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跟余大海叙旧
作品:《硝烟淬骨劫红颜,涅盘真火铸圣巅》 军医处,几名军医早已候着,秋灵和龙灵峰一进来,立刻躬身迎上前。他们动作麻利却不失细致,小心翼翼地解开两人身上的绷带,用温热的药巾擦拭伤口,再敷上清凉的药膏,缠上新的纱布,全程不敢有半点怠慢。
正忙着,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只见两名大将匆匆赶来,为首一人年约五十,身着洗得发白的铠甲,腰杆挺得笔直,面容方正,眉眼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严肃,连鬓角的白发都梳理得一丝不苟——正是钟守将,出了名的刻板,凡事都得按规矩来。
他身后跟着的陈大将军则显得随和些,约莫四十出头,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铠甲的系带没系那么紧,连胡须都留得随意,眼神里透着股直爽劲儿,倒不像钟守将那般紧绷。
两人进门见了秋灵和龙灵峰,齐齐躬身行礼:“属下参见秋猎人、龙猎人。”
龙灵峰眼皮都没抬,只盯着军医给他处理伤口,嘴里嘶嘶吸着凉气。
秋灵则对着两人点了点头,语气和善:“不必多礼,不是什么大事。我和灵峰要去熔火城,只因身上带伤,赶了一天路,得换换药、歇歇脚,所以来叨扰一日,明天就走。期间多有麻烦,还望见谅。”
钟守将闻言,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再次躬身:“这是属下分内之事。属下这就为两位猎人准备休息的房间。”
“给灵峰备一间就好。”秋灵摆了摆手,“我就去余老大那里挤挤,我们以前在训练营时就住一个帐篷,正好趁机叙叙旧。”
“是。”钟守将躬身应下,转身便去安排。
陈大将军却往前一步,先是长长吐出一口气,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笑:“咳,凌晨刚躺下,就听说来了两位猎人,惊得我一头汗,还以为出了什么天大的事。”他看了眼秋灵的伤口,又问,“两位是去铜锣城支援的?”
“不是。”秋灵摇摇头,“铜锣城的仗已经打完了。我们是从那边过来,打算去熔火城找胡大帅。”
“打完了?”陈大将军眼睛一亮,脸上的惊喜藏都藏不住,“真的?”
“自然是真的。”秋灵点头,语气多了几分郑重,“这会儿那边正在清剿漏网之鱼,你们这边也得留心些,防止那些残兵狗急跳墙,窜到汇川城来。”
“是!属下明白!”陈大将军惊喜得连连应道,紧绷的神经彻底松了下来,连带着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秋灵看他这模样,忽然笑了,转头看向一旁的余大海,故意拖长了调子:“说起来,好久没跟余老大喝酒了,不知道这儿方便安排不?方才余老大还说,他这儿没酒给我喝呢。”
余大海一愣,随即心中暗自惊喜——对啊!秋灵现在是猎人,身份不同,要些酒喝还不是小事?
陈大将军哪敢怠慢,立刻应道:“属下这就命人安排。”转头对亲兵吩咐了几句,又看向余大海,语气带着几分笑意:“余少将,你就提前轮休,好好陪两位猎人喝几杯。”
“哎!属下遵命!”余大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嗓门亮得能掀了屋顶。
没多久,众人被引到一间宽敞的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其实更像间简朴的议事房,墙角堆着些卷宗,正中摆着张厚实的木桌。桌上的菜肴算不上丰盛,几碟酱肉、一碟腌菜,还有一大盆炖得软烂的土豆,却透着股实在的香气。最显眼的是那坛刚开封的烈酒,酒液入碗,泛起细密的泡沫,一排粗瓷碗很快被斟得满满当当。
“好酒!”秋灵眼睛一亮,抄起一碗就冲余大海举了举,“来,余老大,先走一个!”
“干!”余大海也不含糊,端碗与她“哐当”一碰,两人仰头便饮,酒液顺着嘴角淌下也毫不在意,动作豪放得像在饮山泉。
龙灵峰坐在一旁,看着两人这副“牛饮”模样,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一脸嫌弃,却还是端起自己面前那碗,浅酌了一口——多少给点面子。
韩礼忠捧着只小巧的杯子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拘谨:“师伯,属下还得执勤,不敢痛饮,就用这杯薄酒敬您,略表心意。”
秋灵笑着端碗与他轻轻一碰:“有心了。小韩啊,你这听风术,是在青铜城跟时俊学的?”
“正是!”韩礼忠连连点头,话匣子一下打开了,“刚从军时,我力气小,个子又矮,没能进前线,只能在后勤打杂,被人呼来喝去的,连个正经军衔都没有。有回给师父送晚饭,他看我耳朵灵,说我有学听风术的天赋,就把我收下了。”
他脸上泛起感激的红,声音也亮了几分:“那时候师父一边忙军务,一边抽空教我,一字一句地抠诀窍。是师父给了我出路,现在我再也不用给将军们倒夜壶、洗马厩了,军衔升了领队,天天在城头上转悠,听着风声就能辨敌军动向,这日子……在战场上简直是神仙日子,比那些天天扛刀的将军舒坦多了!”
秋灵听得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时俊当年也是从后勤爬上来的,他最懂你们这种想往上挣口气的心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师父常说,是师伯您成就了他。”韩礼忠眼神愈发恳切,“他又成就了我。师父还说,听风术能变得简单易懂,能让更多人学会,都是因为师伯您当年整理了心法——是您成就了我们所有听风者。”
“哎,可别这么说。”秋灵连忙摆手,脸上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我就是把前人的经验归拢了一下,真正的根基是当年郑领队留下的秘籍,这功我可不敢领。”
韩礼忠却摇头,语气无比郑重:“师伯有所不知,听风者中间早有传闻,郑领队的法子成功率不高,而且他敝帚自珍,不肯外传。在您之前,像我这种没背景没根基的,想学这法,简直是痴心妄想。”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对着秋灵深深一拜,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没有您整理心法,军队哪有系统的教法?弟子无以为报,请受韩礼忠一拜!”
秋灵连忙伸手将韩礼忠拉起来:“起来起来,快起来!这大礼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师伯多凶,把你吓得磕头呢。”
韩礼忠笑着起身,脸上带着真切的敬意:“师伯善良大义,自然不凶。”
“那可不一定哦。”秋灵挑眉,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语气带了几分戏谑,“知道我为啥连夜带着龙爷跑路吗?得罪人了,怕被人算计,这才跟丧家之犬似的逃之夭夭。”
余大海正啃着一块酱肉,闻言含糊不清地插话:“小西,你又得罪谁了?胆子这么肥?”
“一个少帅呗。”秋灵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折腾他去押粮,估计这会还在半道上呢。等他到了地方,回过神来,保准得琢磨着怎么还手算计我,这不,连夜跑路才是上策。”
一屋子的人顿时惊得瞪圆了眼,连一直板着脸的钟守将都忍不住动了动眉毛。
一旁的陈大将军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少帅……去押粮?是给胡大帅那边送的?”
“哪能啊。”秋灵笑出声,“就是给铜锣城的将士们送吃的,那儿最高的官也就三个大将。”
陈大将军彻底没话说了,只觉得这位秋猎人的行事风格,实在是……胆大包天。余大海却冲秋灵竖起大拇指:“跩!真够跩的!”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哄堂大笑起来,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笑声刚落,韩礼忠又凑近了些,眼神里满是敬佩:“师伯,听风者中间都传遍了,说最厉害的听风者其实是您。您当年整理的心法,让我们少走了太多弯路,如今您的境界,怕是我们望尘莫及了。”
“嗨,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秋灵摆摆手,语气诚恳,“何况我现在是猎人,天天忙着打仗跑腿,闲暇时间少得可怜,听风术早就没怎么练了,早就被你们这些后起之秀比下去了。”
“师伯过谦了。”韩礼忠认真道,“师父说,他现在勉强才到您当年的水平,我还差着一截呢。依我看,师伯现在肯定已经更上一层楼了。”
“哦?小时时倒是长进不小。”秋灵眼睛一亮,“他还在青铜城吗?走得太急,没来得及去看看他。”
“在呢!”韩礼忠点头,语气带着与有荣焉的自豪,“师父现在是少将了,还是青铜城唯一一个不是靠杀敌军功爬上来的将军。他住处就安排在城中心的警报室旁边,敌军一动,他第一时间就能发出警报,负责全城的侦查。开打的时候,自有亲兵护着,平时其他城关想借调他去帮忙,都是重兵护送,安稳着呢!”
“哟,出息了呀!”秋灵笑了,“当年他走的时候跟我吹牛,说非要当个位高权重的将军,这是真得偿所愿了。”她拍了拍韩礼忠的肩膀,眼里带着期许,“不用羡慕,你也可以的,说不定就是下一个时俊。”
韩礼忠胸膛一挺,郑重道:“谢师伯鼓励!弟子一定加倍努力!”
“嗯,小忠忠真乖。”秋灵像逗小孩似的揉了揉他的头发。
韩礼忠的脸“唰”地一下垮了,嘴角撇着,眼神里满是无奈——他终于体会到师父时俊平时抱怨“被师伯叫小名有多丢人”的心情了。
这副模样正好被龙灵峰看见,他本就憋着笑,此刻再也忍不住,“噗”的一声,嘴里的酒全喷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溅在对面钟守将的脸上。酒液顺着钟守将紧绷的脸颊往下流,浸湿了他一丝不苟的军装。
钟守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唇抿得紧紧的,却碍于对方是猎人,硬是没敢发作,只能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憋屈。
秋灵和余大海见状,再也忍不住,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喜欢硝烟淬骨劫红颜,涅盘真火铸圣巅请大家收藏:()硝烟淬骨劫红颜,涅盘真火铸圣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