不是,”边光继否认,想了想,又低声道,“不过是孤默许的。”


    两个人都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边关月闷闷地“嗯”了一声,表示理解:“知道,我没有怪你。”


    边光继解释:“关月,孤不能把妖族交到一个注定要入魔的人手上。”他试图以此减轻自己残忍的事实。


    边关月平静开口:“我都知道。”


    屋内又陷入致命的沉默,边光继叹了一口气,他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聪明,慧极必伤。


    事情看得太通透,也会缺少很多乐趣。


    “还有其他要叮嘱的吗?”见边光继久久不语,边关月问。


    边光继疲惫地转过头去,闭上眼:“就这样吧,你走吧。”


    明明这都不是两人的本意,可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确实没有可以转圜的余地。


    边关月听话地起身,恭敬行了一礼,他的表情无比庄重和虔诚,仿佛这次之后,他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行完礼后,他轻声道了一声“儿臣告退”,然后退下。


    临出门时,正好和赶来的边越亭擦肩遇见。


    边越亭的脸上挂着独属于胜利者的高傲,仔细观察,还能品出一丝玩味。他抬抬下巴,两名影卫立即无声上前,将早已准备好的捆仙绳围在边关月的手腕上。


    一道金光在他的腕间缠绕,边关月没有反抗,过了一会儿,室内传来悲伤地哀嚎。


    “王上驾崩——”


    王上驾崩,举境哀鸣,这场自内而外的风波却并未传递给庄时雨,她还在苦哈哈地闭关炼器。


    从上次渡劫开始,她就意识到存货的重要性,晋升之后,立刻将自己关在庭院里闭门不出,专注炼器。


    购买材料的灵石不够多,她就蹭杭如雪的,然后再用炼好的法宝偿还;冶炼材料的介质不够,她就拜托千音去帮她跑腿。


    如此一来,倒真让她赶制出不少法宝。


    玄青真人看着她的成果咋舌:“非人哉,非人哉?”


    然而只有她才知道其中究竟经历了哪些苦楚。


    好不容易从闭关的状态出来,庄时雨刚刚伸完懒腰,才打完一个哈欠,就看见杭如雪和千音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庄时雨一脸茫然,问两人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决定将事情说出来。


    “边大哥因为涉嫌谋杀妖王,被判处在五日后处以火刑。”


    “啪——”庄时雨手中的法宝落到地上。


    “怎么会呢?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呢?”她下意识反驳。


    杭如雪却给了她肯定的答案:“已经出告示了,五日之后,处以火刑。”


    这件事非同小可,一想到这里,庄时雨只有一个念头:“我去找他。”


    在她的认知里,边关月不可能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而且他也没有动机,怎么可能是他杀了边光继。


    杭如雪却不赞成地拦住她:“现在肯定是王宫守卫最森严的时候,仅凭你一个人,不可能将他救出来的。”


    这话听起来扎心,庄时雨却也知道这就是事实,她只能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问:“你还知道其他的消息吗?”


    杭如雪想了想,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外界是这样传的,据说是被他们二殿下当场抓住定了罪,所以根本不需要再次调查就直接收监关押。”


    听到二殿下的名字,庄时雨沉吟:“看来是他……真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能做出这种事。”能为了王位连自己的亲爹都下得去手。


    只是现在外界都这样传,哪怕她救了边关月,也没有办法还他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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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既然边越亭有把握做出这种事情,也能证明这城里的势力范围,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庄时雨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感受到了这件事情的棘手。


    她还是不够强大,不然也不至于如此棘手。


    “我听说火刑会在城门大街举行,你要不要先想一想,我们到时候再一起行动?”看着庄时雨棘手的模样,杭如雪歪头询问。


    庄时雨疑惑重复:“城门大街?”


    杭如雪点头:“是的,到时候说不定我们也可以旁观。”


    这下倒是让庄时雨有了可以操作的机会,她细细思忖道:“如此一来,倒是可以好好思考思考……”


    五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五日里,魔族多次发起暴动,最后被边越亭以和谈压制下来,也不知道边越亭究竟跟那魔主协商了什么条件,从那日后,西境外城竟然有魔物光明正大地当街行走。


    夜晚常常能听见城池中居民的哭声,那声音若有似无,让人无法忽略。


    探听完消息的杭如雪紧张地关上门,拍了拍胸脯,这才后怕地跟庄时雨分享自己打听到的最新消息。


    “魔物进城了,看来这个新王是想暂时不和魔物硬碰硬。”


    庄时雨拧起眉毛,想不通这是什么脑回路。众所周知魔气会污染灵力,边越亭这跟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


    杭如雪也不能理解,只能猜测道:“估计他也是分身乏术,王位交替他又没有什么能服众的实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说到这里她不免抱怨:“怪不得要置边道友于死地,他就是怕自己不行被边道友抢了风头。”


    庄时雨却想到另一层原因:“也不全是……”


    她垂眸,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看过的场景,那时没有魔物,是妖族和人族厮杀,当时肯定也有魔物的存在,那是什么导致这次集成王位的人是边越亭?


    难道是她?


    庄时雨蓦然抬头,想起先前巫桡给她说的话。


    “可是半年前,关月却回西境复命,道凤凰蛋丢失,真正的凤凰无法降临,王上盛怒,却也无法……”


    是因为这件事导致边光继转变了态度?


    因为她的出现,边关月无法找到凤凰助力,最后必定入魔,所以边光继选择给边越亭铺路?


    见庄时雨久久不语,杭如雪好奇问道:“时雨大师,你在想什么?”


    庄时雨回过神来,自失地笑了笑,摇头起身:“没什么,我想想到时候怎么救边关月好一点。”


    “好吧,”杭如雪没有追问,只是道,“有需要叫我,我们一直在呢。”


    是夜,明月当空。


    庄时雨拿出边关月给她的吊坠,过去的点滴浮现在眼前。


    从最开始的相遇到后面的离别,再到最后的重逢,他们之间的发展平淡却又出乎意料。万幸的是,她的每一个重要时刻,他几乎都在。


    庄时雨知道这是一个很冒险的决定,可是既然他救过她这么多次,她就冒险一次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