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送礼

作品:《心跳听见了

    白穗子提前溜回班里了。


    一点一滴过去,下课铃声响完,贺嘉名踩着点大步流星踏进班,视线扫去白穗子。


    女生安安静静在写作业,果然,早回来了。


    此刻班里就他们两个人,静得出奇。


    少年停在桌子边,弯腰从桌洞掏出一包纸巾撕开,抽出。


    白穗子题也写不下去了,好奇偷瞄这哥的神色,他会不会生气?


    这一眼无措的和少年的眼睛对上,贺嘉名擦着汗,晒笑道:“如你所愿啊同桌,开心了吧。”


    白穗子一怔,脑子转得很快猜到什么,问:“真输了?”


    贺嘉名无所谓一提肩,弯腰从桌洞捞出水杯,没回。


    “白……穗子同学。”贺嘉名尾音婉转像山路十八弯,走几步。


    仅离一米之远处,男生停下,忽然喊她。


    白穗子心想,看吧,要算账了,她放下笔,一副认真听的诚恳表情。


    柔和的光从窗外洒来几束,男生头发像是撒了金粉。


    贺嘉名侧头,淡然一笑,仿佛被金光笼罩,那股骨子里的傲气呼之欲出:


    “别放在心上,我这人是记仇吧,但选谁赢是你的自由,用不着觉得心虚躲我啊。”


    一开始,贺嘉名听到她选高鹤扬赢,自然不舒服。


    少年气盛,头一次被人嫌弃,挫败感过后,贺嘉名很快就想开了。


    他又不是人民币,自然也不是所有人能看得上他。


    “哦,我没躲你啊。”白穗子说。


    他拖腔哦了声:“那你为什么提前回班?”


    “我是觉得你们追着一颗球跑,很无聊。”白穗子想说,她也没觉得自责,又觉得说出来倒有点欲盖弥彰了。


    接着,她掏出练习册埋头写。


    贺嘉名提眉,特认同地点点头,是太没意思了,他往外踏出后门。


    此刻,学生们三三两两回到教室。


    姜乐葵面孔像是被吸干了精力,双眼无神地挪过来,来到她这求安慰:“穗子,呜呜呜……”


    她一屁股坐在旁边,蹭着白穗子肩膀嘤嘤嘤。


    白穗子被她搂着,狐疑又关心问了句:“贺嘉名真输了吗。”


    “没啊,是高鹤扬输了,唉,输得可惨了,他心情好像不好了,我都不敢安慰他。”姜乐葵悲痛一拍桌:“贺嘉名也太狠了!后半场他简直是碾压式的投球!根本就防不住他。”


    白穗子更震惊了,那贺嘉名为什么说他输了。


    说曹操曹操到,高鹤扬也回来了,姜乐葵猛地窜起,安慰:“那个高鹤扬……”


    高鹤扬停下,面无表情道:“让开。”


    姜乐葵不让,说:“你别太难过,输一次没啥大不了的。”


    方才贺嘉名去洗了把脸,抓着湿碎发往后,慢悠悠回来就撞见这一幕。


    面对女生真挚的关心和劝慰,高鹤扬根本不领情,嘲讽道:“你是在可怜我吗,还是在安慰,用不着,我跟你也没多熟,给你零食是因为乔心羽不要,我扔了也可惜。”


    话落,他直接绕过姜乐葵,从桌洞抽出纸巾,像是嫌烦的也出教室了。


    姜乐葵傻愣住,怒火从胸腔中烧,脸皮火辣辣燃烧着,变成了一颗大火球。


    然后又像气球泄气,她气呼呼回座趴下,又委屈又觉得屈辱。


    跟在后头的宋翰飞看完,鄙视说:“小葵你这下傻眼了吧,我早说过,他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白穗子,你啥时候跟高鹤扬勾搭上了?”


    勾搭两个字清楚的响彻在班级里,引来不少人注视。


    无辜被质问的白穗子大脑还在算题,被打断,说实话她没听清完整的话,平静地问:“你说什么?”


    浑然不知他为什么这么针对她,就因为她支持高鹤扬赢?


    还用勾搭,这么难听的词。


    “啪”得一下,姜乐葵拍桌:“宋翰飞你再乱说一个,我看你是没被揍够!”


    宋翰飞也不落下风:“我爱咋说,就咋说。”


    啧,这都什么事?贺嘉名见他不管的话,估计就要战火纷飞了,快步穿过走道,推推搡搡把宋翰飞往外面推:“你嘴别这么臭,出去吹风冷静一下。”


    三两下把人打发出班外。


    贺嘉名回来后,白穗子已经坐在座位上,静得如钟,练习册摊开着,她低着眼睛,也不说话。


    估计是在伤心吧,贺嘉名也没安慰女生的经验。


    毕竟这件事因他而起,一下变得棘手起来。


    他坐下,看着静静的她。


    没多久,白穗子就动了,她神态自若的提笔写作业,带点儿烦躁不安。


    她撑着下巴,看窗外胡思乱想,她能打得过宋翰飞吗。


    忽地,有人曲指敲桌面,一道嗓音好听的声线响起:“喂,同桌。”


    白穗子轻歪头,微微一笑,笑得那叫一个人畜无害,口吻却坚硬:“滚。”


    无辜被波及到的贺嘉名挑挑眉毛,姑娘啊,又把他也给记恨了?


    他想来想去,这个哑巴亏他可不爱吃,椅子被往后扯去,贺嘉名丢了句:“等着。”


    白穗子懒得理会他,她强行写题更心烦气躁,这题咋那么难啊!


    轰隆一声,一道身影被闪到桌上,没稳住,桌椅板凳都砸到地面上,乱成一团。


    白穗子被吓得身子窗户那缩去,仔细一瞧,竟是宋翰飞。


    “我靠,贺嘉名你疯了吧……”宋翰飞挣扎爬起来,揉着屁股,又老老实实把地面上的书和卷子都捡好。


    贺嘉名闲闲站定,把翻了的桌子扶正了,说:“快点道歉,一个大男人别让女生看不起。”


    “得得。”


    方才宋翰飞在走廊吹风,贺嘉名一开始态度挺好的劝他。


    后来他死活不愿意低头,觉得丢人。


    于是,一向好脾气的贺嘉名,头次把兄弟一路拽着领子像是拉小鸡崽一样丢回班。


    宋翰飞心有不忿,回头想想也是自己太过分了。


    他也意识到话说重了,环顾四周看热闹的同学,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啊。”


    贺嘉名气乐了,叉着腰问面无表情的白穗子:“听到没。”


    白穗子看着他,心有灵犀配合摇头:“没。”


    贺嘉名扬下巴:“来,重新跟我同桌道个歉,你刚嗓门不是很大?”


    “我记住你了,贺嘉名。”其他还有同学互相偷笑,宋翰飞老脸一红,捂着红成猴屁股的脸大声道歉:


    “白穗子!我不该骂你!我用词不对,对不起,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班里一阵稀碎的笑。


    白穗子不开心的情绪像蝴蝶飞走了,她是好脾气啊,不代表她没有底线,她认真地表述道:“宋翰飞,我知道你很仗义,这很好,可是你不能辱骂我,还用勾搭这种带有侮辱性的词,你的话刚才很伤人,不过,现在,我原谅你了。”


    宋翰飞被这么一训,脸上出现了诧异和茫然,然后蓦地点点头,一副受教的保证。


    贺嘉名在一边如看戏人,勾上宋翰飞的肩膀搭腔道:“对啊,你满脑子都是什么黄色废料,上哪学的?”


    宋翰飞悲壮一抹脸,丢脸丢大发了:“我真错了……”


    白穗子仅看了贺嘉名一秒,别过脸,嘈杂的环境中。


    她却清晰的听到有什么在扑通扑通跳动。


    哦,成群结队的蝴蝶又煽动翅膀飞到花丛当中了。


    “得了,你回去吧。”贺嘉名松开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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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魁祸首。


    宋翰飞给两人敬个礼:“遵命!”然后一溜烟跑了。


    刚才把人提溜过来甩得太狠,连凳子都倒地上睡觉了。


    贺嘉名叹息一声,还是先收拾烂摊子吧,他弯腰刚要认命扶起来,一双白瘦的手先一步扶正了。


    他微怔,褶皱略深的眼皮抬起,看见是白穗子,没出声。


    白穗子轻舔唇边,她头一次示好,有点紧张,又有点正经:“谢谢。”


    然后,她重新捞起笔去写题。


    这姑娘总算对他好点了,贺嘉名坐下后,自鼻腔发出一声笑:“小事,以后你对我好点就行了。”


    白穗子:“……”


    她又不是不分是非,还是很知道感恩的。


    毕竟他刚帮了她。


    突然想起前两天夏惠兰交代的话,机会来了。


    白穗子弯腰,从桌洞掏出那份小礼盒,放到他桌上:“对不起。”


    贺嘉名轻怔,对她的歉意来的毫无头绪,想贿赂他啊?


    白穗子迎着他的目光,窗外吹来一阵风,女生的发丝微扬,说:“我刚才以为你和宋翰飞是一丘之貉,事实证明,你不是。”


    这姑娘说出的话语出惊人,可见,她是一个很有自尊的女孩,他能懂。


    贺嘉名乐了,往椅背后一靠,反问:“这个水杯给我……算是奖励?”


    总算有正当理由送了,白穗子一本正经:“算是谢礼吧。”


    “这么客气?”


    白穗子点头:“嗯嗯。”


    贺嘉名觉得收了有点奇怪,抬下巴:“我不要,拿走。”


    那怎么行,白穗子觉得这就是个烫手山芋,本来就是专门给他买的。


    她头脑飞速运转,边从裤兜掏出一小盒药拧开,倒出白色药片,索性推给他:“你不要就扔了吧。”


    贺嘉名:“……”


    你送礼物这么霸道吗?


    贺嘉名用一根手指提起长方形礼盒,就是水杯。


    牌子不便宜,帮一次送这么大的礼?这姑娘哪来的钱?


    还有,这好像是提前准备好的礼物,一时半会儿上哪买去。


    贺嘉名满腹疑虑,他看着看着有一个荒诞的猜想,眯眼盯着白穗子。


    妹妹,这不会是你给景玉的吧,你男神没要就送给我了?


    也只是猜想啊,贺嘉名迟疑要不要接受。


    说实话,从小追他的女孩不少,他情书倒是愿意一看,收了一箱子,现在还存着呢。


    毕竟都是真情实感,他不能不看。


    至于那些女孩送的礼物,他做人还是有底线的,没要过一次。


    唉,这收了算怎么回事啊,扔了也浪费怪可惜的。


    白穗子一副感谢到底的架势,现在他不收就太矫情。


    算了,贺嘉名心想,你送我就用,最好别又要回去,他会翻脸不还的,转眼见女孩在吃药,眉毛一扬,转了话问:“你吃的什么药?生病了?”


    白穗子讶异他会关心她,仰头顺着水把药片咽下去,没看他,回道:“你别管,这个水杯你要不要。”


    贺嘉名气笑。


    他关心还有错了。


    窗户外,数学老师谢惊春抱着教案敲敲窗户,示意他出来。


    贺嘉名起身把礼盒放进桌洞,另只手在白穗子脑袋上轻敲,丢下句:“我收下了,你别有一天后悔啊。”


    她后悔什么?他扔了她都不在乎。


    白穗子慢慢回过神,手轻轻揉动他碰过的脑袋,他没用力,很轻柔,像是一个吻。


    吻……?


    女生瞬间像是被定身了,表情木讷,她,她在乱想什么啊。


    男生早转身,大步从后门迎着一片橙色晚霞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